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25章
第25章 第25章“不如安安稳稳坐在这儿,看一场热闹。”
“看你们如何争这件宝物。”
此时,台下主持人已开始介绍那卷竹简。
听着解说,原本不知情的宾客间响起一片低呼。
顾瑄几人也看得颇有兴味。
忽然。
解雨臣的声音轻轻从旁传来:
“其实,行内人都叫它‘传功竹简’。”
“‘观想秘简’这个说法……我从未听旁人提起过。”
“顾瑄,往后在外人面前,最好别再提这个名字了。”
话音落下。
包厢里倏然一静。
尤其是顾瑄。
他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
那些心存侥幸试图浑水摸鱼的竞拍者已被悉数清场。
“你不打算出价么?”
顾瑄开口问道。
他此刻急需转移众人的注意力——自从解雨臣方才那句话落下,包厢内的视线便若有若无地飘向他,尤其是王胖子那副憋着话欲言又止的神情,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不急,让局势再发酵片刻。”
解雨臣难得流露出一丝轻快的幽默感。
顾瑄连忙接话:“看这阵仗,怕是要突破三四十亿大关?”
“不会。”
解雨臣摇头,“上一次传功竹简现世是六年前,据闻由一位神秘人委托新月饭店拍卖,最终成交价定格在二十八亿。”
他微微一笑,“你真当所有人的财富都是凭空刮来的?动辄数十亿、上百亿的叫价?神物虽稀罕,也不至如此夸张。
二十八亿现金流转,即便是身家千亿的商业巨擘也难以轻易调动。”
“据我所知,那次得主是海西区的李氏家族。
他们虽是盘踞多年的首富,资产以千亿计,最终仍是通过拆借才凑足那二十八亿。”
解雨臣语气平静,却透着对资本流动的清醒认知。
顾瑄恍然:“原来如此!我平日爱读些小说,常见到拍卖情节里几十亿上百亿的描写,总觉得过于离奇。
现在看来,确是虚构居多。”
“小顾爷倒是纯真,连小说戏言都当真。”
王胖子在一旁插话。
顾瑄轻叹:“是啊,常有人说我心思单纯。
有时我也觉得自己像只不懂遮掩的白兔,心里藏不住事。”
胡八一默然不语,脑海中却闪过顾瑄执短刃凌厉破开敌手的场景。
王胖子嘴角微抽,眼前浮现的是顾瑄剖开黑蛟时染血含笑的模样。
包厢里其余几人也都露出微妙神色,仿佛在无声质疑——这人怕不是对“单纯”
二字有什么误解。
此时,场外叫价已攀升至十九亿,加价幅度逐渐凝滞。
“还不出手?”
顾瑄低声催促。
解雨臣含笑起身,凭栏而立:“今日结识新友,倒让我悟出个道理——行事当干脆利落,切忌拖沓。”
他抬眼望向拍卖台,清晰报出:“二十二亿。”
满场目光倏然聚焦。
先前那些逐次加价的竞拍者纷纷怒目而视——哪有人这般竞价?寻常都是循序渐进,哪有如此大幅提价的道理?
“哼,物以类聚,果然不假。
你与方才那位小兄弟作风如出一辙。
好,老夫便看看你能撑到几时——二十三亿。”
仍是那位徐姓老者沉声跟进。
“哈哈,都说如今后生可畏,我倒是颇为欣赏。
既然年轻人有魄力,老夫也凑个热闹——二十五亿。
后生,我很看好你。”
一位整晚沉默的中年男子忽然开口,不出手则已,一出便是石破天惊。
全场哗然。
二十五亿的天价如惊雷炸响,所有视线都投向那位深藏不露的竞拍者。
这般手笔,还有几人能接得住?
解雨臣神色渐凝。
顾瑄察觉他气息微变:“资金有压力?”
“我备了三十亿,本是能动用的极限。”
解雨臣轻叹,“但方才购置古琴耗去两亿余,如今仅剩二十七亿多,恐难支撑。”
顾瑄毫不犹豫:“我这儿还有三亿六千万,可暂借与你。”
解雨臣却摇头:“不必。
我不惯欠人情分。”
拍卖场中的喧嚣尚未散尽,台上的主持人又抛出一记惊雷。
“二十六亿!”
那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瞬间压过了场中细碎的议论。
满座宾客神色各异,有人倒吸凉气,有人交头接耳,目光却不约而同投向二楼雅座那道挺拔的背影。
顾瑄望着解雨臣立于栏前的侧影,轻轻摇了摇头。
视线一转,却瞥见胡八一与王胖子二人眼中难以掩藏的炽热。
就在这一瞥之间,一个念头如电光般窜入他的脑海。
——
“老夫今日,断不能让后生接连压过两回。”
徐姓老者嗓音低沉,却字字铮然,“二十七亿。”
解雨臣默然片刻,退回座中。
顾瑄适时倾身靠近:“我有个想法,可愿一听?”
“若是借款,便不必开口。”
解雨臣未抬眼。
“非也。”
顾瑄摇头,“我只问,那传功竹简,约可使用几回?”
解雨臣是何等心思剔透之人,闻言眸光微动:“你想合伙竞拍?”
“正是。”
顾瑄拇指一抬,指向邻桌那三位,“那几位与我情同手足,我想为他们争一份机缘。”
胡八一三人俱是一怔,齐齐望来,眼中满是愕然。
胡八一唇瓣动了动,终究未吐出字句,可三人眼底渐渐浮起的动容,却清晰可见。
解雨臣审视顾瑄数息,似有讶色掠过,继而垂目沉吟。
片刻,他抬首道:“竹简约可用五回。
我可让出两回,出资按此比例折算。”
“成交。”
顾瑄应得干脆。
两回便足矣——他袖中尚藏那卷《胎息法》观想秘简,这才是真正的底牌。
得了顾瑄援手,解雨臣神色顿松。
他再度步至栏边,扬声道:“就此定音罢——三十亿。”
满场骤然一静。
三十亿。
这三个字仿佛带着重量,沉沉压在每个人心头。
如此巨数,竟被这般轻描淡写地唤出?今日这班年轻人,气魄何以至此?
