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远航征程1,麻将开整
呜呜——”
低沉的号角声在海天之间回荡,巨船在翻涌的碧波上行驶。
“和平号”与“雄鹰号”一前一后,像两头不知疲倦的钢铁巨兽,在南海的波涛中稳稳前行。
船长室内,刘德发紧盯着桌上的航海图,每日的晨会刚刚结束,他与雄鹰号上的负责人,陈伯的儿子陈平,通过旗语再次确认了航线无误。
船上的生活,被一张精确到刻钟的作息表安排得明明白白。
卯时起床,全员甲板集合,迎着海风锻炼身体。士兵们操练枪法刀术,工匠们则活动筋骨,为一天的工作做准备。
辰时早饭,酉时晚饭,饭后开总结会,风雨无阻。
起初的十天,风平浪静,船员们甚至觉得这趟远航比在陆地上拉练还要轻松。
直到第十一天的下午。
天色说变就变,前一刻还是晴空万里,下一刻,乌云就从天边滚滚而来,沉沉地压在海面上。狂风呼啸,卷起两米多高的巨浪,狠狠地拍在船身上。
“和平号”开始剧烈地摇晃,上下颠簸,左右摇摆,像是喝醉了酒的醉汉。
“呕——”
甲板上,一个刚放下碗筷的年轻火枪手,再也忍不住,扶着船舷就吐了出来。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紧接着,呕吐声此起彼伏。
那些第一次出海的工匠和士兵,一个个脸色惨白,抱着木桶或船舷,吐得昏天黑地,连胆汁都快呕出来了。
手里的横刀再也握不稳,叮叮当当地掉在甲板上。
他们曾经出海训练过,但时间有些仓促,显然还不能适应。
晚城除了这两艘远航的巨船,还有很多商船,老船员被平均分配在各个船只上。
和平号上,
一些经验丰富的老船员,稳稳地站在甲板上,一边收拾着被风吹乱的帆索,一边看着这群新兵蛋子的狼狈样,咧着嘴大笑。
“哈哈!想当年咱们第一次出海,也是这样!吐着吐着就习惯了!”
“这算啥?碰到更大的海浪,能把你们的魂都颠出来!”
船长室内,刘德发也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他强撑着站直身体,可一阵剧烈的摇晃袭来,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发哥,你也有栽跟头的时候啊?”
原先流放队伍的官差,如今是和平号大副的赵高,扶着门框,脸色同样发白,嘴上却不饶人。
刘德发白了他一眼,扶着桌子坐下,没好气地回怼:“你也好不到哪去,脸白得跟抹了粉似的。”
赵高嘿嘿一笑,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几块沈晚特制的姜糖。
“主子给的,专治晕船,来一块?”
刘德发也不客气,拿了一块扔进嘴里,辛辣又带点甜味的感觉,总算压下了那股恶心劲。
风浪持续了两天,船上的气氛也压抑到了极点。为了打发这无聊又难熬的时间,刘德发想起了临行前沈晚塞给他的一个大木箱子。
他让人把箱子抬进船舱,当着几个主要负责人的面打开。
大箱子里有五十个小盒子,打开一个盒子,众人都懵圈了。
“这是……啥玩意儿?一块块刻着花纹的小牌子?”赵高好奇地凑过来。
“这叫麻将,主子发明的,说是能解闷。”
刘德发按照记忆,把麻将的玩法磕磕绊绊地教给了陈伯、赵高,还有随行的工匠头目周乙。
“一万、二万……九万,一条、二条……九条,一筒、二筒……九筒,还有东南西北中发白……”
几个人围着一张小方桌,学得一头雾水。
“这筒子和条子长得也太像了!我碰个三条,你给我个三筒干啥!”赵高急得直拍大腿。
陈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拿着一张“发财”看了半天,小声问:“这个绿色的牌,是不是能发财?”
一句话,逗得满船舱的人都笑了起来,连日的压抑和晕船的痛苦,似乎都在这笑声中消散了不少。
风浪过去,船队沿着南越国海岸线航行,顺利在两个港口停靠。
当地官员早就听闻了晚城的赫赫威名,不仅不敢有丝毫怠慢,还主动送来了大量的淡水、粮食和新鲜蔬果。
来过晚城的南越国大王子,以前还幻想着派兵攻打晚城,还没出发就听说了朝廷大军全军覆没的消息,立即偃旗息鼓。
真要派两万人过来,不用想也知道,那就是来送人头的。
朝廷大军可是有十三万人呢,死伤大半,活着的只有七万出头。
船员们趁机上岸休整,赵高因为在麻将桌上赢了钱,得意洋洋地请大伙吃了顿腌肉,吃得满嘴流油。
补给完毕,船队继续南下,进入了传说中海盗横行的马六甲海峡。
海峡水流湍急,两岸的密林中,时不时能看到一些土著的小船在鬼鬼祟祟地窥探。
“把家伙都亮出来!”
