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远航征程2，不长眼的土著
刘德发用铁皮喇叭喊出的那句话，如同惊雷，在港口上空滚过。
那个刚刚还一脸傲慢的西亚官员，其实并没有听懂刘德发的话，但还是被吓得浑身抖得像筛糠，因为这句话无疑是警告的话语，结果可以想象。
西亚官员急忙指挥手下放开口岸，送上最好的补给。
“和平号”与“雄鹰号”没有过多停留，补充完煤炭和淡水后，便再次起航，将那座被炮火吓破了胆的海岸远远甩在身后。
船队沿着海岸线一路向南，绕过阿拉伯半岛，进入了广袤的非洲东海岸。
这日，船队停靠在一处地图上没有标注的部落港口，打算补充些新鲜的肉食和水果。
这里的土著皮肤黝黑，身材高大，身上画着奇怪的油彩，见到这两艘钢铁巨舰，非但没有畏惧，反而露出了贪婪的神色。
刘德发依照沈晚的吩咐，先礼后兵。
他让赵高带人乘着小艇，送去了一袋精盐和几匹绸缎作为礼物，希望能和平交易。
谁知，土著部落的首领一把抢过礼物，却叽里呱啦地说着什么，还挥舞着手里的长矛，示意他们赶紧滚蛋。
赵高气得差点当场拔刀，但想起刘德发的叮嘱，还是忍着火气返回了“和平号”。
“头儿，这帮孙子不识抬举！拿了东西还想赶我们走！”赵高一上船就破口大骂。
刘德发拿着望远镜，清晰地看到岸上的土著们非但没有离开，反而聚集了更多的人，开始朝着船队投掷石块。
“砰！”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砸在“和平号”的甲板上，溅起一片木屑。
紧接着，零星的箭矢也破空而来，虽然射不穿船身的装甲，但挑衅意味十足。
一名正在擦拭甲板的年轻船员躲闪不及，胳膊被石块划出一道血口。
刘德发的脸瞬间沉了下去。
他放下望远镜，没有多余的废话，只吐出两个字：“开火。”
命令通过旗语迅速传到射击角度更好的“雄鹰号”。
下一秒，死神开始咆哮。
“雄鹰号”船舷上的两门75毫米步兵炮，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炮弹呼啸着，精准地砸在土著部落大门前的一片空地上，炸出一个半人深的大坑，泥土和碎石冲天而起。
岸上的土著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威力吓得一愣。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和平号”船舷两侧的M2勃朗宁重机枪开火了！
“哒哒哒哒哒——！”
火舌喷吐，子弹如同死神的镰刀，在部落外围的沙地上犁出两道长长的死亡之痕，将几棵试图作为掩体的大树直接扫断。
“登陆！”
刘德发一声令下，二十名火枪手乘坐快艇，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岸边。
他们没有直接冲锋，而是在距离部落百米远的地方，掏出几枚高爆破片手雷，拉开引信，奋力扔了过去。
“轰！轰！轰！”
接连的爆炸声，伴随着尖锐的破片呼啸，土著人惊恐中被炸的哭爹喊娘。
这种杀器彻底摧毁了土著们的战斗意志。
他们从未见过这般神罚般的武器，一个个丢下简陋的石矛和弓箭，哭喊着四散奔逃。
不到一刻钟，战斗便已结束。
土著首领被两个火枪手像拖死狗一样拖到刘德发面前，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求饶声。
赵高一脚踹在他背上，笑嘻嘻地从他脖子上解下一串用野兽牙齿串成的项链，在手里掂了掂：“头儿，这玩意儿看着挺带劲，缴获了！”
刘德发瞪了他一眼：“没个正形！搜刮来的东西全部充公，回去统一分配！”
他没下令屠杀，只是让手下搬走了部落仓库里一大半的粮食和所有淡水，作为他们主动挑衅的惩罚。
经此一役，晚城船队的名声，在这片陌生的海域彻底传开。
接下来航程，再停靠其他部落港口时，当地土著无不恭恭敬敬，主动献上最好的食物和水源，甚至还有部落想派族人跟随船队，学习“天神”的法术，都被刘德发断然拒绝。
只是象征性的给了点镜子之类的商品。
连中原文字都不认识，还想学法术，刘德发感叹他们的脑回路，不知咋想的。
