第566章 “感染世界”男妈妈（177）

他这话说得真心实意，去了学校好多次，除了最开始假装配合之外，后来都已经很直白地抗拒了。

倒是不能拦着警方人员进学校调查，但无论是学生还是老师，都已经被严格叮嘱过了，不要随便透露信息。

学校也在担心，万一有什么消息是对学校有负面影响的，  干脆就老师学生闭嘴，学校这种地方，其实是非常有凝聚力的，孩子会听老师的话，家长也会听学校的话，尤其是高三竞争如此激烈，甚至不用老师交代，家长和学生都会尽量漠视和自己没关系的事情，就算是为了多几分学习时间，也不会多说话的。

学校领导更是态度强硬，他们上面有人，所以对待警方拿不出结果，不痛不痒的调查，能敷衍则敷衍。

而且警方目前也没有证据，证明孩子是因为学校才失踪了，态度也无法很强硬，这样只会再给调查添麻烦，于是进入到一种隔靴搔痒，有没有办法的境地。

本以为这次进学校的要求又会受到阻挠。

没想到十分的顺利不说，校领导那边的态度都一改之前，客气得几乎和之前判若两人，一口一个会努力配合调查的。

还注定腾出时间来说会亲自在学校等着，前几次沟通的时候，这位负责对接的领导，三次有两次不在学校不说，就算在学校，也是说两句话就忙着别的去了，摆明了消极怠工，你们自己领悟的狗屁扯皮态度。

“一定！一定配合，你们想和老师谈想和学生谈的话，尽量挑午休的时间可以吗？”

甚至已经将准信儿安排上了，而不是之前的：学生正是高考的关键时期，你们要是没有确切的证据，尽量少打扰吧！

张栋梁都被这种转变弄得有些迷茫了。

但转头一想，就知道，一定是昨天参与调查的那两个姑娘背后的人做什么了，至于究竟做了什么，便无从得知了。

但今天见面后，他还是职业病发作，语气轻松地套上话了。

“啊？”陆梨阮眨眨眼：“配合警方调查不是公民应尽的义务吗？”

“嗤——”张栋梁毫不掩饰地嗤笑了一声。

自然品出来，这小姑娘是在对标自己昨天见面时，刻意跟她们打得那几句官腔，不惹人烦心，但也的确聪明又计较。

“你教她的？”张栋梁转头问廖亭源。

廖亭源嘴角勾起，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没做。

“昨儿还挺礼貌的，今儿突然转了性，是觉得老廖在这儿能给你撑腰？”张栋梁一句话就戳开了陆梨阮态度变化的原因。

“我没……”陆梨阮坐直，扭头看了廖亭源一眼，心里发虚，她的确是觉得，廖老师来了，让她更踏实多了。

“不逗你了。”张栋梁看着廖亭源：“到底怎么做到的？”

廖亭源将手搭在陆梨阮的肩上，难得促狭：“可能的确是因为公民的义务吧？”

“呵，行，那他们还真是良心发现，挺有素质的哈？”张栋梁没追问下去了，反正看这几个人的态度，这是防着他呢，再问也问不出来什么。

但看廖亭源的态度，和这小姑娘……

张栋梁说不好，但有股子妇唱夫随的味儿了。

懒得问是什么关系，张栋梁相信自己的眼睛。

张栋梁最想知道的，还是他们究竟是做什么的，他做这行的好奇心本来就强，之前认识廖亭源的时候，没想到之后会在工作上和这人有交集，这么久了这人还是挺神秘的，现在又多了两个女孩儿。

明显能感觉到他们三个非常亲近，而且是完全在同一个阵营。

如果只是普通的同事，普通岗位的同事间，是不会有如此明确的，是一边儿的……这种感觉的，所有张栋梁才更好奇他们的职业。

至少之前他可从来没听说过，廖亭源的工作是和什么……心理专业相关的。

不过是个幌子罢了。

张栋梁知道廖亭源也清楚他不会相信的，也没准备掩饰，不然就不会联系他，此刻更不会直接露面，这样做也算另外一种意义的对他很信任了。

“今天还有什么专门要嘱咐我们的吗？”马上到三中门口了，陆梨阮问张栋梁。

张栋梁摊摊手：“你们想问什么就问什么，我不管……”

