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感染世界”男妈妈（176）

陆梨阮觉得张栋梁是那种直觉导向的人，就算他不清楚真相，可他的直觉方向也是对的，这种人可能是天赋，也可能是因为职业的缘故，总之很敏锐。

“不清楚，希望不要有了。”廖亭源摇摇头。

“是啊，可别再有了，眼看着就要高考完，奔向新生活了，在这个时候……真是太可惜了。”

很多的事情，在长大了之后回头看，也许只是一个生命历程里的错觉。

但人要先走过来，先长大再说。

只有往前走，才有回头去检视回顾曾经的机会。

对处于敏感脆弱时期的青少年来说，周围人和社会，更应该的是给予他们鼓励与引导，不能是过分的打压与摧残。

“廖老师，你高中的时候，会写小纸条约喜欢的人偷偷去哪里吗？”

陆梨阮想着那张小纸条，决定提问一下廖亭源作为男生的看法。

“……”廖亭源不知道她从哪儿蹦出来的这么句，张了张嘴：“为什么要写小纸条？”

“你是高中生活离你太远了吗？”陆梨阮狐疑。

算了算，廖老师上高中，的确已经是……十多年前了。

“嗯，是挺久了。”廖亭源平静坦诚地反问：“我的意思是说，为什么不能用嘴说，非得写小纸条。”

“哈？”陆梨阮觉得自己和廖亭源的脑回路此时，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你上课不传小纸条吗？”

廖亭源这次是真的认真回忆了下，然后摇摇头。

“行吧。”

“上课说闲话写小纸条很正常。”廖亭源有点儿较真起来：“可如果是约人的话，为什么要用纸条？不去直接问……约人本身是一件需要得到确切结果的事情，写纸条的话，沟通效率是很低下的，如果接受纸条的那一方不同意呢？再写纸条回来拒绝吗？”

“……”陆梨阮被廖亭源的话堵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是哦。

“如果是同一个班级的话，说一句话的时间总是有的吧？”

“如果不是一个班级不是一个年纪的，那写纸条来沟通的效率就更低了。”

陆梨阮和安棠两个人都没从这个角度来想过。

“这张小纸条被留在笔袋里，没有随便扔掉……应该，还挺重要的？对于程平馨来说。”

按照放在家里没带去学校的，  至少都是上个学期的书和文具了，这张纸条应该也是她特意留下来的。

所以用陆梨阮和安棠高中都在看言情小说的思路来想，顺其自然地就想到了，会不会是和早恋有关系。

但廖亭源……估计是没看过这种高中校园言情小说吧。

所以他的思维，现在莫名其妙地开始从实用性和效率性出发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给她这张纸条的，可能和她并非那么熟悉的关系，或者……是不在意她是否答应，是否按时按点出现吗？”陆梨阮总结道。

其实现在网络通讯发展成如此样子，最简单的沟通方式是用手机。

但三中那个环境，带个手机都被老师抓住没收了……

估计班级里的孩子们，在学校的时候手里没有通讯设备是常态。

“也许吧。”廖亭源只是分析：“想找到这张纸条是谁给她的，应该，难度挺大的。”

“……嗯。”陆梨阮叹了口气，现在的线索太少了。

警察都找不出更多的线索了，她们虽然出于不同的角度，但总归也跳脱不了现有的线索。

就算现在她们怀疑有超自然的什么东西在里面……也没法确认啊。

那天晚上见到那孩子的记忆，这几天让陆梨阮都开始有种，那到底是不是真的错觉了，除了她和安棠之外，没有人能够证实。

也幸好自己是和安棠一起去的，陆梨阮觉得，如果是自己去的，现在说不定已经不坚定自己的记忆了。

从哪儿开始其切入都不知道……

但好在……陆梨阮有些庆幸，这并不是什么危急的时刻，至少对于她和廖亭源来说不是。

“咱们到时候，能不能把班级里所有孩子的笔迹都收集来，然后和小纸条上的挨个比对啊，这样总能找出来是谁吧？”

