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章
“我看行,我包里还带着盐,撒上些准没错。”
“哎哟快别说了,馋得我直咽口水。”
“论烤肉的手艺,咱们寨子里我可数头一份!”
“安静!”
原本含笑听着胖子与英子争辩烹饪方法的胡八一忽然脸色一沉,厉声制止二人。
“怎么了?”
胖子和英子顿时噤若寒蝉。
这次是顾瑄开口询问。
胡八一蹲下身,神情凝重地盯着地面。
顾瑄的目光也随之落下。
片刻后,他瞳孔骤然收缩——
地上满是黑蛟逃窜时留下的斑驳血痕。
早前他们寻找英子时踩出的脚印尚清晰可辨,
但此刻泥土间却多出了许多陌生的足迹,硕大而杂乱。
英子也瞧见了那些脚印,
只一眼便面容煞白:“这是山怪的脚印!”
“山怪?!”
三人齐刷刷看向她。
“是深山里的邪物,四肢着地,却长着张人脸,脖颈奇长,身形似熊又比熊灵巧,皮厚得连箭矢都扎 。”
胖子低声哀叹:“还没个头了?刚斗完蛇妖,冒出个小鬼,小鬼才消停,又来了山怪!”
“不止一只,”
英子细细察看地面痕迹,嗓音发沉,“看这脚印数量,少说也有几十头。”
顾瑄心里还惦着那些黑蛟肉,犹豫片刻道:“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前头探探。”
胡八一站起身:“一起吧,万一有事彼此能照应。”
“好。”
胡八一抬手制止了正要开口的王胖子,压低声音嘱咐道:“你就留在这儿护着英子。
万一听见里头有什么异动,别犹豫,马上带她往外撤,我们会想法子跟上。”
胖子瞅了瞅身旁的英子,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重重一点头。
顾瑄与胡八一顺着地上凌乱的足迹一路追去,竟发现那痕迹径直通向了金国将军墓的深处。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脸上读出了诧异——怎么会往这儿走?
他们屏息贴向墓道口的阴影处,悄悄向内探看。
只见数十头体形如小山般的巨兽正围作一团,埋头撕扯着那条黑蛟的残躯,獠牙与利爪在昏暗中泛着寒光。
顾瑄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那……是什么东西?”
胡八一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拉着他向后退开一段距离,才低声解释道:“草原大地獭,早该绝迹的古兽。
以前在博物馆见过它的化石,模样像缩了水的恐龙,绝不会认错。
这东西惯居草原深处的暗窟,皮毛硬如糙革,专捕食大蝠、地鼠、蟒蛇之类。”
他顿了顿,回头望了一眼幽深的墓道,“谁能想到,竟会在这地方撞上活生生的……这要是传出去,考古界怕是要 。”
顾瑄摇头叹道:“可惜了那整条黑蛟。”
话虽如此,他心底却暗暗庆幸——好在先前已将蛟心与内丹封入随身携带的密封匣中,稳稳收进了行囊。
否则这一趟,可真要血本无归。
“还能怎样?凭我们几个,绝不是那群怪物的对手。”
胡八一拍拍他的肩,“老话说得好,得是运气,失是天意。”
“也只能这么宽慰自己了。”
顾瑄苦笑道。
回到暂歇处与胖子、英子会合后,胡八一将墓中所见简要说了一遍。
胖子一听就炸了,抄起枪便要往里冲:“我的蛟肉!我的蛟血!这不是剜我的心头肉吗!”
胡八一又好气又好笑地拦住他:“行了胖子,这趟收获已经不少。
知足常乐,贪多嚼不烂。”
英子也小声劝道:“胖哥,那些山怪凶得很,我和我爹从前撞见都是绕道走的。”
顾瑄最后开口道:“咱们先回去休整,从长计议。”
四人拖着满身疲惫,沿原路从仓库侧的窄洞钻回山腹,又在曲折的岩洞中跋涉许久,终于重返森林。
钻出洞口时,天光已大亮。
久违的阳光泼洒下来,刺得人一时睁不开眼。
王胖子张开双臂,结结实实伸了个懒腰:“可算又见着太阳了!在底下待得都快忘了时辰。”
其余三人也舒展开眉头,任由暖融融的光线落在肩头。
待到重返村寨,天色早已再次转暗。
顾瑄头一件事便是冲去烧水沐浴——连日奔波,身上几乎能腌出味儿来。
好不容易才借蛟心之力洗练过筋骨,若又让尘垢污浊塞了回去,那才叫冤枉。
他在热水里浸了近两个钟头,皮肤搓得泛红才罢休。
氤氲水汽中,顾瑄默默盘算此行的得失:开山斧、镇尸铜镜、金盏长生果,再加上黑蛟心与内丹,件件皆非凡品。
虽丢了蛟肉蛟血不免遗憾,但顾家累代积藏,明面上真正的神物也不过五六之数——还得扣除那枚早已验明是伪作的羊脂白玉印。
如今自己这一趟所得,竟已抵得上家族百年的苦心搜集。
想到此处,顾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歇息几日,便该去探一探那座萧太后墓了。
若运气够好,或许收成还能再翻一番。
尤其是那枚金盏长生果……他眯起眼,心底隐隐升起一片灼热的期待。
此刻的顾瑄,深切体会到了金盏长生果带来的不凡效力。
先前与那黑蛟的缠斗,以及密室中的一番恶战,若非这异果助他将胎息法推至第三重境界,令其体魄发生翻天覆地的蜕变,他又如何能从那黑蛟爪下讨得便宜?更不必说后来遭遇的白毛凶煞与那对子母鬼王了。
自然,那柄名为“小神锋”
的短刃亦是居功至伟。
若无它锋锐无匹,恐怕连黑蛟的鳞甲都难以破开,更遑论将那白毛煞与子母鬼王一击毙命。
归根结底,只有一句感慨:此等神异之物,确非凡品!
