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章
顾四海却似有所悟,抬手止住妻子话头:“随我来书房。”
……
三人步入书房。
顾四海走到书架旁,触了触上方一方形电子仪器。
待指示灯转绿,他才开口:“此刻但说无妨。”
顾瑄朝父亲竖起拇指,随即从行囊中取出一只篮球大小的木盒。
他神秘一笑:“猜猜里头装着什么?”
顾四海瞪他一眼:“还卖关子?”
顾瑄无奈撇嘴,径自打开盒盖——只见一颗鲜血淋漓、犹在微微搏动的心脏赫然呈现,惊得顾四海与周秀梅倒退半步。
周秀梅抚着胸口蹙眉:“吓死人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顾瑄眼底掠过一丝得意:“爸,妈,你们绝想不到此为何物——”
“此物便是黑蛟蛇的心。”
“服用后可添寿延年,依各人体质不同,能增数十年阳寿不等。”
“竟有此事?!”
顾瑄话音才落,顾四海与周秀梅已抑不住惊呼出声。
延年益寿——长生不老——
这原是世人代代追寻的终极幻梦。
千百年来,多少身影前仆后继,奔逐在这条渺茫的长路上。
不知几多权贵豪强,为求一线长生之机,做尽匪夷所思之事;民间那些流传不休的奇谈异闻,更是不胜枚举。
足见人类对此道的执念何其深重。
而如今,一颗真切能增人寿数的珍宝,就摆在顾四海与周秀梅眼前。
教他们怎能不心神剧震!
难怪顾瑄不敢在楼下厅堂中明言——倘若让外人知晓家中藏有此等异宝,往后怕是永无宁日。
“孩儿,这……这可开不得玩笑!此物当真能延寿?”
周秀梅话音发颤,几乎语不成句。
顾四海也目不转睛地望向儿子,眼中灼灼的光芒近乎烫人。
那眼神……
顾瑄觉得,自己若此刻说这只是戏言,父亲怕是要当场将他逐出门去。
他郑重颔首:“句句属实。”
顾四海与周秀梅顿时转首,目光炽烈地凝注在那颗暗赤色的蛟心上。
此刻在他们眼中,这已不再是血污淋漓、令人望而生畏的心脏,而是流转着生命精华、鲜润欲滴的世间至宝。
“咳,它在木匣里搁了两日,已有些气味了,再不用只怕要腐坏。”
顾瑄却在旁突兀地插了一句,霎时坏了满室玄妙氛围。
顾四海与周秀梅齐刷刷瞪来死亡凝视。
顾瑄即刻噤声。
“我这就去料理它!”
周秀梅急急捧起那物。
“这么大一块,一半煨汤,一半急火快炒。”
顾瑄忽又想起什么,忙道:“爹,娘,这延寿之效确与体质相关。
根基愈厚,得益愈显。”
“不如你们先将那胎息法门修至三层,经历洗筋伐髓之后,再服食此心,想必功效更佳。”
顾四海与周秀梅闻言神色一凛,相继点头。
如此珍宝,自当竭力激发其全部灵效,方不负这天赐机缘。
两个时辰后。
顾四海服下两枚长生果,勉强将胎息法推至第三重。
周秀梅体质稍弱,耗去三枚方得突破。
果然——
第三重时,洗筋伐髓之效如期而至。
二人体内排出许多浊秽杂质。
涤净身躯后,只觉四肢百骸轻盈畅达,恍如重返壮年时光。
“往后数日,你们的形貌亦会渐次变化。”
“譬如娘亲的肌肤,应会日渐润泽重返青春。”
“爹的白发,料想也将转乌。”
“总之,这些表象须得自己寻个妥当说法,莫惹旁人疑心。”
顾四海正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勃勃生机,闻言轻嗤:“这等小事何须你嘱?未免太小瞧你爹了。”
留周秀梅在庖厨悉心烹制,父子二人转回书房。
顾四海于沙发坐定,深深看向顾瑄。
“把你这趟的经历,细细说与我听。”
顾瑄咧嘴一笑:“爹,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往边境村落走了遭。”
顾四海冷笑:“糊弄谁?就你带回来的这些物件,岂是寻常人能得的?”
“罢了,我当年也是随你祖父刀山火海里闯过来的。
你外出会遇着什么,我早有心备。”
“让你说,是望能替你参详一二,多少有些用处。”
顾瑄转念,觉得父亲所言在理。
他离家时便已明言是为寻访神异之物而去。
父亲心中应有计较,早知他难免涉足古墓幽穴。
想到此处,他也就安然落座,将从抵达岗岗营子起,直至离开军事基地的种种遭遇,一五一十道了出来。
饶是顾四海半生漂泊见多识广,听罢全程,亦不由得面露悸色。
他原以为儿子不过是探个寻常古冢罢了。
没料到,这一路竟横生出如此多凶险离奇的波折。
既有百年不现踪迹的玄色蛟蟒,又有隐秘莫测的军防遗址,更骇人的是,墓穴深处竟同时惊起三具凶尸。
他与老爷子行走地下这么多年,统共也只撞见过两回尸变。
顾瑄一回便遇上三具?
顾四海至死都记得,当年他与老爷子是如何从那两具凶尸爪下捡回性命的。
正因如此,他实在难以想象,顾瑄是如何从那三具凶物手中脱身的。
这简直堪称神迹。
顾瑄与父亲在书房内深谈至夜深。
顾四海就他此番遭遇逐一剖析,给出诸多叮嘱与对策,令顾瑄深受启发,不禁再三暗叹老辈阅历之深。
谈话末了,顾瑄问起那场拍卖会的来历。
“那是新月饭店牵头的专场拍卖。”
新月饭店?
