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感染世界”男妈妈（179）

因为将屏幕放大得很大，所有像素有些模糊。

带着噪点的屏幕中心……依然看得清楚，女孩子的嘴角微微上扬着。

这次还没等陆梨阮她们开口，后面保安先发出了一声很大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嘶——”他一边儿吸气，一边儿往旁边退开。

“你干什么？”安棠被他撞了一下，直起身子，转头看见两个保安已经站在一起了，两个人站得笔直，靠在一起。

刚才一直没怎么说话那个保安，小声磕磕绊绊地开口：“这……她，她是不是做了什么啊？她为什么要笑，笑啊？”

说完，他又往角落里缩了缩，保安室本来就不大，小小的屋子挤了他们一堆人，此时更是显得状况焦灼，屋子里面的空气都十分压抑。

陆梨阮胸口好像被什么东西压着一样，就算使劲儿呼吸，吸进来的氧气，也比平时稀薄，这让她不由自主地深呼吸，胸口起伏得明显。

“轰隆——”

一声惊雷打破了屋子里面此时的安静，下一道闪电惨白的光刺开混沌的天色时，屏幕上的光也照在屏幕前的人脸上。

“把屋子里的灯打开吧。”廖亭源的声音响起，他胳膊从陆梨阮肩上穿过，将电脑桌后面的窗户打开，潮湿又夹杂腥凉的空气刮了进来，将玻璃吹得“咔哒咔哒”乱撞，但却让人呼吸猛地顺畅起来。

“哦，好！”

保安摸到墙上的开关，灯亮起来时，屋子里紧张诡异的群体氛围，才消散开去，众人恍然回过神来，才发觉刚才莫名其妙的都陷入到紧张的情绪中。

“你们干什么吓人啊？”脑袋上已经出了冷汗的保安，从桌子上抽出纸巾擦了擦，抱怨道。

“谁吓唬你了？不是你吓别人吗？”安棠皱着眉看他们两个的胆小样。

“我……我什么也不知道，你们在那打哑谜，多吓人啊？你看这小姑娘笑得也渗人，她，她到底干什么了？”保安本想用手指指屏幕，停顿了一下连手都没敢抬，只是努了努下巴。

“跟你有什么关系啊？在这儿疑神疑鬼的，在学校工作不知道坚定唯物主义啊？”张栋梁本身没什么感觉，结果被几个人一惊一乍的，弄得差点儿怀疑自己是不是漏看了什么信息。

此时一瞧这人脸上一副见了鬼了，自己吓自己的德行，声音冷硬得讥讽道。

“哗啦哗啦——”外面倾盆的暴雨砸在地面上，发出杂乱的声响。

“哎！屏幕！屏幕！”保安看着外面雨水扫了进来，扑过去将窗帘拉上。

陆梨阮和廖亭源对视了一眼，他们两个都察觉到奇怪……

为什么刚才那一下子，大家好像都一起被不安的情绪波及，明明，他们这种见过“大世面”的，还有张栋梁这种职业的人，不应该会如此轻易地被影响啊？

尤其是……这也没什么吧？

重新看向屏幕，屏幕监控截图中的女孩子依然还是那个表情，确实是在笑着，但也就只是，笑着而已。

没有什么太奇怪的地方啊？

安棠也反应过来：“人家小姑娘想笑一下还不行了？怎么，上学就非得和上坟似的？”

然后就看见两个保安脸上浮现出不赞同的神色，就连陆梨阮的脸上也浮现出不赞同的神色。

……

你在这儿凑什么热闹？安棠抬手拍了下陆梨阮的背。

我当年上学的时候，别说到校门口了笑不出来，我在家准备出门上学的时候，就已经笑不出来了，和上坟又有什么区别。

去祭奠自己毫无挽救必要的成绩。你们这些能从学习和考试中找到自信和价值的人，说不明白……

陆梨阮看了张栋梁一眼，觉得这位肯定学习成绩也差不了。

“只是笑了一下，应该，说明不了什么吧？”  但陆梨阮也赞同安棠的话，他们要调查也是需要有力的证据支撑的，而不是猜测。

“她眼睛就是在看着警车。”张栋梁用手指做标尺，在屏幕上，给出一条视线的落点：“对着特定的场景或者事物，露出反常的神色，尤其是这种瞬时的情绪，的确有值得注意的理由。”

