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感染世界”男妈妈（178）

“我再找找……”

被张栋梁看嫌疑人一样犀利的眼神看着，保安不由自主抬手，摸了摸额角，然后转头，开始在屏幕上的监控画面上寻找。

试图在周围其他的摄像头画面里，找到能拍到那个位置的。

但他们早就对监控位置非常熟悉了，现在找不过也只是碍于张栋梁的压力，再装模作样地找找罢了。

“真没有……”他将附近几个摄像镜头屏幕都拉到一起，往后撤开一步，示意几个人可以自己看。

廖亭源凑过去，比对了几个摄像头的角度，摇了摇头，表示那一块儿是真的拍不到。

“您看，不是我们不配合，那个地方真的没人去的，平时我们巡逻都不会去那里的，就……”他用手比划着：“就这么宽一小条路，两个人并排都过不去的。”

“校领导刚跟我说了，要我一定要配合你们调查，你们要是想看别的地方，我给你们调监控。”

保安也不知道这几个人今天的目的是什么，刚才校领导特意在电话里交代，一定要小心说话，也不要撒谎，别得罪人，他们想要怎么样，就尽量配合他们。

但也隐晦地交代了，没问到的，就什么也不要说。

尽量少说话，能少给出信息就少给……

保安听的明白校领导的意思，他能在三中这儿工作，自然也不是傻的，平时他们也应付家长，甚至应付各种临时来的，有预约的没有预约的采访，已经很有经验了，但今天这几个人的态度，他实在是分辨不出来，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调查学校学生跳楼，失踪的事情？

那怎么跟前些日子来的警察调查方向不一样呢？

“程平馨出校门的监控，有吗？”

陆梨阮已经知道答案了，但还是问了一句。

“那天的监控也有问题。”

张栋梁叹了口气，这个问题已经反复问过好多次了，他们最开始也怀疑过是学校推卸责任说谎，但调查过，监控确实出现了故障，并且有已经送去专业的检查部门做了分析，并非是刻意的人为损坏。

但具体的损坏原因也不清楚，可这种设备，出现故障的原因太多了而且很随机，排除人为之外，其他的原因也没那么重要了。

“能帮我找一下……上次学校学生……就是那个叫关红超的学生出事后，高三学生返校时候监控吗？”陆梨阮和廖亭源交换了个眼神，开口提起。

“你说关红超这个学生的进出校门记录吗？不只是他出事那个周末，之前一段时间的，我们也都交给警方了。”保安确定道。

“不是关红超的记录，是他出事之后，之后返校时候的记录。”陆梨阮重复解释了一遍自己的需求。

“你，你要那个干什么？”保安嘟囔了一句。

张栋梁的目光也扫了过来：“让你找你就赶紧找。”他观察着陆梨阮和廖亭源之间的无声沟通，嘴上却配合地催促着保安。

保安自然看不出来他们并不是一起的，听到警察催促自己，点了点头：“好好好，我马上就找！”

张栋梁一直站在安棠身边，此刻两个人的视线突然对上了，张栋梁勾了勾嘴角，安棠同样回了他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勾唇。

安棠弄不清楚这人究竟想到哪儿去了，但她已经知道陆梨阮和廖亭源在想什么了。

他们两个还是怀疑，程平馨的失踪和前面两起学生自杀脱不开干系。

虽然现在没有任何的线索能证明，他们俩还是想再深挖一点。

就算是很微小的东西。

比如在关红超跳楼后，程平馨返校的那一瞬间……

会不会有什么不对劲儿的表现？

虽然这种可能微乎其微，只是进校门时候的监控，但也不能放过。

“看我做什么？”安棠发觉张栋梁非但没被自己的假笑膈应到，反而更认真地观察自己，他看人的目的好像就是为了给人压力。

完全不是偷偷的观察，而是就是要让被观察的对象察觉到，自己正在被审视，被分析。

既然对方没有藏的意思，安棠也直接直起身子，将身子侧开，直接了当地躲开：“我脸上有花儿啊？”

