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4章
第24章 第24章哗——
十亿的数字引得全场低语纷起。
所有目光如同看戏般聚焦于这三角之间。
顾瑄历经两世风雨，方才更从生死险局中脱身，岂会畏惧两位老者的气势。
他纵声大笑：
“二位前辈，晚辈不敢不敬。
只是有句话说得不对——年少若不锐气，还称什么年轻人？既然二位有意指点，那便请先胜过晚辈。
十二亿！”
轰然一声，一楼众人皆瞠目望向顾瑄。
狂！
绝非寻常的张扬！
非但直面两位大佬毫不示弱，更是直接加价两亿，公然叫阵。
这难道是钱币已成废纸不成？
徐姓老者眼底掠过一丝阴翳，随即又展眉轻笑：“‘年少若不锐气，还称什么年轻人’……说得好！听得老夫这把老骨头都有些热血翻涌了。
既然你要挑战我们两个老朽，作为前辈，自然却之不恭——十三亿。”
把玩核桃的老者摇头轻叹：“老夫不过想寻件合心的物件，怎就遇上你们两个痴人了？晦气！”
顿了顿，他又转向徐老：“老徐啊，既为前辈，何不大气些？莫让年轻人看了笑话。
小兄弟，老夫性子直，便亮个底价——十五亿。
你若能高出此数，我即刻退出。”
十五亿！
一楼席间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如同水溅滚油。
“疯了……这葫芦当真值如此天价？”
“哼，你懂什么？能储物的神器，多少年未曾现世了。”
“终究是我们眼界浅了。”
“今日这一趟来得值，否则怎能目睹这般场面！”
“我想起来了！那年轻人是潘家园藏宝斋的少东家，人称‘黄金眼’的顾瑄——据说他从未看走眼过！”
“竟是他？这般年轻？”
“六岁便习鉴宝之术，是真正的奇才。”
“可他哪来如此巨资？纵使卖了藏宝斋也凑不出吧？”
“你懂什么！他父亲是谁？顾四海！在潘家园沉浮数十年，岂会没有家底？”
顾瑄身后。
胡八一、王胖子与英子三人早已心神俱震，恍如梦中。
他们从未想过，此生竟会亲历这样一场惊天动地的拍卖之争。
十五亿——这个数字已超出了他们所有的想象。
这是何等惊人的一笔巨款。
寻常人穷尽一生也未必能窥见其分毫。
此刻他们心中恍然：追随顾瑄，恐怕是此生最不悔的抉择。
若非如此，他们永远无缘踏入这个令人魂牵梦萦的天地。
“前辈既已开口，我再推辞，便是失礼了。”
“好！”
“十六亿！”
“十六亿！”
顾瑄话音落定，全场骤然沉寂。
这年轻人竟真的跟了？
果真是够胆魄！
果真是够张扬！
到底是年少锐气，锋芒逼人！
十六亿——
简直是疯了！
即便许多身家百亿的商界巨擘，也未必能顷刻调动如此数目的现款。
今日在场者不乏这般人物，可若要他们以十分之一身家，换一只仅能盛水的葫芦，那是绝无可能的。
众人目光纷杂地投向顾瑄。
这青年究竟是意气用事，与人争强？
还是背后另有深谋？
那位盘玩文玩核桃的老者朗声大笑：“初生牛犊不畏虎，好，甚好！年轻人，老夫看好你，静待你他日光芒万丈。”
徐姓老者亦凝视顾瑄半晌，而后淡笑：“长江后浪推前浪。
年轻人，赠你一句逆耳之言：浪头太急，易被浪潮吞没。”
说罢，他转身归座。
顾瑄扬眉长笑：“多谢两位前辈点拨，晚辈谨记。”
随即亦安然落座。
主持人环视全场，询问是否还有人加价。
无人应声。
十六亿——价格已悬至高处。
虽看似志在必得，可若此时有人抬价，而他忽然止步……
又当如何？
于是众人静默，听着主持人缓缓倒数五声。
最终，葫芦归顾瑄所得。
顾瑄暗自舒了口气。
十六亿……想起这数字，掌心仍隐隐生汗。
若再有人加码，他也未必能从容接下了。
此时，包厢门忽被轻叩。
一位身着旗袍的侍女翩然入内，含笑开口：“小顾爷，敝主吩咐，新月饭店可允您暂缓支付。
不过，须应下三个条件。
只要您点头，利息分文不取。”
三个条件？
包厢内几人皆心神一凝。
顾瑄面色不改，抬手道：“请讲。”
侍女似早料到他不会拒绝，从容续道：“其一，敝主想请您将那座送子观音像添入今夜拍卖——眼下有两位客人急求此物，想必能拍出高价。”
“可。”
“无妨。”
顾瑄转向胡八一道：“老胡，劳你走一趟，去我家中将物件取来。”
胡八一应声起身。
侍女却轻笑拦阻：“不必急于一时。
待拍卖结束，客人亲赴府上领取便可。”
顾瑄默然片刻，点头：“也好。
老胡，你且坐下，继续看戏罢。”
“其二，敝主希望，日后小顾爷若再得珍奇之物，可优先考量新月饭店。”
顾瑄沉吟少许，再度颔首：“此亦无不可。”
将来总有他用不上的神异之物，借新月饭店之手流转，未尝不是一条明路。
“其三，”
侍女声调微沉，“若将来新月饭店遇需相助之时，望小顾爷能出手一回。”
顾瑄闻言一怔。
随即了然——这该是尹南风对他的另眼相看，是对他未来之期的押注。
他抬眼，缓声应道：“今日之情，我记下了。
他日贵处若有需，我必不推辞。”