刘德发一声令下,船舷两侧的炮衣被揭开,一门门黑洞洞的75毫米步兵炮和M2勃朗宁重机枪露出了狰狞的面目。
那些土著小船一看到这阵仗,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划着船躲进了岛礁后面,再也不敢露头。
期间还出了个小插曲,一个年轻的炮手在擦拭迫击炮时,不小心碰到了保险,差点把炮弹给发射出去。
刘德发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但也只是罚他擦了三天甲板。这事后来成了船员们茶余饭后的笑谈,说那小子是想用炮弹打鱼。
穿过马六甲,进入广阔的印度洋,借着强劲的东北季风,船队航行得异常顺畅。
颠簸减轻了,晕船的人也渐渐适应了海上的生活。工匠们开始全面检修船只和武器,火枪手们则以海上的漂浮物为靶子,开始了日常的射击训练。
而麻将,则彻底成了全船上下最主要的消遣活动。
刘德发、陈伯、赵高和周乙,组成了雷打不动的“四人固定牌局”。
陈伯记性还是不好,经常被人忽悠,明明听“三万”,却打出一张“五万”。刘德发为了哄老人家开心,偶尔会故意点炮,输几把给他。
“胡了!清一色!”陈伯把牌一推,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
赵高在一旁挤眉弄眼:“陈伯,您这运气,我看咱们不用找橡胶树了,直接靠打麻将就能发财!”
船员们也自发组织了各种小牌局,赌注五花八门,输的人要么罚擦炮管,要么罚去挑水,船舱里整日都充满了诙谐又热闹的叫骂声和哄笑声。
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当船队航行到印度洋中部时,持续的高温天气袭来。甲板被晒得滚烫,连铁栏杆都烫手。
淡水的消耗速度远远超出了预期。
“从今天起,限量供水!每人每天一水囊!”刘德发的命令不容置喙。
众人只能小口小口地抿着水,没几天,个个嘴唇都干裂起皮。
几个长时间在闷热船舱里检修蒸汽机的工匠,因为中暑直接晕了过去。医官紧急施救,刘德发亲自端着加了盐的温水,下到比蒸笼还热的船舱里,挨个探望,安抚众人。
在海上漂了整整四十天后,两艘巨舰终于抵达了斯里兰卡。
当地的商人似乎早就收到了消息,一听说是晚城的船队要去遥远的南美,立刻主动送来了大量的煤炭、淡水和热带水果。
刘德发下令全员休整三天。
船员们欢呼着涌上岸,像一群挣脱了牢笼的猴子。
赵高花大价钱买了一大包当地的特色香料,准备带回去献给沈晚。
刘德发看着他那谄媚的样子,忍不住调侃:“拍主子马屁,你倒是比谁都积极!”
赵高也不生气,嘿嘿一笑:“这叫懂得感恩!没有主子,路上早饿死了!”
陈伯则没工夫闲逛,他拉着几个老水手,在港口核对从当地人手里买来的海图,反复确认着后续绕过非洲的航线,神情专注而严肃。
休整过后,船队再次起航,沿着西亚的海岸线一路向西。
途经一个西亚小国时,当地的港口官员看着这两艘从未见过的巨舰,动了贪念,不仅拒绝提供补给,还派兵围住了港口,企图扣船。
刘德发站在船头,冷冷地看着岸上那些手持弯刀的士兵。
他没有废话,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轰!”
一发75毫米的炮弹,从“和平号”的船头呼啸而出,精准地落在港口外百米处的一块巨大礁石上。
巨响过后,那块屹立了千百年的礁石,瞬间被炸得粉碎,碎石冲天而起,又哗啦啦地落入海中。
港口上的所有人都被这神罚般的一幕吓傻了,那个刚才还一脸傲慢的官员,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刘德发拿起挂在胸前的铁皮喇叭,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港口。
“开门,贸易,提供补给。或者,我把你的城,也变成石头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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