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玩把大的
那是一片开阔地，无险可守，易攻难守。
将部队拉到那种地方，与鬼子的重炮和坦克硬碰硬，这根本不叫打仗，简直是自寻死路！
“这个混账东西！”旅长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砸在桌上，茶杯被震得跳起，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他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这是哪个军事学院教出来的战术？他想干什么？难道想带着新一团集体送死？！”参谋长也是一脸焦急与不解。
“我们刚收到独立团和七七二团的电报，孔捷和程瞎子都快急疯了。”
参谋长继续道：“他们说王家湾方向炮声震天，跟过年放鞭炮似的，以为新一团被鬼子包围了，哭着喊着要派兵增援。”
“炮声？”旅长愣了一下，随即抓住了话中的关键，“什么样的炮声？”
“听他们描述，那动静山摇地动，跟打雷一样！根本不像是鬼子那一个山炮中队的动静！”参谋长答道。
旅长沉默不语，死死盯着地图上的清凉山，脑海中飞速运转。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李云龙虽然混，虽然犟，但他并不蠢，他绝不会拿整个新一团的家底，去做这种必死无疑的豪赌。
除非……
他手上，有能把清凉山那片绝地，变成鬼子屠宰场的王牌！
炮声！对，就是炮声！
比鬼子山炮中队还猛烈的炮声！
一个疯狂的念头，猛地从旅长脑海中窜出。
他想起了从李云龙那缴获来的那批德国重炮，想起了那堆积如山的炮弹。
当时他还骂李云龙败家，现在看来……
旅长喃喃自语，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他娘的……这炮……是李云龙打的！”
参谋长被他这个结论吓了一跳：“旅长，你没开玩笑吧？拿重炮跟鬼子对轰？还是在清凉山那种地方？他李云龙疯了？”
“疯了？我看他是比谁都清醒！”旅长的呼吸变得急促，仿佛已看到战场的景象。
李云龙那个混蛋，就是故意把战场摆在清凉山！
他要用最简单、最粗暴、最不讲理的方式，告诉筱冢义男，告诉整个华北的鬼子——时代变了！
就在这时，“报告！师部急电！”一个电讯兵连滚带爬冲进来，手里的电报纸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旅长一把抢过电报，目光如电，一扫而过。电报内容简洁明了：
【新一团于清凉山地区，与敌第九旅团坂田联队遭遇，经三小时激战，已将坂田联队全体歼灭，联队长坂田信哲当场击毙。】
指挥部里，空气凝固。参谋长凑过来看了一眼，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歼灭？一个装备精良，号称“山地战专家”的坂田联队！就这么没了？
旅长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狂喜。
他猜对了！李云龙那个混小子，真的办到了！他用一场教科书般的炮火覆盖，把坂田联队从地图上硬生生抹掉了！
“好！好啊！哈哈哈哈！”陈赓再也忍不住，仰天大笑，笑声里满是畅快和自豪。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手底下带出来的兵，没有孬种！”
然而，笑声未停，目光扫到电报后半段，陈赓的表情瞬间僵住：
【……我部伤亡轻微，士气高昂，为扩大战果，现已乘胜追击，目标，水泉县城！】
“他娘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惊雷般的咆哮。
陈赓手里的电报纸被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这个无法无天的混蛋！他要干什么？他要上天吗？！”
参谋长也回过神来，脸色发绿：“疯了！李云龙彻底疯了！打下一个县城？他以为他是谁？他以为鬼子的增援部队是纸糊的吗？！”
“给他发电报！马上！命令他立刻停止进攻，原地待命！”陈赓指着电讯兵吼道。
参谋长一拍大腿，脸上满是绝望：“晚了！我敢打赌，现在给李云龙发电报，他肯定回你四个字——‘电台坏了’！”
陈赓胸膛剧烈起伏，气得在指挥部里来回踱步。
这个剧本，他太熟悉了，每次李云龙这混小子要闯祸，都用这招！
怎么办？把他从前线撤回来？枪毙他？
不行！现在临阵换将，枪毙功臣，整个三八六旅的士气就全完了！
可要是不管他，任由他胡来，一旦鬼子在太原的主力反应过来，派重兵合围，新一团那点人，就算浑身是铁，又能碾几颗钉？
到时候，不光是新一团，连带着他整个三八六旅，都得陷进去！
指挥部里的气氛压抑到极点，陈赓猛地站定，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地图上的“水泉县”和“太原”。
赌！李云龙在赌！他赌的是鬼子反应不过来！
他赌的是他手里的炮，能砸开水泉县的城墙！
那老子……就陪你这个疯子，再赌一把大的！
“传我命令！”旅长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然，让整个指挥部为之一振。
“命令！独立团丁伟部，立刻！马上！全速出击，目标，寿阳！给我像一颗钉子一样，死死钉在太原到阳泉的公路上！不准一个鬼子，一辆车过去！”
“命令！七七二团程瞎子部，抢占娘子关！把东边过来的路，给老子堵死！”
参谋长听得心惊肉跳：“旅长！你这是……你这是要把整个山西的天，都给捅破了啊！”
“捅破了又怎么样？！”旅长猛地一拍桌子，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天塌下来，老子给他李云龙兜着！”
“他李云龙不是要唱戏吗？老子就给他搭个台子！我倒要看看，他这出戏，到底能唱多大！”
整个旅部，在这一刻，都因他的一句话，变成了一台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
晋绥军，三五八团指挥部。
楚云飞放下手中的蔡司望远镜，眉头紧锁。
清凉山方向的炮声虽已停歇，但那沉闷如雷的轰鸣，依旧在他耳边回响。
(https://www.02ssw.cc/5049_5049821/39140354.html)
1秒记住02书屋：www.02ssw.cc。手机版阅读网址：m.02ssw.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