身着旗袍的女子倾身一礼，温言道：“如此便多谢顾少了，从今往后，您便是我们新月饭店的座上宾。”
待她身影远去，顾瑄方轻轻舒出一口气。
有了新月饭店的倚仗，便不必再劳动解雨臣，更不会耽搁他的正事。
虽说陡然背上了十几亿的巨债，顾瑄心中却无半分焦躁，反倒觉着是一桩合算的买卖。
那仙酿葫芦在手，日后跋涉荒野之时，生存的凭藉便大增了许多，更何况它还能酿制那传闻中的百仙佳酿。”搜集各类名酒的事，倒可托付给父亲去办。”
他正思量间，胡八一与王凯旋已凑到近前。
两人皆神色紧绷地望着他。
“顾少，您这可真是……”
王凯旋压着嗓子，话里透着焦灼，“十六个亿啊！不是小数目！就为买个能存水的葫芦？是不是太欠思量了？我承认它确是件难得的宝物，可这代价……是不是过于沉重了？”
向来沉着的胡八一也面露急色：“顾少，咱们是否再斟酌片刻？”
顾瑄心中微暖，宽慰道：“二位放心，我自有分寸。”
两人对视一眼，终究选择了相信他的判断。
此时，第九件拍品已呈至台上。
令人讶异的是，那竟是一叠纸钱——专用于祭奠亡者的冥钞。
“此非寻常纸钱，”
主持人解释道，“于焚烧之际，心念逝者形貌，便可召来亡魂相见。
需知，所召之魂无法言语交谈，且待纸钱燃尽，魂魄亦将消散。
起拍价，一千万。”
……
亡者所用之纸钱？焚烧即可召唤魂灵相见？顾瑄一行人算是见识了天地之奇。
“顾少，眼下我是真信了您的话，”
王凯旋喃喃道，“大千世界，果真无奇不有。
这般玄异之物竟也存在……往后您便说男子能孕育生子，我大抵也会信了。”
顾瑄默然，心下竟也掠过一丝疑虑：或许将来，真会出现那般颠覆常理的神异之物也未可知。
这叠透着阴晦气息的纸钱，却意外地颇受追捧，几轮争夺后，被那位徐姓老者以四亿三千万的高价收入囊中，再度令满场宾客慨叹。
只是转念一想，那叠纸钱票面总额相加，怕也抵不上这个天文数字罢。
冥钞竞拍落定，终于迎来今日的压轴之物——第十件拍品。
顾瑄不禁好奇，究竟是何种宝物，能引得楼上诸多整晚按兵不动的大人物们凝神以待？他早已留意到，二楼厢房中不少身影始终未曾出手，仿佛皆在积蓄力量，专候这最后一搏。
解雨臣与吴邪的神色，亦在此刻变得凝重非常。
终于，盛放着第十件拍品的托盘被郑重端出。
顾瑄目光触及盘中物件时，瞳孔骤然收缩，竟不由自主地从座中腾身而起，疾步扑至栏杆之前，失声惊呼：
“观想秘简？！”
那托盘之上静静躺着的，赫然是一卷竹简。
即便不借助天赋异能去探察，他也一眼认出——那正是能令人瞬息领悟并掌握修炼法门的传道圣物，观想秘简。
他家中便珍藏着一卷，自身所修的《胎息法》，正是由此习得！
顾瑄这突如其来的失态，顿时引得周遭侧目。
“顾少，什么是观想秘简？”
王凯旋总是最先发问的那个。
顾瑄犹自出神，低声答道：“是一种能让人顷刻间学会某种修 法或技艺的神物。”
“什么？！”
胡八一、王凯旋、英子三人闻言，俱是震愕当场。
顾瑄猛地回过身，目光落在解雨臣脸上。
“你指的那场好戏……就是这个？”
解雨臣唇角微扬，眼中浮起一丝玩味。
“正是。
今晚最后一件东西，就是它了。”
“你们怎么会提前知道拍卖的物件？”
“这不稀奇。
新月饭店对待重要的客人，向来会透露一些风声。”
“……”
顾瑄一时无言。
绕来绕去，倒是自己显得局促了。
他重新转向那卷陈旧的竹简，凝神看了片刻。
十几秒后，几行字迹在他视界中浮现：
【名称】：观想秘简
【品阶】：下品法器
【蕴藏】：《五禽戏》
【用法】：置于额前，凝神感应，即可获其中秘传。
五禽戏？
那不是古时神医华佗所传的养身 么？
怎么又是养生的路子……
顾瑄心中刚升起的期待，又淡了下去。
他本还盼着会是某种玄妙的修炼法门。
若是易筋经、长生诀那类的绝学，哪怕今夜要点天灯，他也非争到手不可。
但眼下看来……
他神色恢复平静，缓缓坐回椅中。
“你也认得这竹简？”
解雨臣一直留意着他的反应，此时忽然开口。
顾瑄顿了顿，随即露出一个轻松的笑：“算是听说过。”
解雨臣笑意深了些：“你身上藏着的谜，似乎比看起来要多。”
顾瑄摆摆手：“我能有什么秘密？我这人简单得很，心里从来不装事，就和胖爷一个脾气。”
他话头一转，像是随意问道：“这样的东西，新月饭店也舍得拿出来？”
解雨臣轻声道：“这竹简是人人都想得到的宝物。
想想看，能在瞬息之间掌握一门 或技艺——这简直像是仙家手段。”
“所以每次它现身，都会引来无数 。”
“新月饭店这次竟将它摆上台面，若不是清楚他们一贯中立，我几乎要怀疑是不是有意搅动风云了。”
顾瑄舒展了一下手臂，语气懒散：“那些大人物的心思，我们这种小角色哪里猜得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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