“嗯？”陆梨阮被他一连串词语弄得没太听明白。

“同样的位置，她的神态的确和其他人不一样。”廖亭源点点头，将放大的屏幕缩小到正常尺寸。

调慢了倍速，将视频的进度条稍微往前拖了一点，示意陆梨阮去看。

视频拉到程平馨还没有入镜之前，其他人纷纷经过警车，和程平馨走过的路线相同，此时正是学生返校的高峰期，警车旁边几乎没有没人的时候。

陆梨阮认真看着，视频慢放，直到程平馨走了过来，走到刚才的位置。

然后和其他学生一样，从警车旁边经过，继续朝着学校大门走去。

即使是放慢了速度，如果不带着目的仔细观察，都不会看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但几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观察每一个人的神情上……

然后陆梨阮就明白了，张栋梁和廖亭源说的，是什么意思。

警车停在这里，本来就是不寻常的信号……

在校的学生的日子基本都过得接触不到其他学习考试之外的信息，虽然这么说有些奇怪，但学校里发生了案件，和案件无关，不认识案件相关人的其他学生，其实更多的情绪是好奇，兴奋，四处打探消息看热闹的。

看到警车就这样停在学校门口，多多少少都会多看两眼的。

而问题就出在这两眼上。

前面经过的，后面经过的，要么经过的时候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要么是好奇，要么是带着疑问的，这些情绪一闪而过，只那一瞬间出现在脸上，随后就从警车旁边离开了。

只有程平馨一个人。

她在还没经过警车旁边时，视线就已经落在警车上了，之后几秒钟，她的脚步向前，但是眼神的聚焦点一直都没有变……

直到到了警车旁边，她站住，停下了脚步。

头的角度凑近了警车，神色间浮现出认真观察的情绪，然后，才露出了那个颇为奇怪的笑容，一直到她从警车旁边离开，她脸上的笑容才隐没下去。

用心仔细观察下，很容易就感觉到……和其他人就是不一样。

即使，一个笑可能代表不了什么。

“她没有任何好奇的情绪，但她明显注意到了警车的存在，明知道警车到学校门口是偶发事件，却不仅不好奇，还仔细观察后露出这种神情，你们觉得，是什么原因呢？”张栋梁又将视频来回播放了两次。

“很厉害的联想观察能力。”张栋梁转过头，盯紧陆梨阮，对她露出个笑来，只不过那笑，陆梨阮觉得比屏幕上程平馨的笑容更让人心生警惕。

陆梨阮知道他并非单纯的在夸奖自己。

的确……她属于带着预设的结果，去找过程，这样联想，才会决定要查看跳楼事件后，程平馨进校门前的监控。

而在张栋梁和警方的视角里，没有任何的线索，指向失踪和前面发生的两起跳楼是有关系的，他们调查要讲究实证，而不是猜测。

跳楼事件是毫无疑问的没有外人介入，而那个时候程平馨根本都不在学校，完全扯不上任何关系。

而陆梨阮今天做的，透过这个还是不能算作实证的情绪证据，让事情稍微有了转变，张栋梁也不得不觉得，别管这几个人到底是做什么的，的确是有本事在的，小姑娘看着和廖亭源默契得很，两个人心照不宣的缜密细致。

从张栋梁的角度来看……

两个人是有些相像的，在感觉上。

“你们的意思是……那两起跳楼……和这个失踪的小姑娘有关？她怎么做到的啊？她是不是不对劲儿啊？”刚缓过劲儿的保安，好奇地凑过来询问。

“难道……是……”

“唯物主义。”安棠看了对方一眼。

“不许妨碍警方调查，不许泄露办案细节，还用我再说一遍吗？”

