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章
第23章 第23章“定为四星。”
“经测，内有乾坤，可储液体，容量约一吨。
所储之水经久不坏，亦无分毫变化。”
“起拍价，一亿。”
全场霎时沸腾。
能储物的器物！
席间不少人已情不自禁站起身来，目光灼灼地凝望着展台上那只看似朴拙的葫芦。
二楼雅间里的客人也纷纷凭栏而立，视线紧紧锁住那件宝物。
顾瑄心头一震。
他凝神望向那葫芦。
【名称】：仙酿葫芦
【品阶】：极品法器
【功用】：百仙酿
【说明】：内蕴百格，可分储百种流质。
若集齐百类佳酿，可酝成“百仙酿”。
百仙酿？
顾瑄瞳孔微缩，心跳骤然加快。
新月饭店竟看走了眼！
他们只验出这葫芦能储水，却不知它能容纳百种流质，更不知聚齐百酒可酝仙酿。
虽不知“百仙酿”
究竟为何物，但顾瑄确信绝非凡品——只因这葫芦乃是极品法器。
至今为止，他手中除却那只琼浆玉壶，品阶最高的也不过是小神锋与镇尸铜镜，二者皆属上品法器，余者多为中下之品。
而这极品法器，离灵器仅半步之遥。
任谁都明白，此物绝不简单。
“必须到手。”
这念头如野火燎原，瞬间占据他全部思绪。
然而眼前炽热的竞拍气氛，却像一瓢冷水当头浇下。
看这情形，葫芦的价格突破十亿亦属寻常。
他手中仅剩三亿六千万——方才那两件物件已耗去三千八百万。
凭这点资财，想拿下仙酿葫芦，无异于痴人说梦。
他稳了稳心神，转向解雨臣试探道：“解老板，你对这葫芦可有兴致？”
解雨臣轻轻摇头：“确是件奇物，若价位适中，我倒愿意收来赏玩。
但眼下这局面……”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叫价恐怕会冲上十亿。
既然如此，我便不参与了。
我的目标在最后那件压轴之物，此时不宜耗费资金。”
闻见解雨臣无意相争，顾瑄心中暗喜。
如此便少了一方劲敌。
解雨臣的目光从刀刃上移开，指尖在冰凉的刀鞘上停留片刻，终于抬眼看向顾瑄。”你很想要那个葫芦？”
包厢里忽然静了一瞬。
吴邪停下追问胡八一关于蛇蛟的细节，霍秀秀也收起了那副好奇的神情，连王胖子都察觉到气氛微妙的转变，闭上了嘴。
顾瑄迎着他的视线，没有回避。”是。”
“即使资金缺口不小，即使要动用这些压箱底的物件作保，即使新月饭店未必肯破例——”
解雨臣缓缓说着，将小神锋递还回去，动作平稳，“也非要不可？”
“非要不可。”
顾瑄接过，手腕一转，那抹寒光便悄然隐入袖中，快得只余一道残影。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转圜的决断，“它对我有用。
有大用。”
解雨臣靠回椅背，食指轻轻敲着扶手。
他想起刚才王胖子眉飞色舞描述的那场惊心动魄的搏杀，想起胡八一欲言又止的谨慎，更想起顾瑄提起那座送子观音像时，包厢内众人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微妙神情。
这个人拿出来的东西，似乎总是游走在不可思议的边缘，却又带着某种沉甸甸的真实感。
“新月饭店的规矩，从来是现钱现货，银货两讫。”
解雨臣开口，声音不高，“百年老店，招牌就是铁律。
别说欠账，便是延时交割，也需天大的情面加上实打实的硬通货作抵押。”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顾瑄平静的脸：“你那观音像，功效……确实奇特。
但在这里，新奇不等于价值。
至于这柄‘小神锋’——”
他话锋微转，“来历非凡，锋芒内蕴，是件难得的老物件，杀气也重。
抵押它，或许能让管事的听你说上几句话。
但也只是‘或许’。”
顾瑄听出了他话里的余地：“需要我怎么做？”
“我可以替你递句话。”
解雨臣终于道，神色间看不出太多情绪，“但有两个条件。”
“请讲。”
“第一，抵押之物，需由新月饭店的鉴师过目定品。
他们说值，才有谈的余地。
第二，”
他看向顾瑄，眼神锐利了些，“无论成与不成，算你欠我个人情。
将来若我有事相询——比如你们遇见的那条‘蛟’，或者别的什么——你得给我个能听得过去的说法。”
这不是简单的帮忙，而是交换。
用未来的信息，换取眼下的一次破例机会。
胡八一微微皱眉，王胖子也咧了咧嘴，显然觉得这条件有些重。
吴邪和霍秀秀则屏息看着，等待顾瑄的反应。
顾瑄几乎没有犹豫。”可以。”
解雨臣点点头，不再多言，起身朝包厢外走去。
开门时，他回头瞥了一眼顾瑄袖口：“那把刀，带好。
待会儿，它可能就是你的敲门砖。”
门轻轻合上。
包厢里剩下的几人面面相觑。
王胖子压低声音：“小顾爷，这人情……是不是欠得有点大？老九门的人情，可不好还。”
顾瑄望着紧闭的房门，手指无意识地拂过袖中硬物的轮廓。”想要非常之物，总得付出非常的代价。”
他声音平淡，却让王胖子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吴邪忍不住好奇，凑近了些：“顾瑄哥，那葫芦……到底有什么特别的？让你这么志在必得。”
顾瑄收回目光，看向拍卖台上正在展示的一件青铜器，灯光下器物泛着幽暗的光泽。
