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军事法庭我上了

“云飞兄，八路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方立功站在他身旁，神色凝重地分析道：“在清凉山那种绝地与坂田联队决战，无异于以卵击石，这是兵家大忌。”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李云龙虽然勇猛，但终究是泥腿子出身，不懂真正的战术，可惜了，一个团的兵力，就这么白白断送了。”

楚云飞没有说话。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李云龙这个人，他研究过，看似粗鄙，实则狡猾如狐。

他会犯这种低级的战术错误？

楚云飞想起了上次在河源县城外，全歼日军观摩团的那场战斗。

当时都传是中央军的德械师干的，可他派人去查，根本没有中央军的部队在那一带活动。

反倒是李云龙的新一团，在那前后换装了一批新式武器。

这件事，就像一根刺，一直扎在他心里，直觉告诉他，李云龙手上，一定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报告团座！”一个哨兵从外面跑了进来。

“防区东面，发现一股八路军！人数不多，大概一个连，但他们带着很多大车，上面好像拉着粮食和被服！”

方立功皱了皱眉：“八路又在搞什么名堂？打仗还带着这么多累赘？”

楚云飞的心却猛地跳了一下。

清凉山那边在激烈交战，这边却出现了一支带着大量物资的后勤部队？这不合常理！

就在他思索时，“团座！团座！”一个作战参谋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的神情像是见了鬼。

他手里攥着一份电报，因为跑得太急，一进门就摔了个跟头。

“出……出大事了！”他顾不上爬起来，跪在地上，把电报高高举过头顶。

“侦察兵……侦察兵从前线传回来的消息！”

楚云飞心里咯噔一下，一把将电报扯了过来。

电报上的字迹很潦草，显然是侦察兵在极度震惊的情况下写下的。

【清凉山战斗结束。】

【八路军新一团，胜。】

【日军坂田联队，全军覆没！】

“轰！”楚云飞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被一百门重炮同时命中。

整个指挥部，落针可闻。

所有军官都呆呆地看着楚云飞，又看看地上那个还在发抖的作战参谋，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你说什么？”方立功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一把抢过电报，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把电报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猛地冲到那个作战参谋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他。

“谁让你谎报军情的？！坂田联队！那是一个齐装满员的甲种联队！怎么可能被泥腿子全歼？！”

“你知不知道动摇军心是什么罪过？！”

那参谋被他吓得浑身哆嗦，话都说不清楚。

“是……是真的……侦察排的赵排长亲眼所见……整个东山坡……都……都平了……”

“一派胡言！”方立功的理智，彻底被这匪夷所思的消息冲垮了。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手枪，顶在了那参谋的脑门上，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来人！把他给我拖出去！以谎报军情、动摇军心罪，就地枪决！”

“住手！方立功！”楚云飞一声厉喝。

方立功脸上多了几分错愕。

“你当真以为，八路军会拿全团的性命去撒谎？！”楚云飞大步流星走向作战沙盘。

“你瞧！第四旅团正往水泉集结！而寿阳和娘子关，这两处兵家要地，此时却是空城！方才那支八路军，正向寿阳方向开拔，李云龙这个土包子，他想干什么？”

楚云飞的手指在沙盘上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将水泉、寿阳、娘子关三个点连接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以水泉为饵，钓的不是小鱼小虾，而是鬼子第四旅团的主力！”

楚云飞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砸在指挥部每一个人的心上：“李云龙歼灭坂田联队，看似是终点，实则是起点！”

“他就是要造成一种假象，让筱冢义男以为他孤军深入，利令智昏，好把增援部队派进来！”

“他真正的主力，根本就不在清凉山，而是兵分两路，直插寿阳和娘子关！这是要关门打狗，瓮中捉鳖！”

方立功彻底呆住了，他看着沙盘上那个清晰的战术图形，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个计划太大胆，太疯狂了！这已经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足以改变整个山西战局的豪赌！

“云座，这……这只是您的猜测……”

方立功的声音干涩：“我们不能拿三五八团的命运，去赌一个泥腿子的疯狂计划！我不是在赌他，我是在赌我们晋绥军的军魂！”

楚云飞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炬，死死盯着方立功：“娘子关是怎么丢的，你忘了？！我没忘！那是我们三五八团，是我们所有山西军人一辈子的耻辱！”

他深吸一口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传我命令！全团集结，轻装简行，目标，寿阳！”

“告诉弟兄们，八路军在前面替我们吸引鬼子的炮火，我们要是再当缩头乌龟，就没脸再穿这身军装！”

“这一仗，老子要亲手把娘子关的耻辱，洗干净！”

“云座！您这是违抗军令！要上军事法庭的！”方立功急得满头大汗。

楚云飞一挥手，斩钉截铁：“军事法庭，老子自己去上！执行命令！”

与此同时，日军第四旅团指挥部。

旅团长百武晴吉中将，正对着地图，脸色铁青。

坂田信哲那个蠢货，不经请示就擅自将整个联队压上去，这是对自己权威的公然挑衅！

一个通讯官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报告阁下！坂田联队……坂田联队失联了！”

百武晴吉一愣，随即，一丝难以察觉的窃喜从他眼底闪过。

失联？最好是全军覆没！正好借此机会，清除掉这个不听话的部下，换上自己的亲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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