经此一役,他对探寻世间神物的渴望,不由得更加强烈了几分。
“那些流传于世的千年古冢之中,不知还埋藏着多 珍……精绝古城、云南虫谷、龙岭迷窟、七星鲁王宫……还有始皇陵、武帝茂陵、曹操疑冢、太宗昭陵……乃至老九门世代追寻、讳莫如深的‘终极’,是否也指向某样能令人长生不老的天地灵物?”
“啧,不能再琢磨了,越想越是心潮翻涌,今夜怕是难以安眠了。”
……
一觉沉酣,不知昼夜。
顾瑄再度睁眼时,窗外的日头已偏西斜。
他是被司机轻声唤醒的。
顾四海来了电话,说燕北城这两日正巧有一场拍卖会,专场所列,皆是“神物”
之属,催促他速速返回。
神物专场?
顾瑄顿时倦意全消,兴致陡生。
他当即寻来胡八一与王凯旋,说道:“原本计划休整几日便前往萧太后墓探察,但燕北那边有些要事亟待处理,必须回去一趟。
萧太后墓我志在必得,待燕北事毕,定会折返。
你们二位,是在此等候,还是随我同返燕北,下次再来?”
“那还用说?自然是一道回去!”
王凯旋当即嚷了起来。
“这回咱们得的宝贝可不少,光是那村寨里起出的,就有八十多件,一辆卡车如何装得下?先运一批回去,下回再来,多调几辆车便是。”
胡八一点头附和:“我也正想回燕北一趟。
此番出行,见识大涨,许多经历都与我家传那本《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中所载暗合。
此番手脚狼狈,多半是准备不足、欠缺经验所致。
我想回去好生筹备一番,下次再下地,便能从容许多。
再者,下次回来,也想给乡亲们多捎带些实用的物件。”
顾瑄抚掌道:“好!既然都决意回去,便收拾行装,即刻动身。”
三人去向村长辞行时,恰逢英子与她父亲也来寻村长。
英子的父亲约莫四十出头,身形魁梧,手脚粗大,布满厚茧,面色略显沉郁。
但想到他长年独居深山,这般性情倒也寻常。
“英子,俺们要回燕北一趟,你可想跟去玩几天?到时候胖哥带你吃遍四九城!”
王凯旋热络地招呼。
“是啊英子,”
胡八一也温言劝道,“总在山里待着,见识不免受限。
随我们出去走走,外头虽不及村里清净,却另有一番繁华热闹。”
英子听了,眼中流露出几分向往。
毕竟是个年纪尚轻的姑娘,对外面的天地总怀有好奇。
她悄悄瞥了父亲一眼。
她父亲在旁边的土墙边磕了磕烟袋锅子,语气平淡:“想去便去吧,见见世面也好。”
“谢谢爹。”
英子低声应道,眉眼间显得恭顺。
待父亲转身离去,她才像卸下担子般,脸上绽开明快的笑容,接连问道:“胖哥,都说燕北城是天底下顶热闹的地方,是真的吗?燕北城好玩吗?胖哥,燕北城是不是……”
王凯旋本就是个爱说笑的,此刻更不厌其烦,一一解答着她的问题。
一番周折打点之后,四人终于启程,踏上了返回燕北城的路途。
卡车上的古董悉数运抵藏宝斋库房,这些物件还需经过消毒、清洗与修复等多道工序,方能上架待售。
向胡八一和王胖子交代完相关事宜,又让英子跟着王胖子玩几日,顾瑄便独自返家。
“爸,妈,我可想你们了!”
虽只离家数日,再度相见时竟恍如隔世。
“嗯?儿子,你出门这几天……模样怎么更周正了?”
母亲打量着他,眼里透着讶异。
顾瑄哭笑不得:“妈,我本来也不差呀!”
“我是说,比先前更精神了。”
这变化顾瑄自己早有察觉。
自那晚修炼后沐浴时,他便发觉肌肤日益光洁莹润,想来是胎息法淬体易髓的效用。
此刻母亲提及,倒让他想起正事。
“对了爸,您教妈练那套胎息法了吗?”
坐在沙发上的顾四海点了点头:“练是练了,只是我们年纪大了,筋骨衰疲,见效甚微。”
“不妨事,瞧瞧我带了什么回来。”
他在父母中间坐下,从衣袋里取出一只木匣。
匣盖掀开,五颗 青碧、状如葡萄的果子静卧其中。
顾四海瞥了一眼:“这是何物?”
周秀梅也凑近端详:“瞧着像未熟透的葡萄?”
顾瑄嘴角扬起笑意:“此物名唤‘金盏长生果’,是此番寻得的宝物。
它能滋养真元、助益修行,我服过两颗,胎息法已突破至新境。
破境之时经历了一番洗筋伐髓,体质大有提升。
妈,不是我变了模样,是淬体之后肌理焕然一新的缘故。”
顾四海与周秀梅听得怔住。
顾四海接过木匣,凝视那五颗果子,目露惊色:“世间竟有这般奇物?”
“您就信我吧,我怎会哄骗你们?这五颗专为二老留着。
别的不说,先将胎息法修至新境,于身体必有大益。”
夫妻俩对视片刻。
顾四海却合上木匣,轻轻推回顾瑄面前:“这等宝贝合该你留着用。
我们年岁已高,何必浪费?你常在外奔波,更需强健的体魄。”
顾瑄心头一暖。
“爸,妈,这些是专程给你们的。
难不成你们以为我此番出门,只得这点收获?”
他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咱们家里说话……稳妥吗?”
周秀梅笑嗔:“小崽子,自家屋里还有什么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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