“它能装东西。”
他回答得极其简单。
“装东西？”
霍秀秀不解，“什么样的宝贝，非得用那种葫芦来装？”
顾瑄没有解释，只是将视线投向解雨臣离开的方向，仿佛能穿透门板，看到那条通往新月饭店核心决策层的幽深走廊。
此刻，拍卖师正好报出下一件拍品的编号。
气氛重新被竞价声点燃，但在这个包厢里，一种无声的等待悄然弥漫开来。
胡八一坐直了身体，王胖子也收起了玩笑神色，连吴邪都感觉到，真正的较量，或许现在才刚刚开始。
解雨臣缓缓抽出那柄寒光流转的短刃，指尖轻抚过刀锋，眼底浮起一层 的赞叹。
他端详着刃口，话音轻缓：“不必特意去问——方才那些话，他们应当已经听见了。”
“听见了？”
顾瑄一时没转过弯来。
随即他便醒悟过来。
新月饭店历来蓄养着一群耳力超凡的“听奴”，能捕捉楼内每一丝细微动静。
这大概便是父亲曾提过的、将五感中听觉锤炼到极致的人物。
自己与解雨臣先前的交谈，恐怕早已落入他们耳中，此刻说不定已经禀报至饭店主人那里。
对了，如今执掌新月饭店的究竟是谁？还是尹南风么？
“那……接下来该如何？”
“等。”
“等？”
“不错。
若饭店应允你，自会遣人传话；若不允，便不会再有下文。”
“可眼下竞价已经开始了，我到底要不要跟？”
解雨臣终于将目光从小神锋上移开，略带不解地望向顾瑄：“你当真如此想要那只葫芦？”
顾瑄心头一凛。
自己表现得过于迫切了，反倒惹人猜疑。
他立刻调整神色，刻意显出几分激动：“自然想要！那可是能储水的法器——您想，若是下墓探穴时被困在什么地方，只要有水，即便缺粮也能多撑几日；若是盛满奶液，更能维持体力。
这等器物，简直是行走野外、深入古迹时的救命良伴。”
解雨臣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他：“总觉得你话里藏了几分别的意思……不过你所言确有道理，携一只储水葫芦远行，确是便利。”
他停顿片刻，再度开口：“这样，你尽管出价。
若饭店不许赊账，我便先替你垫上。”
“可你不是还要争最后那件压轴之物……”
“无妨，我另有安排。”
顾瑄神情忽然郑重起来：“你我相识不久，不必为我做到如此地步。
况且据我所知，你并非惯常慷慨助人之辈。”
解雨臣唇角微扬：“就当是结交一位能人罢。
我一向欣赏有本事的人。”
顾瑄凝视他数秒，终是展颜一笑：“好，你这个朋友，我认了。”
在顾瑄印象中，那位传说中的吴家少爷虽是天命所归的主角，却时常显出几分不识世事的任性，若非屡得高手舍命相护，恐怕早已折损在重重危机之中。
世人赞他赤子心性，可有时天真亦意味着未曾磨砺的稚嫩与不切实际的空想。
相较之下，解雨臣更令顾瑄钦佩。
少年时便扛起家族全部产业，将诸般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连霍家老太太都曾叹他是九门后辈中最成器的一个。
他在重压之下吞咽无数身不由己的选择，承担诸多不愿背负的责任——相形之下，吴邪简直活在了蜜罐里。
而即便如此，解雨臣最终仍能为故友倾尽所有，无怨无悔。
……
仙酿葫芦的竞拍仍在继续。
就在顾瑄与解雨臣交谈的间隙，价格已飙升至四亿七千万。
寻常国际拍卖会上那些看似惊人的数字，在此地竟显得不值一提。
包厢内的众人皆被这股近乎狂热的氛围所感染。
霍秀秀忽然扯了扯顾瑄的衣袖，眼睛发亮：“顾瑄！既然你志在必得，何不直接点起天灯？我都好些年没见过有人点天灯了，正好让我们开开眼界，如何？”
“万万不可！”
顾瑄后背霎时沁出一层冷汗。
点天灯？那简直是与虎谋皮，不知死活。
顾瑄抬手止住了霍秀秀即将说出口的想法。
“你这话可高估我了，敢点天灯的都是什么角色？当年你们老九门的张大佛爷都险些扛不住，我这点能耐还是算了。”
他向外瞥了一眼，价码已攀至五亿两千万。
略作思索，他行至围栏边，扬声道：“八亿。”
他不能容那些人温水煮青蛙般慢慢加价。
拍卖场上的天价往往就是这样被一点点堆起来的。
他必须一举吓退那些心存侥幸的旁观者，同时给真正的竞争者一个明确的警告——
这枚葫芦，他要定了。
顾瑄的报价如同砸进静湖的巨石。
全场骤然一静。
近乎三亿的加价幅度，让半数在场的宾客倒吸凉气。
八亿，这数字已超出了许多人能触及的底线。
“那是谁家的小子？如此生猛？”
“张口便是八亿，未免太张扬了！”
“解家的包厢……莫非是解雨臣？”
“我见过解雨臣，不是他。”
“面熟得很，似乎在哪里见过……”
“这是在立威啊。”
八亿落定，大厅陷入短暂的沉寂。
就在主持人即将读秒时，对面包厢蓦然传出一阵朗笑：“许久未见这般狂气的年轻人了。
小兄弟，八亿可带不走这件宝物，老夫给你起个样——九亿。”
顾瑄抬眼望去，发声的是个面容富态的老者。
与此同时，相邻包厢亦有一位身着长衫的老者踱至栏边，手中缓缓转动着一对文玩核桃，含笑接话：“老徐，如今的晚辈可不同我们当年喽，个个锐气逼人。
小兄弟，今日老夫也教你一句，何谓尊老敬贤。
十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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