“找到程平馨进校门的监控，麻烦再顺着将她那天出现在校园监控里的监控都找一下。”陆梨阮继续道。

保安脸上浮现出一瞬间的不耐烦，正想说什么。

然后这次扭过头来……和廖亭源的视线对上了。

要是刚才那个警察的目光是犀利和不好惹，这个漂亮俊秀的男人，浅色眼眸中的就是冷淡和漠然，凉得人不由自主地心中“嘶——”一声。

明明看那姑娘的时候不这样啊……保安在心里吐槽道。

“知道了知道了！一定按照你们的要求！”

陆梨阮知道自己面相软和，以前工作的时候，就算她已经生气了，别人也多半儿不当回事儿，现在廖亭源在自己身边，一切都好办多了。

廖老师完全天然降温器。

大概对于不熟悉的人来说，无法直视廖老师冷酷的眼眸吧……陆梨阮脑子里莫名其妙冒出来个很可怕的梗来。

“嗯？”廖亭源眨眨眼，敛下视线，光线没有进入到他的瞳孔中时，他眼睛的颜色更加深邃柔和些，浓浓暗暗的灰，无论什么时候对视，陆梨阮都能察觉到他对自己的目光是不同的。

这种确信让人觉得稳定的开心。

在廖老师那里，自己是不需要怀疑的与众不同，绝对不与其他人一样。

没有人不会为这种偏爱打动。

就在两边几个人都各怀心思的时候，苦哈哈调监控的保安这回是真擦了擦脑门儿渗出来的汗：“找到了！”

学校门口是终点的监控位置，所以保安一下子找出来三个角度。

第一个角度是保安亭从上到下的角度，说是为了观察孩子有没有带违禁用品来学校，第二个角度从里往外拍，拍的角度更侧重于外面家长送孩子停车的位置。

第三个位置是朝着学校操场里面拍的。

第二个镜头是按照时间顺序排在最前面的。

监控镜头里面乱乱糟糟一片，看得出来是返校高峰时间，外面车子一个堵着一个，家长和孩子出现在镜头里都行色匆匆的。

孩子还都是穿着统一的校服，别说一眼看不出来谁是谁了，感觉连男生女生都分辨得费劲。

陆梨阮弯腰，凑近到屏幕前，眯起眼睛，仔仔细细地看着。

保安手指着一个刚进入到画面的身影：“呐！你们要找的那孩子！”

术业有专攻，保安能这么快找到程平馨的监控画面，属实也是一种能耐了，反正陆梨阮在他指出来之前，是完全没分辨出来的。

但陆梨阮马上注意到很突出的特点。

别的孩子基本都是家长送来的，而程平馨是自己来的。

她背着个看着就非常沉的大书包，手里面还拎了个小行李袋，走的很慢，看起来颇为吃力，走了一段后，把行李放下在路边歇了歇，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仔细分辨了一下她发了条什么消息，然后就把手机关机揣回了口袋。

随即又拎起行李，朝着学校门口走来。

“你分析出来啥了？”安棠看张栋梁看得认真，想起这人一直试图从他们这里得到信息，此时返过去问。

“能看出来她手机上消息是什么吗？”

“……”张栋梁扯了扯嘴角：“你当我是超人吗？”

“能不能截图，找人看看可不可以看出发的什么消息？”安棠啧了一声。

“回头我让人试试。”

“还能看出别的吗？”

“比如？”张栋梁虽然语气讥讽，但安棠问一句他也答一句。

“分析出这小姑娘现在是什么心理？开心？还是不开心？还是……”

“……”张栋梁叹了口气：“你当我是什么？”

“没拿你当什么。”安棠淡淡回了一句。

“听起来怎么不对劲儿？”张栋梁被安棠说得眯了眯眼睛。

“你俩怎么还吵上嘴了呢？”陆梨阮看着两个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没。”安棠走到陆梨阮身边，她发觉陆梨阮的脸色还是不太好看。

