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这是抢劫
话音刚落。
“噗——”
角落里一直安安静静当背景板的老赵，一口滚烫的热茶没能压住，直接喷了出来。
“咳！咳咳咳……”
他呛得满脸通红，整个人弓成了虾米，一边剧烈地咳嗽，一边伸出一只颤抖的手指着王况，眼泪都咳出来了，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徐主任手里的茶杯盖“当啷”一声掉在了桌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脑子里已经不是算盘了，而是一台飞速运转的差分机，齿轮咬合间火花四溅。
一架“空中闪电”的出口价，内部核算成本是四十万银元。
这是成本！
卖给外人，翻个两三倍都是客气的。就算只按最低的一百万一架来算，两千架……那是二十亿！
这还没算那三千辆T-44坦克！
这笔单子要是真能敲下来，别说今年的任务指标，未来三年的都不用愁了！
至于利润……他不敢想，只觉得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跳得又快又沉。
琼斯那张刚刚还热情洋溢的脸，此刻黑得像锅底。
“王同志，你是在开玩笑吗！”
他猛地站了起来，胸前那排勋章随着他身体的起伏剧烈晃动，发出一阵清脆又刺耳的碰撞声。
“这个数量，这个价格，这不是做生意，这是抢劫！”
王况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悠然地摊了摊手。
“抢劫？琼斯同志，话不能这么说。”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仿佛在点评一出与自己无关的戏剧。
“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自己不清楚吗？西边那个小胡子磨刀霍霍，你们的T-34是很优秀，但面对人家的虎式、豹式集群，够用吗？”
王况顿了顿，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我这T-44，是能正面硬撼虎式的全面升级版。还有‘空中闪电’，天上飞的坦克开罐器，拔掉一个据点，炸毁一列补给，能救多少战士的命？”
“这些，是能救命的东西！”
“再说了，”王况放下茶杯，笑容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我听说，你们最近跟米国人走得很近嘛，那个《租借法案》，不就是一张没有上限的信用卡？”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花着米国人的钱，买我们龙国的武器，去打那个得国人。”
“琼斯同志，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这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吗？”
王况靠回椅背，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最后抛出了一句总结。
“又不是花你们自己的钱，你心疼个什么劲儿？”
“轰”的一声。
琼斯的脑子里仿佛有颗炸弹爆开，瞬间将他所有的愤怒、憋屈和不解炸得粉碎。
是啊！
钱，是山姆大叔出！
武器，是龙国造！
命，是毛熊的战士们去拼！
他只是个中间人，在这里为了价格面红耳赤，有什么意义？
只要能把技术弄到手，把那两条完整的生产线搬回莫司科，别说这个价，就算再翻一倍，国内那帮大佬也只会拍着他的肩膀，夸他能干！
想通了这一层，琼斯脸上的黑色迅速褪去，他缓缓坐下，身体的僵硬也随之消散。
“好！王同志！就按你说的办！”
琼斯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炸开，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这个合作，我们接了！”
他脸上的黑色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亢奋。
“爽快！”王况笑着打了个响指，清脆的响声像是为这笔巨额交易落下了定音锤。
“不过，还有个小问题。”
“您讲！您尽管讲！”琼斯现在看王况，那眼神热切得像是要把他融化掉，态度比刚才恭敬了十倍不止。
王况慢悠悠地靠回椅背，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了敲：“生产线是精密设备，成百上千吨的机器，娇贵得很。你们那边的运输条件……”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几分“为你操心”的神色。
“西伯利亚那条铁路，还是沙皇时代的老古董吧？现在还能跑满载的火车吗？”
“万一路上颠簸一下，磕了碰了，精密仪器这东西，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到时候这损失，谁来承担？”
琼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是个将军，懂打仗，可不懂这个。他只想着把生产线弄回去，还真没仔细考虑过怎么运。
王况见火候到了，图穷匕见：“依我看，想要安全高效地把生产线运回去，并且为以后更大规模的合作打好基础……”
他身体微微前倾，盯着琼斯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们需要一条新的，更高规格的重载铁路。”
琼斯彻底懵了。
买坦克飞机，怎么还扯到修铁路上去了？这话题跳跃得让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下意识地反驳：“可是……我们没有相关的技术储备，工程师都在前线……”
“哎！这你问对人了！”
王况热情地站起来，绕过桌子，重重地拍了拍琼斯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他一个趔趄。
“我们有！全套的勘探、设计、施工技术，我们龙国都有！保证世界一流！”
“不仅如此，”王况掰着手指头，脸上是“你占了大便宜”的表情，“我们还可以帮你们培训第一批铁路工程师和维护人员！从零开始，包教包会！”
“全套打包，给你一个友情价！”
琼斯感觉自己的脑子像一团被搅乱的浆糊。
他今天到底是来买军火的，还是来搞基建的？
但他转念一瞬，眼睛骤然亮了。
买军火，送生产线技术。
买生产线，送一条战略铁路。
买铁路，还送全套技术和工程师培训……
这哪里是买一送一，这简直是买一送三的超级豪华大礼包！自己不仅把武器和生产线带回去了，还顺带解决了国内老大难的运输问题，甚至白得了一整套铁路工业体系！
他感觉自己不是占了便宜，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这要是汇报上去，斯大林同志不得亲自给他颁发一枚勋章？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琼斯激动地握住王况的手，用力摇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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