反正你们的能力大得很，估计有什么问题，你们身后的势力也能解决。

从刚才上车后，天气便阴沉沉的，铅灰色的云大片大片堆叠在天空上，空气中有下雨前泥土的潮湿味道。

刚下车，一股凉飕飕的风吹起陆梨阮裙子的一角，陆梨阮赶忙按住裙摆，发丝擦过脖颈，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冷？”

下一秒廖亭源就问出声来。

“没。”陆梨阮摇摇头，将头发拢了拢。

陆梨阮察觉到从到学校门口开始，廖亭源就特别的关注自己。

陆梨阮知道他是担心自己的身体状况，搞得她现在自己都开始紧张起来，脚从车上下来后，连走路的幅度都不敢太大，生怕自己突然间又开始难受。

“我先过去了。”张栋梁没看懂他们这一套操作是干什么，下了车直奔保安室过去了，陆梨阮看到保安室，也加快了脚步，想看看现在在里面的，是不是自己那天晚上看到的保安。

“棠姐……咱们俩的记忆应该是一样的吧？”

陆梨阮这几天想的多，现在突然有种古怪的怀疑：“不会咱们俩的记忆对不上，你看到的是一个人，我记着的是另外一个人吧？”

陆梨阮忧心忡忡地凑到安棠的耳边问道。

安棠挽着她的手臂：“第一天和咱们俩吵架的，是个正在刷短视频的老头……第二次跟咱们俩说话的那个，是个年轻的保安，带着保安帽子，长脸，说话慢吞吞的还十分不耐烦？”

“对！”陆梨阮把心放回肚子里，安棠说的和她的记忆是一样的。

结果一进到保安室里，安棠和陆梨阮同时盯着一个保安看！

她们俩的视线太集中了，把还没开口的保安看得后退一步：“你们，有什么事儿吗？这个时间不允许进入学校！”

张栋梁掏出警官证在他眼前晃了晃：“那几个是配合调查工作的工作人员，已经和学校领导打好招呼了，没通知到你这儿吗？”他声音严厉，保安下意识掏出手机拨打电话去确认。

“你好，请问……上周三的晚上，是你在这里上晚班吗？”陆梨阮开口试探询问，这人就是她和安棠刚说完的那个，说话慢吞吞的长脸保安。

“周三晚上……”保安似乎有些忌惮他们的身份，刚想板起脸来，又迟疑地翻了桌子上面的工作记录本。

“啊，对，是我在这儿。”

他给出肯定的回答，陆梨阮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吓得保安又往后退开一步：“有……有什么事儿吗？”

“你还记得我吗？”

“你谁，谁啊？为什么我要记住你啊？”保安被她问的反应不过来。

安棠知道陆梨阮为什么这么问，张栋梁还在这儿呢，担心多说什么，让这个敏锐的人察觉到别的。

正在安棠组织语言，想想怎么合理地询问，廖亭源走到陆梨阮身边，拍拍她的肩，清晰地问出：“上星期三，这两位女士晚上来学校找过一个学生，在保安室和您打过照面，您仔细看看，有没有记住她们两个？”

“廖老师……”陆梨阮猛地回头，突然眼前一黑，太阳穴里剧烈地跳动两下，她下意识捏紧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不让自己表现出异常。

但心跳却一下飙升起来！

“没关系。”廖亭源察觉到陆梨阮一瞬间的僵硬，以为她是在担心他说的话，摇摇头：“正常问就可以了。”

陆梨阮慌乱地点头，刚才的头痛并没有非常难以忍受，那一瞬间之后，陆梨阮有意识地让自己表现出寻常样子：“咱们……”

“别担心。”廖亭源捏了捏她的肩头。

“好。”

