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签了协议
王况推门下车，正好看到和尚魏大勇正光着膀子，挥舞着两只脸盆大的拳头，对着几个满头大汗的技术员吼叫。
一旁的王大力正蹲在地上，摆弄着一挺刚下线的车载机枪，眼神专注。
“和尚！”
王况喊了一声。
魏大勇浑身一激灵，转过头看见王况，那张横肉老脸瞬间笑开了花，一路小跑过来，带起一阵汗臭味。
“况哥！你可算回来了！俺在这儿都快憋疯了，天天对着这些铁疙瘩，俺想去前线杀鬼子！”
王况照着他肩膀擂了一拳，力道不小，震得和尚嘿嘿直乐。
“杀鬼子有的是机会。但以后打仗，靠的是脑子。”
王况指了指车间里的坦克底盘，“这些玩意儿，你会开吗？你会修吗？你会用步坦协同战术吗？”
和尚缩了缩脖子，嘟囔道：“俺……俺会开，修就算了吧，那些零件比俺娘绣花还碎。”
“大力，你呢？”王况看向王大力。
王大力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油污，眼神沉稳：“报告况哥，俺在学。俺觉得这些武器有灵性，只要懂了它的脾气，打仗就跟使自己的胳膊一样。”
王况点点头，神色严肃起来。
“你们两个记住，别光练这一身死力气。去学习，去读书。以后咱们的军队要机械化、信息化。大老粗当不了将军。我等着看你们挂上将星的那一天，别给我丢脸。”
和尚和王大力对视一眼，猛地挺胸立正：“是！保证完成任务！”
两人刚走，外贸办的徐主任就一路小跑地过来了，脑门上全是汗。
“王将军，您可回来了。那位毛熊的琼斯先生，已经喝了三壶茶了，再不发火，我这办公室都要被他拆了。”
王况冷笑一声：“走吧，去会会这位‘老大哥’。”
办公室内。
琼斯是个典型的高大毛熊，穿着一身笔挺的苏军制服，胸前的勋章叮当乱响。他正焦躁地在屋里转圈，看见王况进来，眼睛猛地一亮，大步跨了过来。
“王！我的朋友！你终于出现了！”
琼斯的热情像是一团火，伸出熊掌般的大手就要来个拥抱。
王况侧身一闪，伸出手，客气而疏离地握了一下。
“琼斯先生，坐。听说你找我有十万火急的事？”
两人落座。
琼斯也没废话，他是个实干派，直接从公文包里拍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正是八路军在高句丽战场上大放异彩的T-44中型坦克。
“王，我们要这个。”
琼斯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不仅是坦克，还有那种能喷火的‘空中闪电’攻击机。我们要全套的设计图纸，还有生产线技术。”
他顿了顿，眼神中透出一丝贪婪。
“只要你点头，黄金、木材、甚至我们可以提供最先进的火炮技术作为交换。”
王况坐在椅子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心里在冷笑。
想要T-44？
那可是毛熊在1944年底才研发出来的型号，现在被他提前拿出来，还加了系统的黑科技改进。这玩意儿在东线战场绝对是陆战之王。
毛熊想空手套白狼？
“琼斯先生，你可能误会了。”
王况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副极度为难的神色。
“这些东西，不是我的，是国家的。”
琼斯愣了一下：“你不是负责这些技术的研发和采购吗？”
“是，但我签了协议。”
王况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与龙国高层，以及背后的……某些神秘资助方，签了严格的保密协议。”
“一旦技术外流给第三方，哪怕是像毛熊方这样的盟友，我也要面临无法承受的违约惩罚。”
老赵差点没把一口热茶喷出来。
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回事！这小子张口就来，脸不带红的！
琼斯的表情瞬间垮了。
刚才还挂在脸上的热情笑容，像是被冰水浇过一样，迅速凝固、龟裂，最后只剩下僵硬。
他半个身子都探过了那张宽大的办公桌，那双湛蓝的眼睛死死盯着王况，里面的焦躁几乎要溢出来。
“王！我亲爱的同志！契约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毛熊特有的、试图拉近关系的亲昵，胸前的勋章随着他前倾的动作，发出一阵细碎的碰撞声。
“只要您愿意帮忙，去跟龙国的高层沟通一下，我们方面，一定会给您，给贵方，一份最最丰厚的感谢！”
“感谢？”王况笑了，身体向后舒展，稳稳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好整以暇地放在腹部。
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像个准备听故事的看客，而不是谈判桌上的对手。
“琼斯同志，感谢这东西，太空泛了。不如我们来谈点实际的。”
琼斯的呼吸一滞，看着王况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心里更没底了。
王况慢悠悠地竖起一根手指，在琼斯眼前晃了晃。
“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又像是在给对方留足消化的时间。
“既然我不能直接把技术卖给你们，但……如果你们的采购量足够大，大到让我觉得，不送点添头就实在过意不去的程度。”
王况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那或许，我可以向高层申请，把技术和生产线，当成赠品，附送给你们。”
“赠……赠品？”
琼斯愣住了，他显然没跟上王况的思路，嘴里下意识地重复着这个词。
一旁的徐主任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手背上的青筋都蹦了起来。
他的大脑里仿佛有几百个算盘在同时噼里啪啦地乱响，火星子四溅。
把T-44和“空中闪电”的全套生产线当赠品送？
那得是多大的采购量？这已经不是做生意了，这是在抢钱啊！不，这是在印钱！
琼斯也反应过来了，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干涩。
“足够大……是多大？”
王况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看着琼斯，就像看着一条已经咬钩的鱼。
“不多。”
他轻描淡写地伸出三根手指。
“T-44坦克，先来个三千辆。”
随后，他又伸出两根手指。
“空中闪电，凑个整，两千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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