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皇上驾崩

“阻止复辟，京城必是血流成河，到时候瓦剌若是卷土重来，谁来护这城中百万生灵？”

他轻轻拍了拍王文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看透生死的笑。

“只要大明社稷能保全，于某这一颗项上人头，给了他们又何妨？”

王文默然良久，最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难怪圣上也没怎么反抗，你们2个啊，都是把苦水往自己肚里咽的人。”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往后余生，定要帮于谦守好这大明的烂摊子。

***

一个月后的文渊阁，满院的修竹在微风中沙沙作响。

苏闲推开厚重的雕花木门，脚步轻快。

朱棣紧随其后，而最后面进来的，是已经焕然一新的朱祁钰。

此刻的朱祁钰，双目炯炯有神，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此时却透着一股健康的红润。

他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病恹恹的影子？

“臣等，参见太宗皇帝！参见陛下！”

于谦、王文等一众大臣见到这活蹦乱跳的皇帝，惊得手里的笔都掉地上了。

朱祁钰赶忙跨步上前，亲手扶起众人。

“诸位爱卿请起，朕这条命，是国师和太爷爷生生从阎王手里抢回来的！”

他转身对着苏闲和朱棣，又是深深的一躬到底。

朱祁钰现在的感觉好极了，这种大口呼吸不喘气、浑身有用不完劲的感觉，简直像是在做梦。

朱棣毫不客气地坐到了主位上，顺手拿起案上的凉茶喝了一口。

“行了。”

他放下茶杯，目光如电，在于谦和王文身上一寸寸扫过。

那股子铁血战神的威压，让整个文渊阁的温度瞬间降了几度。

朱棣心里其实在感慨，景泰这一朝虽然乱，但这于谦确实是个人才。

这股子硬骨头劲儿，像极了当年跟着他南征北战的老兄弟。

“于谦，你留下，其他人先出去透透气。”

朱棣语气转冷，带着一股子帝王独有的专断。

众人纷纷屏息退下，屋内只剩下朱棣、朱祁钰、苏闲和于谦。

朱棣盯着于谦，那眼神犀利得仿佛能看穿人心。

“土木堡一战，我大明的武官老底都被朱祁镇那败家子赔光了，现在五军都督府是不是成了个空架子？”

于谦低下头，神色羞愧。

“回太宗，勋贵凋零，武将断层，如今军政大事，大多是文官说了算。”

朱棣冷哼一声，看向一旁站着的朱祁钰。

“文官独大，你这个当皇帝的迟早会被他们架空，成个传声筒！”

他重重地拍了下桌子。

“于谦，朕要你协助钰儿，必须把五军都督府重新捡起来，武将没地位，这国就没骨头！”

朱棣字字铿锵，那股子杀伐果断的气场，震得屋顶的灰尘都落了几粒。

于谦此时心中好奇，他忍不住看向正蹲在椅子上摆弄香炉的苏闲。

“国师，若是按照原来的路子走，我大明往后会变成什么样？”

苏闲放下香炉，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

“文官控制了朝堂，皇帝要是想干点事，就只能提拔宦官当爪牙，去咬那些文官。”

“结果就是双方斗得你死我活，内耗不断，武将在中间两头受气，地位卑微到极点。”

苏闲摊了摊手，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神情。

“等到真正强敌来袭，武将不能战，文官只会打嘴仗，皇帝只能守着歪脖子树叹气。”

朱祁钰听得背后一阵发冷，他原以为没了朱祁镇大明就能好，没想到竟有这么多弯弯绕。

“可要养武将，就得给他们立功的机会，没仗打，这威信怎么竖得起来？”

朱祁钰面露难色，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可如今这国库……说句家丑，那是真能跑马啊，没钱怎么打仗？”

他看着朱棣，有些底气不足，毕竟他当家这几年，光是应付也先就花光了积蓄。

苏闲在一旁悠悠地开口了。

“陛下，您家亲戚多啊。”

“洪熙朝富得流油，宣德朝精兵猛将还在，去‘借’一点不就行了？”

“要是嫌主帅不够硬，咱们去洪武朝，把魏国公徐达请出来，或者常遇春常将军？”

苏闲这主意，简直是把时空裂缝当成了共享资源。

朱棣听了这话，猛地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请什么徐达？朕还没老到动不了呢！”

他眉毛一立，满脸的战意。

“朕亲自领兵！”

“这瓦剌欠下的债，朕要亲自去收利息！”

“让他们知道，朱家的江山到底姓什么！”

朱棣一拍桌子，仿佛那个在草原上纵横捭阖的永乐大帝又回来了。

朱祁钰大喜过望，连忙表示愿意倾尽所有，也要支持太爷爷再现神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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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这些，苏闲带着朱棣回到了现代的小院子。

夕阳西下，葡萄架下透着星星点点的光。

苏闲亲手泡了一壶普洱，白瓷杯里茶香缭绕。

“老头，景泰这趟浑水算咱们理顺了，您这口气，顺了没？”

他抿了一口茶，神情闲适。

朱棣却还是冷着脸，气哼哼地放下杯子。

“朱祁镇那个孽障，朕一想起来就想再抽他一顿，怎么就生出这么个扶不起的阿斗！”

他那是恨铁不成钢，恨不能把那不肖子孙塞回炉里重练。

苏闲哑然失笑，安慰道：

“天生万物，总有那么一两个变异的，您也别太往心里去。”

“不提那个烂人了，提他简直是在折朕的寿。”

朱棣摆了摆手，看着天边的红霞，神色有些落寞。

“朕在想老爷子，他老人家看着建文、正统这两个不成器的，心里怕是比朕还苦。”

“估计后面那些烂摊子，他老人家是打死也不想再去掺和了。”

朱棣长叹一声，想起了朱元璋那双布满血丝、又透着杀气的眼睛。

苏闲也跟着叹了口气。

“是啊，后面那些事儿更糟心，咱们还是先瞒着老人家吧。”

他伸了个懒腰，骨头缝里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

“先歇两天，改善下伙食，然后咱们再去看看大皇子朱标，大明的御膳我都快吃吐了。”

苏闲这一脸嫌弃的表情，惹得朱棣也忍不住跟着笑骂了几句。

与此同时，洪武朝的紫禁城内，钟声突然沉闷地响彻云霄。

那是丧钟，一声接着一声，撞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皇上驾崩了——！”

太监那变了调的哭腔传遍了宫苑，满朝文武跪在地上，哭声震天，凄惨无比。

然而，在这宏伟的大殿后侧，一个偏僻的假山缝隙里。

朱元璋正蹲在那儿，手里拿着个油光发亮的鸡腿，嚼得嘎巴响。

“毛骧，瞧见那个哭得最惨、鼻涕都蹭在玉带上的没？对，就左边第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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