解雨臣素以温润谦和闻名商界,此刻锋芒乍露,倒叫许多熟识者暗自心惊。
席间不少年轻女子已悄悄红了脸颊,那般清俊容貌,这般挥斥豪资,恰似传奇话本里走出的主角,教人不禁浮想联翩。
三十亿,亦成了压垮权衡的最后一根稻草。
徐姓老者默然未再举牌,其余有心角逐者亦相继偃旗。
非是财力不济,而是再争下去,纵是得手,亦代价过巨。
主持人三声询问落定,木槌击案。
那卷观想秘简,终归解雨臣之手。
正当众人以为盛会收梢,纷纷起身欲离之际,台 的主持人却再度开口:
“诸位请留步。”
满座回首,面露惑色。
“方才有一位贵客,呈交一件灵物于本店。
经鉴别,我等决议临时增拍一件珍品。”
增拍?
所有视线聚焦台上。
究竟是何等宝物,竟令新月饭店破例添席?
“此增拍之物,乃一尊送子观音像。”
主持人声调平稳,“其灵效在于——延绵后嗣。”
延绵后嗣?
满场怔然,旋即窃语四起。
“据物主所言,诚心供奉,诵经千遍,便可如愿得子。”
主持人稍顿,加重语气,“此物灵验,由新月饭店作保。”
“起拍价,一亿。”
话音方落,满堂哗然。
——竟是庇佑生育的灵像!
众人神情各异,不少面孔浮现出轻蔑之色。
然而也有好些人眼神骤亮,尤其两位更是激动难抑。
其中一位正是先前与解雨臣竞拍、喊出二十五亿的中年商人。
他身家千亿,商界称雄,年近半百却膝下无子。
先天精气不足之症纠缠多年,无数名医束手,各类偏方乃至秘术皆告徒劳。
子嗣已成执念,故常年辗转于各大拍卖场,盼能遇得一件灵物遂愿。
岁月渐长,几近绝望之时——
竟意外等来了转机。
他扶栏而立,目光如炬投向展台,掌心渗出薄汗。
这尊送子观音,他绝不放手。
后续竞拍竟出乎意料地胶着,数人接连举牌,价码节节攀升,势头令旁观者咋舌。
两位富商角逐尤为激烈,最终仍是那位中年人以十亿高价一锤定音。
“好家伙……今天可真长见识。”
王胖子咧嘴笑得收不住,“如今阔佬出手都这般痛快?”
胡八一低声提醒:“怕是各有难处,你别瞎起哄。”
解雨臣瞥向中年人背影:“那位可不是寻常人物,谨言慎行,莫要得罪。”
“什么来路?”
王胖子抻长脖子。
“都称他古先生,真名无人知晓。”
……
夜深时,众人方从新月饭店散去。
与古先生简短交谈后,约定次日于藏宝斋交付拍品。
翌日清晨,藏宝斋内。
“找我?”
顾瑄望着眼前身姿飒爽的年轻女子,难掩讶异。
他自然认得她——那身深海探险的装束曾在记忆里浮现数次,只是不解为何她会寻上门来。
她身侧立着位陌生老者,二人皆无交集。
“顾先生,幸会。
我是,可否借步谈谈?”
顾瑄先望向店内另一边——胡八一与王胖子正专心打量着多宝格上的器物,偶向伙计询问几句,全然未留意这厢动静。
胡八一,你未来的缘分就在眼前,竟不看一眼?
不过见他毫无所动,顾瑄反倒暗松口气。
胡八一早已是他心中认定的左膀右臂,若再与这位生出牵绊,日后随她远赴海外,自己到何处去寻这般可靠又能干的帮手?
“请随我来会客室。”
顾瑄吩咐伙计引路,又转头叮嘱胡八一:“老胡,古先生到了便将观音像交予他。”
“明白,小顾爷。”
待顾瑄身影没入帘后,王胖子立刻蹭到胡八一跟前,挤眉弄眼道:“诶,你说那姑娘……是不是小顾爷的红颜知己?”
胡八一瞪他:“净瞎猜。
没听人家自报家门吗?分明是初次相见。”
王凯旋挨了句训也没当回事,依旧挤眉弄眼地凑过去:“你猜猜,那位找顾老板到底为了什么?”
胡八一摇摇头,注意力仍在伙计介绍的那几件老物件上。
“没意思。”
王凯旋撇了撇嘴,一转眼看见英子托着腮坐在柜台后 ,眼珠一转便溜了过去:“英子妹子。”
英子懒洋洋地抬眼:“胖哥,有事?”
王凯旋用拇指朝会客室方向一撇:“顾老板正跟一位标致人物在里头说话呢,你就不好奇他们聊什么?”
英子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会客室。
门虚掩着,留了道缝,能瞧见顾瑄与那位让她隐隐觉得扎眼的女子相对而坐,谈笑间顾瑄眉目舒展,神情温和。
她心里莫名泛起点涩,扭过头看向店门外,只当没看见。
王凯旋见她不理,讪讪一笑,只得走开。
会客室内。
“杨 特意前来,是有什么指教吗?”
落座后,顾瑄开口问道。
他确实有些疑惑,这位 杨为何会找到自己这里。
杨嫣然一笑:“那我就直说了。
听闻前些日子,顾先生以十万收了一枚玉佩,那枚玉佩或许与我身世有些关联,不知能否借我一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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