陆梨阮觉得可能和早恋有关的，也还是因为，那纸条上的字迹，看着像男生的字迹，虽然这可能是刻板印象，但第一感觉是这样的……

“嗯，也许吧。”

廖亭源这么说着，但其实心里不抱希望。

学校和学生家长都是统一的态度，估计很难让人顺利调查的。

“哎……现在想想，我还是有点怀念我高中的时候。”陆梨阮聊着聊着，想起了自己高中的时候，上课和朋友穿小纸条的经历。

虽然那个时候也有很多的烦恼，但总体来说，还是很开心的……

陆梨阮回忆的时候，想起那个时候青春的体验，紧张却活泼的生活，叹了口气：“哎……年纪大了啊！”

“那我是老了？”

廖亭源挑挑眉，顺口接道。

“哪儿有哪儿有，廖老师你现在是最成熟最有魅力的年纪了！”陆梨阮谄媚一笑：“最帅了最帅了！”

“行了，咱们年纪都不小了，就尽量早睡早起吧。”廖亭源被她一顿恭维搞得想笑，伸手拍拍她头顶蓬松的发。

“连着好几天早上叫你都不爱起来。”

第二天陆梨阮到了单位的时候，看到院子里的水塘彻底建好了。

“棠姐，咱们要在池子里放什么观赏鱼啊？”陆梨阮蹲在池子边儿，帮忙把不美观的碎石扔远一点儿，想着看过的池塘里各种漂亮的观赏鱼。

觉得夏天应该挺美观的。

“老板说他要养乌龟，还专门挑了品种，那个品种叫啥来着……我忘了。”安棠神色冷淡，似乎已经预料到了这令人无语的结果。

“为啥啊……”陆梨阮感受到她的情绪，同样一阵无语袭来，老板这种事儿做多了，让人都懒得吐槽了，已经失去了吐槽欲望。

“老板说我们这职业，怎么也算是有点危险系数的。”安棠一脚将一块大的石头当球儿，踢到了墙根儿处。

“所以呢……”陆梨阮隐隐约约觉得，马上就要听到更让人无语的话了。

“养乌龟寓意好，他说他还花钱找大师算过了，说在这儿养乌龟的话，对我们都是有好处的，延年益寿长命百岁嘛，很吉利。”安棠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听不出一分一毫对吉利的渴望。

只有对老板封建迷信信口开河的嗤之以鼻。

“花钱算的？”陆梨阮反问。

“嗯。”

“下次能不能别让他花钱找别人算了，不如花钱来找我算，我也能说出一模一样的吉利话来。”陆梨阮翻了个白眼：“我还会点儿别的本事，他想算别我也能搞一搞。”

“行，下次我跟他商量商量，去他面前尽量鼓吹一下，其实你是玄学大师来着，老板的钱就不用浪费在外人身上了，被外人骗，还不如被自己人骗呢，骗到了记得请我们吃饭。”

“什么时候放水？”

廖亭源的声音从房门口传来，两人一回头，发现廖老师也神色间透出股无奈，拿着手机站在那里。

“怎么了？你急什么？”

安棠指了指从远处拉过来，还没打开的水管子，这池子还做了活水系统，非常的考究了。

“老板刚才打你电话，你电话在屋子里没接通。”廖亭源从屋子里走出来，阳光落在他皮肤上，白得毫无瑕疵，但此时他修长苍白的手指，指着这莫名其妙的池子：“老板打给我，说往里面放水，放乌龟，都需要吉时。”

“……”

几个人一阵沉默。

“棠姐，我们单位在这种领导的带领之下，真的会发展得很好吗？”

“其实……咱们这儿发展不好也没什么的，最好是不要再发展了。”安棠回屋拿了自己的手机，查看老板发过来的“吉时。”

“咱们几个有文化的……哦，你们两个至少是有文化的人，真的要在这儿做这么荒唐的事情吗？”陆梨阮手蠢蠢欲动现在就想把水阀门打开。

“老板说他要咱们录小视频给他。”安棠把陆梨阮的手拉了回来。

“也有好消息。”安棠往下扒拉着信息。

“什么好消息？”