“怎么了？”她贴在陆梨阮的耳边，小声问道。

陆梨阮知道她细心，在桌子下面拉了拉安棠的手，示意她自己现在没事儿了，让安棠不要声张。

“……”安棠回握了一下她的手，两个人一起仔细看着监控镜头里的程平馨。

确实是那天晚上……她们两个在学校门口见到的那个女孩子！

虽然监控摄像头没有那么清楚，但这点是毋庸置疑了，绝对不存在那天的人不是程平馨的怀疑。

尤其是那孩子的身形，那么瘦弱，陆梨阮还注意到，她走路的时候不怎么爱抬腿，抬脚的高度很低，那天她离开的时候，陆梨阮还特意关注了一下，觉得她看起来特别的没精打采，现在看起来应该是走路习惯。

“就是程平馨。”

陆梨阮转头对廖亭源肯定道。

廖亭源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还能是谁？”张栋梁看着他们三个打哑谜，敏锐地追问道：“你们两个是说，失踪之后你们两个还见过这孩子那件事儿？”

保安不明所以，听着他们的对话，不由得插嘴：“什么……什么意思啊？什么叫失踪之后还见到啊？你们胡说啥呢啊？”

不是警方来调查吗……

怎么还模棱两可地说上恐怖故事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们说的话，你一个字也不许外传，这属于是泄露调查机密，知道吗？”张栋梁指了指保安，压低声音刻意道。

“哦，知道知道，我明白……”两个保安互相看了一眼：“我们肯定什么都不说！”

“和校领导也不行。”陆梨阮补充了一句。

“是是是。”保安用力点头。

“看不出来什么啊……”陆梨阮小声嘀咕着。

镜头里程平馨已经穿过学生和家长，踽踽独行到了校门口了。

她好像根本不关心旁边的一切，径直地往前迈步。

陆梨阮将第二个视角拖到屏幕中央。

第二个镜头过得很快，马上她就进到学校里面了。

“哎！等一下！”

保安似乎因为自己有了调查的参与感，忽然积极了起来。

“学校前一段时间为了看门口学生家长是不是堵路的情况，在学校栅栏外面新安了个摄像头！”他接过鼠标，点开了角落的一个屏幕。

一个新的角度弹了出来。

拍不到学校，而是拍的学校外面转角处。。

“哎？”

陆梨阮往前凑了凑，镜头里看到了警车。

“当时调查还没结束，我们的人还在学校。”张栋梁看了看监控的日期。

“你那天在吗？”安棠问他。

“在，我当时，应该在学校里面，没有机会看到程平馨走过去。”张栋梁淡淡道。

“我不是问你这个。”安棠暗地白了他一眼。

“来了来了！”

廖亭源拍了拍陆梨阮的背，陆梨阮出声把两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回来。

转角路口是公交车站，程平馨应该是从公交车上下来的。

她依然是刚才的脚步动作。

走到警车边儿上的时候，她扭过了头，站住了脚步。

“嗯？”

“她在……看什么？”

她停留了十来秒后，安棠轻声问。

“车里应该没有人。”张栋梁也皱起眉，人的任何行为，都是要符合她自己思维上的逻辑的，甚至这种逻辑，为什么要那样做，连当事人自己也不清楚。

这姑娘站在警车边儿上定定地看，明显是……不太对劲儿。

“没什么特别的啊？”

陆梨阮试图顺着程平馨的方向，观察警车到底有什么问题？

大概三十秒左右，小姑娘重新，朝着学校走去，然后就走出了这个监控的范围。

“她在笑？”廖亭源忽然道。

“哪里？”

陆梨阮急忙把监控倒回去。

廖亭源弯腰，贴在陆梨阮身旁，按着她的手，将鼠标停留在一个瞬间。

然后放大……

几个人的头差不多要靠在一起了。

然后，从警车窗玻璃上，就那么一小点位置上。

反光出来……女孩儿扬起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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