陆梨阮眼前发黑的感觉逐渐散去，整个人的状态也恢复自己掌控了，她暗自吐了口气，背对着廖亭源，调整了下自己的神色，对保安继续问道：“我们是天黑左右到的，那个时候门口有不少家长排队给孩子送东西，我们当时还在保安室里登记了，您还记得我们吗？”

保安大概是听到了学校领导的回复，此时对待他们的态度好了不少。

听完问题，他认认真真地打量了陆梨阮几秒钟，又仔仔细细看了安棠几秒钟。

然后很确定地回答：“啊，我不记得了。”

他又补充道：“你们两个长得好看，根本不像高中生的家长年纪，如果我见过，应该会记得的，我不记得，就……你们真的是在我值班那天来的吗？”

你就算说话好听……但我现在还是急了！陆梨阮心下无奈。

“我们真的来了，你当时还让我们去栅栏那边等孩子呢，你真的不记得了吗？”陆梨阮又把自己的脸往前凑了凑。

“真，真不记得了，我骗你干什么？”保安觉得面前这个漂亮的女孩儿，脑子像有点问题似的。

“阮阮。”廖亭源把陆梨阮拉回来，他觉得陆梨阮此刻的情绪，格外急躁了些，和平时……有微妙的不同。

但又不知道是哪里奇怪。

“他不记得了，你再催他也没用用。”廖亭源安抚：“你别着急。”

安棠拉着陆梨阮的手，从刚才开始，陆梨阮的手温度就在持续变凉。

陆梨阮自己没感觉，但安棠一直握着她，特意注意下，还是很明显的。

和天气没有关系……

那天安棠拉陆梨阮的手时，也觉得冰凉，和现在差不多。

安棠自己也觉得些许不自在……不知道是因为的确有什么在影响，还是她受到陆梨阮的影响和自我怀疑。

“那天的监控是坏了吧？”

安棠自己开口问。

“对，那几天是监控摄像系统都出了问题。实时在屏幕上能看到的只有一半，存储功能坏掉了。”

保安指了指监控屏幕。

一格一格的分开，每一格都是亮的，不像那天晚上陆梨阮和安棠看到的那样。

“学校里每个地方都能拍的到？”廖亭源拉着陆梨阮过去观察。

“嘶……也不是每个地方。”大概是被陆梨阮刚才的逼问弄得紧张了，保安现在的回话也尽量严谨。

“基本都是能覆盖的，但学校这么大有死角，那是一定的，甚至有的死角在哪里，我们也不知道。你们要看哪的，我帮你们找一找……”

“教学楼里面的监控，也在你们这儿显示吗？”陆梨阮上下看了看，发现保安这边的监控都是进出口，室外，操场，这些地方。

“教学楼里面的监控，是归教务系统管的。不在我们这儿显示，但也是有保留储存的。”

“宿舍楼那边的监控，在宿管工作的地方。和我们保安这边分工不同。我们这边每天换班一岗也就两到三人。全都归我们，那也看不过来呀……我们是主要保证校园安全和出入的。”他掰扯着分工。

“那上周三……”陆梨阮不死心。

“都说了，是一套监控系统，我们这儿出问题，里面一定也出问题了。”保安有些不耐烦起来。

“你们这儿，能看到学校礼堂后边的监控吗？”陆梨阮试着问。

保安皱起眉：“礼堂哪有后边啊？”

见几人神态疑惑，他补充道：“学校的礼堂，是贴着后面的墙和栅栏建的，中间没有别的建筑了。  ”

“不是建筑，就是礼堂后边那一块地方，别管有什么了，有监控可以拍到那里吗？”张栋梁比他还不耐烦。

也可能是故作的不耐烦，用指尖敲打着桌子。

见警察开口了，保安态度又收敛回去：“那个地方没人去的，特别窄的一小条，还没有路，都是杂草没人打理的。”

他嘴上说着，手上已经开始调监控画面了。

找了一会儿，点开两个小屏，拖到桌面上放大：“这个能拍到左边，这个能拍到右边，中间那一段没人去的。”

意思是……中间那里没有监控直接拍的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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