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砖”
“王同志，您真是我们最真诚、最伟大的朋友！”
送走了感觉自己赢麻了，走路都带风的琼斯，会议室里终于安静下来。
老赵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在水里憋了半天，终于能呼吸了。
徐主任则快步凑到王况身边，他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摸出烟，想递给王况，手却抖得连烟都拿不稳。
“王……王顾问……”他的声音都在发颤，带着哭腔，“您刚才开的那个价……是我们正常出口报价的五倍！整整五倍啊！”
他的眼神里混杂着惊恐、崇拜和狂热，仿佛在看一尊行走的神祇。
“这么大的单子，要是让我去谈，别说五倍，就是原价……我我我……我腿肚子都得转筋。”
“五倍？”王况接过烟，自己点了火，咂了咂嘴，似乎还有些不满意。
“我还以为能报十倍呢。老徐啊，格局要打开，胆子再大一点嘛！怕什么？”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吐出的烟雾缭绕在他似笑非笑的脸上。
“咱们搞外贸的，心就不能太善良！记住，咱们的宗旨是什么？”
王况的眼神陡然锐利起来。
“是把外人往死里坑！”
“他们越是需要什么，咱们就越要抬价！把他们口袋里最后一个铜板都给榨出来，那才叫本事！这才叫为国创收！”
徐主任呆呆地看着王况，脑子里轰隆作响。
对啊！
坑的就是外人！
不坑他们坑谁？
咱们自己穷得叮当响，凭什么跟他们讲仁义道德？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心中某种陈旧的东西破碎了，一种全新的、野蛮生长的东西正在疯狂萌发。
“我明白了！”徐主任用力地点了点头，腰杆瞬间挺直了，眼神也变得不一样了。
王况满意地笑了笑，将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
“明白就好。去吧，把外贸办所有人都叫上，开个内部会，我给大家好好上一课。”
徐主任领命而去，脚步前所未有的坚定，像是要去奔赴一个伟大的战场。
不一会儿，会议室的门被再次推开。
鱼贯而入的是一群年轻人，男男女女，个个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皮鞋锃亮。
他们是这个国家最顶尖的头脑，是未来的希望。此刻，他们每个人的眼神里都闪烁着属于新时代的锐气与好奇。
坐在前排的一个年轻人扶了扶眼镜，他叫孙正，是外贸办刚从大学招进来的高材生，专门负责数据核算。
他手里捏着刚才王况与琼斯谈话的记录草稿，眉头锁得死死的。
“王将军，我有个疑问。”
孙正站起身，声音虽然有些发颤，但条理清晰。
“按照您的构想，我们要援建毛熊那条重载铁路。”
“可根据我刚才的初步测算，西伯利亚的冻土层施工成本极高，加上我们要提供的全套勘探和技术培训。”
“即便按您说的‘友情价’，算上通货**和设备损耗，这在账面上几乎是亏本买卖。我们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力气，去干一件不赚钱甚至倒贴的事？”
徐主任也愣住了，他刚才光顾着算那五倍的坦克钱，倒真没仔细琢磨这铁路的成本。
王况看着孙正，嘴角露出一抹赞许的笑：“问得好。算账不能只看眼前的银元，得看背后的‘准绳’。”
他走到黑板前，随手画了两条平行的直线。
“这铁路，就是我抛出去的‘砖’。为什么亏本也要修？因为我要让毛熊的远东大动脉，从枕木到螺丝钉，从信号系统到调度逻辑，全部打上咱们龙国的烙印！”
王况转过身，眼神深邃。
“一旦这条铁路修通了，他们的标准就跟咱们锁死了。以后他们想要维护、想要扩建、想要更新换代，就只能找咱们！这就叫‘技术壁垒’。”
“亏了点施工费算什么？咱们赚的是未来五十年的垄断红利！”
众人呼吸一紧，孙正若有所思地坐下，眼神中闪烁着震撼。
“但这只是‘砖’。”王况话锋一转，语气中透出一股子疯狂，“真正的‘玉’，还没露面呢。”
他在黑板上又画了一个巨大的矩形，标注了一个惊人的数字：超宽轨。
“等这条重载铁路让他们尝到了甜头，我会向全世界推出一个全新的计划——‘寰宇之光’超宽轨豪华高铁计划。”
“这不只是火车，这是一个移动的顶级富豪俱乐部。”
王况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
“车厢宽度达到七米甚至十米，双层设计。里面不是硬座软卧，而是带露台的总统套房、米其林级别的旋转餐厅、顶奢品牌的免税店，甚至还有微型高尔夫球场。”
“我们要把它打造成全世界权贵、富豪趋之若鹜的身份象征。不卖票，只卖会籍！一个永久会籍，我就敢管那帮米国银行家、欧罗巴贵族要十万美金！”
“我的天……”徐主任听得头皮发麻，结结巴巴地问，“这……这风险是不是太高了？万一没人买账呢？”
“没人买账？”
王况冷笑一声，眼神中透着一股子看穿人性的凉薄。
“老徐，你还是不懂什么叫奢侈品。奢侈品的逻辑只有一条：只买贵的，不买对的！越是他们够不着的，他们就越想往里钻。”
“如果没人买，我就涨价！翻着倍地涨！涨到让他们觉得，如果不买一张‘寰宇之光’的会员卡，他们在上流社会就抬不起头来！这叫身份溢价，这叫反向营销！”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个跨越时代的商业怪兽计划。
突然，王况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低沉而严厉。
“但是！你们给我记住了！坑外人的钱，那是你们的本事，是为国争光！”
“谁要是敢把这些心思用到咱们自己同胞身上，尤其是食品、药品、教育这些保命的行当……”
王况的目光如刀子般刮过每一个人的脸。
“谁敢在那里面搞歪门邪道，坑害百姓，老子不管他是谁的亲戚，立过什么功，我一定亲手送他上断头台，让他全家在龙国的史书上臭上一万年！明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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