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炮轰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另一份电报便递到了手中。
“报告！前线观察哨传来消息，在王家湾附近发现了坂田联队的溃兵，正向我方阵地靠拢！”
百武晴吉的眉头紧锁。没死？竟然只是被打散了？
他拿起电报，目光落在“溃不成军、狼狈不堪”的字眼上，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冷笑。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军装。
“命令！旅团主力，全速前进！目标，王家湾！”
参谋长疑惑地问：“阁下，我们是要去增援吗？”
“增援？”
百武晴吉冷哼一声：“不，我要亲眼去看看，我们那位‘山地战专家’，是如何被一群土八路打得像条丧家之犬的。”
“我还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扒下他的军衔！”
清凉山，主战场。
战斗已经结束，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
新一团的战士们正兴奋地打扫战场，欢呼声此起彼伏。
李云龙站在一个被炸塌的土坡上，嘴里叼着根缴获来的香烟，望着眼前堆积如山的武器弹药，笑得合不拢嘴。
“孙德胜！”
“到！”骑兵营长孙德胜跑了过来，脸上还沾着血迹。
“你们营改叫四营！现在我给你一个任务，带着你的人，把这些铁王八都给我开起来，再配上五十挺机枪，给我连夜直插安定县城！把鬼子的县政府给我端了！”
“是！”孙德胜兴奋地吼道。
“三营长！”
“到！”
“你他娘的把缴获来的那几门，九二步兵炮都给我拉上！给我死死守住狮脑山！那是通往水泉的必经之路！一只苍蝇都不能给我放过去！”
这时，教导员赵刚走了过来，脸色有些凝重，递上一份统计报告：“团长，这一仗，咱们大获全胜，歼敌三千余人，缴获无数。”
“但是……咱们也伤亡了三百多弟兄，其中一百多个是刚补充进来的新兵，连枪都还没放几下。”
李云龙脸上的笑容收敛了。
赵刚又指了指不远处正在哀嚎的几百名日军伤兵：“还有这些鬼子俘虏，卫生队问，要不要给他们用药？”
“用药？用什么药？”
李云龙眼睛一瞪：“青霉素给他们用？磺胺粉给他们用？他娘的咱们自己的弟兄都不够用！告诉卫生队，谁敢浪费一针药在鬼子身上，老子毙了他！”
他看着那些牺牲的新兵名单，沉默了片刻，狠狠地吸了一口烟。
“仗打完了，不能光顾着乐，新兵训练还是个大问题，光有不怕死的劲儿还不行，得让他们学会在战场上活下来！”
就在这时，一个叫张有牛的年轻士兵，献宝似的捧着一个黄澄澄的东西跑了过来：“团长！你看俺缴获了啥！金块！俺发财了！”
李云龙眼睛一亮，拿过那块沉甸甸的“金块”，放在嘴边，照着老辈人教的方法狠狠就是一口！
“哎哟！他娘的！”
李云龙捂着嘴，疼得龇牙咧嘴，差点把后槽牙给崩下来。
那哪是什么金块，分明是一块刷了黄漆的铜疙瘩！
“滚犊子！拿这玩意儿糊弄老子！”李云龙一脚把张有牛踹了个屁股蹲，惹得周围的战士们哈哈大笑。
夜色深沉。
通往水泉的公路上，一支日军增援部队正在急行军。
带队的是吉野昌平中佐，他奉命前去探查坂田联队的情况。
当部队进入狮脑山狭窄的谷地时，吉野昌平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
他抬头看了看两边黑漆漆的山坡，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停止前进！侦察……”
他的话还没喊完。
“呜——轰隆隆！”死神的呼啸声从天而降！数十发炮弹，拖着长长的尾焰，精准地砸进了日军密集的行军队形中！
一瞬间，狮脑山谷地变成了火焰的炼狱。
猛烈的炮火覆盖下，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吉野昌平感觉自己下到了地狱，狭窄的谷地成了天然的屠宰场，呼啸而至的炮弹精准地覆盖了整个行军队列。
这不是试探，也不是骚扰，而是蓄谋已久的、以彻底歼灭为目的的饱和式炮击！
爆炸的气浪将他从马背上掀翻，滚烫的弹片擦着他的头皮飞过，留下一道火辣辣的血痕。
他顾不上疼痛，连滚带爬地躲到一块巨石后面，耳边只剩下士兵们凄厉的惨嚎和炮弹爆炸的轰鸣。
“撤退！撤退！冲出去！”吉野昌平扯着嘶哑的嗓子，歇斯底里地吼叫着。
但他的命令被淹没在了，震耳欲聋的炮火声中。
整个部队的建制已经彻底被打乱，士兵们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乱窜，旋即又被新一轮的炮火撕成碎片。
侥幸冲出炮火覆盖区的，又迎头撞上了三营，早已布置好的机枪阵地。
密集的火舌交织成一道死亡之网，将溃逃的日军成片割倒。
最终，吉野昌平在一小队亲卫的拼死掩护下，才狼狈不堪地逃出了狮脑山这片死亡峡谷。
他回头望去，来时浩浩荡荡的加强中队，此刻只剩下不到三十个浑身是血的残兵，而那片山谷，已经彻底被火焰和浓烟所吞噬。
与此同时，日军第四旅团指挥部。
百武晴吉中将正坐在行军车上，闭目养神。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坂田信哲，那张傲慢的脸，在战败后会是何等精彩的表情。
一名通讯官骑着摩托追了上来，神色慌张：“报告阁下！”
“吉野中佐所部在狮脑山遭遇八路军重炮伏击，全军……全军溃散！吉野中佐正带着残兵向我们靠拢！”
“纳尼？”百武晴吉猛地睁开眼，一丝寒意从心底升起。
重炮伏击？八路怎么会在狮脑山有重炮？
还没等他想明白，另一份坏消息接踵而至。
“阁下！与安定县城的电话全部中断！”
安定县失联？狮脑山被伏击？
百武晴吉脸上的从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一种强烈的不安攫住了他。
他立刻摊开地图，手指在狮脑山、安定县、水泉县这几个点上飞速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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