顾瑄心头微微一震。
顾四海抿了口茶,缓缓说道:“新月饭店向来隐秘,寻常极少对外开放,知晓其底细的人并不多。”
“表面看是座酒楼,实则是燕北城内最大的拍卖行。”
“在燕北古董圈里,真正的高手都聚在那儿,过手的都是重器大件。
相比之下,琉璃厂、潘家园那些地方,不过算是摆摊的集市罢了。”
“这回据说是‘神物专场’,届时会有不少顶尖富豪与隐贵前来。”
“我费尽周折才弄到一张请柬。”
“以你辨宝的眼力,想必不至于空手而回。”
顾瑄拍胸保证:“父亲放心,只是这个——”
他手指轻轻搓了搓。
顾四海瞥他一眼,道:“家中所有能动用的现银都为你调来了,统共四亿。
你给我仔细着花,还有——切记,万万不可去点那天灯!”
四亿?
顾瑄没料到家中流动资财竟如此充裕。
但点天灯……
父亲放心,我还没糊涂到那般地步。
回想那些记载:张大佛爷连点三灯,几乎燃尽半族积蓄;吴家那位少当家被诱上天灯位,险些拖垮解家账目;荒漠往事里,那位王姓汉子十年偿债,仍欠新月饭店二亿六千万。
有这些旧事为鉴,他又怎会重蹈覆辙。
“父亲,点天灯究竟是何种规矩?”
顾瑄虽心知肚明,却仍装作不解。
“点天灯,是新月饭店立下的老规矩。”
顾四海耐心解释,“包厢雅座之中设有一处空位,那位置非比寻常,谁若坐上,便意味着点了天灯。”
“一旦天灯亮起,无论旁人叫价多高,你都须加价压过,直至将宝物收入囊中。”
顾瑄故作讶然:“那若是有人恶意抬价,点灯之人岂非会 至绝境?”
顾四海颔首:“正是如此。
所以你千万记住,绝不可触碰此规。”
“父亲放心,我绝不行此冒险之举。”
当夜,顾家三口享用了一顿药膳丰肴。
谁知……
顾瑄半夜惊醒,
“不是罢,虽知蛇性多淫,却也不至于到如此地步……”
“这还如何安睡?”
“
忽然忆起某部影片情节:一男子误服药物,下身肿胀不消,医师最终只得为其施行切除之术……
顾瑄猛地摇头,驱散脑中骇人画面。
既然无法入眠,索性起身修炼。
他从行囊中取出一只木匣,启盖后,现出一枚鹌鹑蛋大小的 珠子。
【物名】:玄蛟内丹
【品级】:二品灵物
【灵效】:增益真气,蕴养灵元
顾瑄将那枚通灵妖兽的内丹置于舌下,随即运转胎息 。
晨光透窗时,他缓缓吐息,将内丹取出,眼底掠过一丝悦色。
此番修炼,胎息法已突破至第四重境界。
周身气血筋骨再度淬炼,五感亦愈发敏锐。
他暗自估量,若单论体魄强度,此刻应当已能压过胡八一。
推门下楼,父母早已坐在餐桌前用着早饭。
母亲今日眉目舒展,不时为父亲布菜,言语间也褪去了往日利落,添了几分温软。
父亲则神态悠闲,安然受着她的照料。
顾瑄瞧着这情景,神色微顿,忽然想起昨夜自身的狼狈模样,心头蓦地一跳——难道……
他终究没忍住那点窘迫,早饭也未动便匆匆出了门。
潘家园深处,一家不起眼的铺面里。
一个生着三角眼、门牙镶金的中年男人,正捧着一只瓷瓶,对着两名外国客人滔滔不绝。
“二位出去打听便知,我大金牙在潘家园的名声,那是金字招牌。”
“这件青花瓷,正经明代中期的货色,市价少说两百万。
今儿个只要十五万美金,您二位直接请走。”
可惜那两个洋人听了价钱仍觉不值,摇着头便要离开。
“哎别急着走哇!生意都是谈出来的,您若嫌贵,倒是还个价呀!”
大金牙话音未落,那两人已跨出门槛。
恰在此时,一位老者领着个容貌明丽的女子走了进来。
老者见状笑起来:“大金牙,又在这儿糊弄洋人呢?”
眼看买卖黄了,大金牙顺手将那“珍贵”
的青花瓷往旁边木箱里一搁,叹了口气:“老陈,您怎么又大驾光临了?”
老者领着女子在他对面坐下,笑眯眯道:“自然是有要紧事找你。”
“可别!您每回找我,准没好事。”
“臭小子,怎么跟长辈说话的!”
“少来这套!您不就是跟我家老爷子认得么,一不沾亲二不带故,算什么长辈?有话快说,别耽误我做生意。”
“行行行,”
老者也不恼,侧身一指身旁的女子,“这位是雪莉杨,刚从 回来,如今是做记者一行。”
雪莉杨微微一笑,主动开口:“您好,我姓杨,中文名是杨雪莉,平时用英文名惯了,叫我雪莉就好。”
大金牙斜眼打量她几下,撇撇嘴:“好好一个中国人,偏叫洋名,祖宗听了都得叹气。”
雪莉杨面色未变,仍带着浅浅笑意。
大金牙也不再看她,只冷着脸对老者道:“带个外边回来的人到我这儿,究竟什么事?”
老者脸上皱纹笑得堆叠起来:“你爹当年不是干过摸金校尉么?我们就想来打听些旧事。”
大金牙闻言顿了顿。
他父亲哪里是真摸金校尉,不过是早年混迹南湖,跟着老九门的人跑过腿,后来被抓了壮丁。
辗转多年回到燕北,才做起古董小买卖。
这行当里,名声往往比眼力还重要。
所以他父亲便常以“摸金后人”
自居,还仿制了两枚摸金符充门面。
这些内情,大金牙自然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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