张栋梁在安棠之后也板起脸来，他气势足，两个保安又缩了回去，虽然都不说话了，但耳朵竖起，想多听到点儿。

“你们还有什么想法？”张栋梁只要有线索，也不端架子。

只要能继续调查下去，黑猫白猫抓着耗子就是好猫。

今天找到的这可能的线索，一下子牵连出好多种可能，好似一下子，跳楼案件，失踪案件，都变得可以继续调查下去了。

“我们能有什么想法？”安棠摊摊手，说的的确是实话。

她们猜测的基础，是建立在她们此时依然觉得，失踪的事情和超自然的什么相关联，但张栋梁是只能按照现实来查，而她们是想按照非现实的来查，但却抓不到能引导她们进入非现实的那条线。

好似在一堵没有门的高墙外面徘徊，知道里面有东西，却寻找不到入口。

双方都在不同的领域，干着急……

陆梨阮现在恨不得马上就看到点儿什么，现实世界不存在的东西，来证明她们找到了方向，可就是什么都没有。

让人焦躁不安。

双方交换了个视线，都是聪明人，即使信息没有完全互通，也理解到了对方的处境和意思。

“先去学校里面，仔细问问这几个孩子之间，到底有没有关系吧。”

廖亭源开口，询问几个人的意见。

只能这样了。

“行，我还真想知道知道，你们究竟是怎么搞定学校那些油滑的领导的。”张栋梁率先起身，朝保安室外面迈步，却被依然还在下着的倾盆暴雨拦住：“有伞吗？”

“哦，有有有！”保安分明一副没有听够的样子：“我送你们过去？”

“不用了，你的任务不是在按照学校的规章制度，在学校门口难为每一个学生每一个家长吗？”

刚才监控里面，分明能看到学校的保安有扯虎皮的莫名不耐劲儿，对待学生和学生家长的态度，那是能难为绝对不放过。

只要有苛刻的规章制度，便能让手中有小小权利的人，在自己的职责内最大限度的让别人不好过。

保安听懂了陆梨阮的阴阳，讪讪地“害”了声。

“我们那不也是……听校领导的嘛！那叫啥，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嘛！开会的时候领导也是这么告诉我们的！”他辩解道。

“对了，你们这儿有没有一个年纪挺大的保安……”

陆梨阮没理会他的解释，想起来问道，表述了一下第一次来学校时，那个态度不好的，差点儿和自己吵起来的老保安的样子。

那个保安……应该也是存在的吧？

之后周三那天，和今天，都没看到那个老保安。

“啊，你说老李啊！”

保安一听陆梨阮的描述就知道是谁了：“他生病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反正休病假好几天了，我们给他发消息问他咋样了，他也都没回我们。”

“啊……这样啊。”陆梨阮松了口气，然后又怀疑，这人生病了，嗯，和她们有关系吗？

“走吧。”

说话的时候，另外一个保安在屋子里翻找出两把雨伞。

递了过来。

廖亭源接过其中一把，自然地将陆梨阮拉到自己身前，让陆梨阮走在伞的中央位置，两个人进入到雨幕中。

剩下一把伞，张栋梁接了过来。

安棠看了他一眼，就听此人依然说话惹人厌：“走吧，怎么，还等我请你啊？”

安棠进到伞下，此时的雨大到，砸在伞面上，彼此说话都听不太清楚的程度，安棠往前走了几步，发觉张栋梁手中的伞，朝着自己这边倾斜，将她更多的挡在这把不太大的伞下。

安棠想说不用……

但雨声太大了，安棠加快了脚步，两人埋头快步朝教学楼走去。

进到教学楼那一瞬间，耳边骤然安静了下来。

走廊里大理石的地面踩上去，氛围让人不由自主地尽量不发出一丁点儿声音。

往楼梯的方向走去，经过教室门口，里面隐隐听得见老师讲课的声音。

打破这份过分肃静的，是一道洪亮又显得油滑的声音。

“你们好你们好，你们就是来调查的同志吧？等你们好久了！”


　　(https://www.02ssw.cc/5053_5053775/37134492.html)


1秒记住02书屋：www.02ssw.cc。手机版阅读网址：m.02ssw.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