“三中原来接受了警察的调查后，前面两个学生跳楼已经结案了，剩下程平馨失踪这个案件，他们以警察去调查了好几次了，影响了学校的正常教学，也让未成年的学生感到不安为理由，一直都很抗拒。”

“张栋梁不也说了吗，学校里的学生应该是被老师交代叮嘱过了，明显能感觉到，他们什么都不说。即使是说出点什么，也支支吾吾的，几乎没有有效信息。”

“学校不是拿孩子的毕业做什么要挟了吧？”陆梨阮猜测。

如果真是这样，那学校还真是有点无法无天了。

“也许吧……”

安棠点点头：“老板不知道往哪儿施压了，反正按照他发的消息，三中现在允许我们进去调查了，他还说，如果学校老师再不配合的话，就联系他。”

“老板到底有多大本事？”陆梨阮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老板就能将事儿办妥当，虽然老板这人性格上……

但他要做的事情，陆梨阮完全能感受到，非常有执行力也非常有能力，而且做事的风格很是凌厉，陆梨阮虽然吐槽，可心中却总是对这位不怎么露面的老板，存着某种尊重和一丝惧意。

“不知道。”安棠实话实说：“亭源，你知道吗？”

虽然安棠帮助老板处理各种事务，但和老板的关联最多的，应该是廖亭源。

当年因为廖亭源特殊的能力，他和老板，其他分部的人接触是最多的。

安棠跟陆梨阮说过，如果廖亭源不是这种性格的话，估计分部的领导，就是廖亭源在做了，他的能力和处事，和他接触的所有人都很欣赏。

但陆梨阮也想得到，廖亭源的的性格，他绝对不想主动去接手，处理这些事情。

让他当什么分部的领导……

陆梨阮根本想象不到。

不知道分部的领导都是什么样的，能和老板这样的人共同处事，难道都是这样的？

陆梨阮在心里面怀疑着……

“不是只有老板一个人是这样的，我沟通过的，其他分部的领导，还都蛮靠谱的。”

陆梨阮脸上的表情意味实在是太好懂了，安棠替其他领导证明道。

廖亭源被陆梨阮看着，摇摇头实话实说：“不清楚。”

“怎么感觉老板手眼通天的，无论是什么，现在连学校的事情，他也能找到渠道解决？”陆梨阮嘀咕。

能让三中这种，市里面鼎鼎有名的好学校，校领导对他们的调查妥协。

绝对不是一般的能力……

毕竟这种学校的领导，上面有什么关系，大家就算不清楚，也可以想象到：绝对不简单。

赵临川这两天，要去帮忙处理些，别的分部任务的收尾工作，现在不在这里。

所以他们三个要一起出门，就得把单位的门锁上。

张栋梁的电话打过来，询问安棠他们大概什么时候出发。

安棠看了看时间，支支吾吾道：“再等一个多小时吧，我们这边有点事情。”

这个事情就是，“吉时”还没有到。

三个人手里，一人捧着一杯奶茶，蹲在还没有放水的池塘边。

陆梨阮安慰自己：老板出力办事儿了……他想要吉时就吉时吧。

毕竟能干活，有能力的领导，脑子有点儿问题，也比没有能力，破事一堆，还要欺负员工的领导好得多。

忍一忍吧，忍一忍吧，人无完人……

本以为张栋梁会因为等了他们心情不好，可张栋梁今天，神色却非常的温和。

看到廖亭源后，两人打了个招呼。张栋梁看向陆梨阮和安棠时，神色甚至带着一点淡淡的笑。

把陆梨阮搞得有点发毛，毕竟这位警察先生，昨天可是带着审犯人的视线，看了她们一路。

很快，陆梨阮就知道，为何今天他如此随和了。

“挺有能耐嘛你们！”他夸道。

“居然让学校那边松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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