期间，有个贪嘴的船员，因为偷吃了一种不知名的红色野果，上吐下泻，浑身抽搐。幸好随船的医官经验丰富，用沈晚给的解毒剂和催吐药物，及时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自此，船员们也不敢乱吃沿岸的野果了。
船队绕过非洲之角，进入了莫桑比克海峡。
一场毫无征兆的风暴，突然降临。
天色暗得如同午夜，狂风卷着巨浪，狠狠地砸在船身上。“和平号”的副帆，在一声刺耳的撕裂声中，被狂风扯成碎片。
“所有工匠！抢修风帆！”刘德发顶着狂风暴雨，在甲板上嘶声怒吼，他自己则死死抓住舵盘，与惊涛骇浪搏斗。
工匠们冒着被卷入大海的危险，用绳索将自己固定在桅杆上，在风雨中艰难地修补着。
陈平也指挥着“雄鹰号”靠近，用探照灯为“和平号”提供照明。
整整半天，风暴才渐渐平息。
船只保住了，但船舱进了大量海水，众人费了半天劲才处理完。
连骂娘的力气也没有了。
船上的麻将局，也因此停了两天。
当船队终于抵达好望角附近时，经验最丰富的陈伯，脸上写满了凝重。
“都打起精神！”陈伯指着远处翻滚着白沫的海面，“这里就是‘风暴角’，常年有‘杀人浪’出没，一个浪头就能把船拍碎！减速！收起主帆，全靠蒸汽机！”
刘德发立刻下令，两艘巨舰的速度慢了下来，如同两个谨慎的老人，小心翼翼地探入这片魔鬼海域。
即便如此，危险还是来了。
一道足有五米高的巨浪，如同移动的水墙，毫无征兆地从侧面拍来！
“轰——！”
“和平号”被整个抬起，又重重地砸在海面上。
甲板上，一名正在检查炮栓的年轻炮手，没能抓住栏杆，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瞬间被卷入汹涌的浪涛之中，不见了踪影。
“小六！”
离他最近的一个老船员撕心裂肺地吼了一声，想也没想就要跳下去救人，被身边的同伴死死抱住。
“别去！下去就是送死！”
船上所有人都呆住了。
前一刻还在说笑的同伴，下一刻就消失在了这片冰冷无情的大海里。
刘德发双拳紧攥，指甲深深掐进肉里。他站在船头，任由冰冷的海水浇在身上，一言不发。
整整三天，船队才在陈伯的精准指挥和所有船员的齐心协力下，有惊无险地绕过了好望角。
船上的气氛，却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那晚，没有人打麻将，船舱里一片死寂，只听得到蒸汽机沉闷的轰鸣和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
进入大西洋后，借着洋流，航速快了许多。
船员们渐渐从悲伤中走了出来，但曾经的喧闹和玩笑却少了很多，每个人的脸上都多了一份风浪打磨出的沉稳和坚毅。
麻将局重新开启，却不再赌谁擦炮管，输的人，只是默默地帮赢家多站一班岗。
在海上漂泊了近五个月后，瞭望手那一声带着哭腔的呐喊，让整艘船都沸腾了。
“陆地——！看到陆地了！”
巴西，到了。
这里的土著远比非洲的友善，他们对这两艘钢铁巨舰充满了好奇。
刘德发按照沈晚的交代，没有动用武力，而是送上了精盐、小镜子和几匹色彩鲜艳的绸缎。
当土著首领从一面小镜子里看到自己清晰的面容时，惊得当场跪倒在地，以为刘德发是天神下凡。
交易异常顺利。
在首领的带领下，刘德发和一群工匠们，终于在深入雨林几十里后，见到了那种传说中的树。
它看起来并无奇特之处，但当工匠用刀划开树皮，那乳白色的汁液缓缓流出时，刘德发的心跳骤然加速。
他伸出手指，轻轻沾了一点，那粘稠而富有弹性的触感，让他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找到了。
刘德发转过头，看着身后那些同样满脸激动的工匠和士兵，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有些沙哑。
“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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