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震惊的旅长

“不！”楚云飞猛地转身，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震惊。

他一把抓住方立功的胳膊，声音都有些变调。

“这不是打雷！这是炮声！是重炮集群的覆盖射击！”

作为黄埔的高材生，他太清楚这种声音意味着什么。

那是一个整建制的炮兵部队，正在进行齐射！而且，从这声音的厚重感判断，火炮的口径绝对不小！

“李云龙……他哪儿来的这么多重炮？！”楚云飞感觉自己的认知被彻底颠覆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决断。

“立功兄！马上集合部队！备足弹药！我们去王家湾！这一战，我们不能袖手旁观！”

“云座，这……”

楚云飞一挥手：“执行命令！我倒要看看，他李云龙的家底，到底有多厚！”

王家湾，新一团炮兵阵地。

杨志华已经彻底疯了，他站在临时搭建的炮队镜前，手里挥舞着一支铅笔，像个癫狂的乐队指挥。

“一号炮群！目标，敌步兵集结区！坐标幺洞拐，两六八！三轮急速射！放！”

“二号炮群！自由射击！给老子把那片山坡上所有能喘气的东西都清理干净！”

“装填手快点！你们他娘的没吃饭吗？！王老板送来的牛肉罐头都喂狗了？！”

一百门一百毫米榴弹炮，和一百门一百五十毫米加农炮，组成的钢铁森林，正以一种恐怖的效率，向东山坡倾泻着死亡。

炮手们赤裸着上身，在冬夜的寒风中汗流浃背。

他们机械地重复着开栓、装填、闭锁、发射的动作，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狂热的兴奋。

炮弹出膛的巨大轰鸣，震得人耳膜生疼。

但没有一个人觉得难受，他们只觉得痛快！前所未有的痛快！

东山坡，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

坂田联队的前锋部队，刚刚还在林子里集结，准备等天亮后发起总攻。

下一秒，无数带着死亡呼啸的炮弹，从天而降。

碗口粗的大树被拦腰炸断，燃烧的碎木和弹片四处横飞。

坚硬的冻土被炸得翻卷过来，露出下面黑红色的泥土。

成片的日军士兵，在炮弹落下的瞬间，被撕成碎片。

侥幸没被直接命中的，也被狂暴的冲击波震得七窍流血，倒在地上抽搐。

“机枪！给老子打！”山坡下，孙德胜扯着嗓子吼道。

他虽然没要到战马，但李云龙没亏待他，给他配了五十挺崭新的MG42通用机枪。

此刻，五十条“希特勒的电锯”同时发出怒吼，炽热的火舌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弹幕。

将那些从炮火中侥幸逃出来，试图后撤的鬼子，成片成片地扫倒在地。

坂田联队指挥部。

一发一百五十毫米榴弹，精准地落在了帐篷外，不到二十米的地方。

恐怖的气浪将整个帐篷掀飞。

坂田信哲被一股巨力狠狠地撞在地上，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挣扎着抬起头，眼前一片血红，他的参谋长，上半身已经不见了。

那个向他汇报的中佐，被一根断裂的帐篷杆贯穿了胸膛，死不瞑目地瞪着他。

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到处都是哀嚎和火焰。

“联队长阁下！撤退！快撤退啊！”一个满脸是血的少佐扑了过来，试图将他从地上拖起来。

坂田信哲呆呆地看着眼前这炼狱般的景象，似乎还没从巨大的打击中回过神来。

撤退？他骄傲的坂田联队，华北方面军的精锐，还没等和敌人接战，就被炮火打残了？

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愤怒，冲垮了他的理智。

“八嘎呀路！”他一把推开那个少佐，挣扎着拔出指挥刀，迎着漫天炮火，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转告筱冢义男司令官！坂田信哲……为天皇尽忠了！板载！”

“呜——”又一轮密集的炮弹，呼啸而至。

那个少佐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十几发重磅榴弹，将坂田信哲和他最后的骄傲，连同那片小小的山头，一同从地图上抹去。

新一团指挥部。

李云龙拿着电话，听着前线观察哨传来的报告，笑得合不拢嘴。

他放下电话，端起酒碗，冲着王况一扬：“老弟，看见没？这就叫他娘的富裕仗！讲什么狗屁的战术！玩什么狗屁的穿插迂回？”

“老子炮多，炮大，射程远！老子就站在家里，欺负他够不着！”

他痛快地干了一碗酒，一抹嘴，脸上的笑容变得狰狞起来。

他对着门口的通讯员吼道：“传我命令！给杨志华传令！炮兵阵地向前延伸五百米！给老子压着鬼子的脑袋打！掩护步兵，全线冲锋！”

时间缓缓推移到下午。

旅部指挥室里，旅长正端着一杯热茶，惬意地看着墙上的地图，心情舒畅！

前两天从李云龙那“抢”来的装备，已经分发了下去。

各个团的干部来领装备的时候，那眼睛里的光，比看到亲爹都亮。

整个三八六旅的火力，凭空上了一个大台阶。

现在，他手里攥着一个炮营，两个装备精良的主力团，腰杆子前所未有地硬。

至于李云龙那边，虽然被薅了羊毛，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靠着剩下的家伙，守住王家湾，拖住坂田联队，应该不成问题。

等打退了坂田，他再从缴获里给李云龙那小子多分点，这事也就算过去了。

想到这里，他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报告！”旅参谋长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连门都忘了敲。

他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汗，手里的文件夹捏得变了形：“旅长！出事了！李云龙他……他抗命了！”

旅长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

他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滚烫的茶水溅了出来：“慌什么？天塌不下来！说清楚，李云龙那混小子又给老子捅什么篓子了？”

参谋长喘着粗气，几乎是吼出来的：“他……他没在王家湾！他把整个新一团，拉到清凉山去了！”

“什么？！”旅长猛地站了起来，一把夺过参谋长手里的地图，铺在桌上。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飞快地移动，最后死死地按在了“清凉山”三个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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