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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高彬的心魔


贾木丝开往哈城的火车,在冬日辽阔而荒凉的东北平原上呼啸奔驰,车窗外是飞速倒退的、覆盖着皑皑白雪的田野、光秃秃的树林和偶尔掠过的、冒着黑烟的村庄。

车厢内却弥漫着一种与窗外景致截然不同的、压抑而紧绷的气氛。

叶晨靠坐在软席车厢的窗边,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水,目光看似落在窗外,实则余光时刻留意着坐在斜对面、同样沉默不语的鲁明,以及被安排在相邻硬座车厢严密看押的那两个年轻人——张平钧和园园。

高彬终究还是对他不放心,尽管叶晨接下了去佳木斯“引渡”人犯的差事,表现出一副公事公办、甚至略带嫌麻烦的态度,但多疑如高彬,怎么可能让他单独带着“可能立功”的任务离开视线?

派鲁明这个头号心腹(兼监视者)同行,既是监督,也是制衡,更是确保“功劳”不会完全落到叶晨一个人头上。

引渡的过程,在高彬亲自施加的压力和叶晨(代表哈尔滨特务科)带去的一点“活动经费”(金条和许诺)双重作用下,还算顺利。

贾木丝警察厅特务科的朱科长,一个同样肥头大耳、眼神油滑的中年男人,起初确实摆出一副“案子是我破的,人是我抓的,凭什么你们哈尔滨说来领人就领人?”的强硬姿态,甚至还搬出什么“属地管辖”、“侦办权”之类的官话。

但是当叶晨不卑不亢地亮出高彬通过上层渠道协调来的公文,又“不经意”地暗示此事可能涉及更高级别的鈤夲宪兵队(借用了涩谷三郎的虎皮),并私下递上那份沉甸甸的“辛苦费”时,朱科长那张油光满面的脸,立刻从阴云密布变成了艳阳高照。

他拍着胸脯,打着哈哈,说什么“都是为了皇军的事业”、“兄弟单位理应互相支持”,痛快地签字放人,甚至还“贴心”地派了两名手下帮忙押送到火车站。

说到底,他朱科长也不过是鈤夲人豢养的一条狗,在更大的权势和实实在在的利益面前,所谓的“功劳”和“面子”,都可以灵活调整。这让叶晨再一次深刻体会到伪满官场的虚伪与现实的冰冷逻辑。

此刻,坐在回程的火车上,叶晨的心情却并不轻松,反而如同车窗外铅灰色的天空,一片阴郁沉重。

他的脑海中,反复浮现出刚才在贾木丝宪兵队临时监狱里,第一次见到张平钧和媛媛时的情景。

那是两张多么年轻、甚至可以说稚嫩的脸庞啊!张平钧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身材瘦高,学生模样,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和属于这个年龄特有的、混合着理想与执拗的光芒,尽管此刻那光芒被恐惧、伤痛和倔强所覆盖。

他的右臂不自然地弯曲着,用简陋的夹板固定,脸色苍白,额头上还有未擦净的血迹和淤青——听佳木斯的人说,抓捕时他激烈反抗,被打断了手臂。

园园则更显文弱,梳着两条麻花辫,眼睛很大,此刻却红肿着,写满了惊恐和无助,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她紧紧挨着张平钧,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看向叶晨和鲁明这些“警察”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憎恨和恐惧。

他们才多大?不满二十岁吧?正是人生中最美好、对未来充满憧憬的年纪。

本该在校园里读书,或许会为国家和民族的命运热血沸腾,参加一些进步活动,但绝不该是以这种方式,被投入这阴森恐怖的牢狱,面临酷刑和死亡的威胁。

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顾秋妍那自以为是的、不负责任的指派!两个满腔热血却毫无经验的年轻人,就这样被她轻率地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想到这里,叶晨胸中的怒火和对顾秋妍的不满就难以抑制。但此刻,更重要的是如何善后,如何兑现自己对老魏、也是对自己良心的承诺——尽力救出这两个被无辜卷入的年轻人。

这也更加坚定了他必须实施那个“移花接木”计划的决心,不仅仅是为了锄奸,为了反制高彬,更是为了给这两个年轻的生命,搏出一线生机。

“呜——!”

火车拉响汽笛,穿过一个隧道,车厢内瞬间陷入短暂的黑暗,只有顶灯昏黄的光晕。隧道特有的轰鸣声和压迫感,仿佛映衬着叶晨此刻内心的沉重与决绝。

黑暗过去,光线重新亮起。鲁明咳嗽了一声,打破了车厢里长久的沉默。

他脸上还带着点昨天被高彬当众掌掴后的不自然,但看向叶晨的眼神里,那种惯有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并未减少。

“周队,”鲁明开口道,声音有些干涩,“人既然带回来了,咱们是不是……先在火车上初步问一下?看看能不能撬开点口子?回去也好向科长交代。”

鲁明这话既是职责所在,也带着点试探——想看看叶晨对这两个“犯人”的态度,以及他的审讯手段。

叶晨心中冷笑,知道鲁明这是想抢在回哈尔滨之前,先摸点线索,甚至可能想制造点“意外”或“口供”,为他自己(或者高彬)争取主动。

但他面上不露声色,放下茶杯,点了点头:

“鲁股长提醒的是。是该走个程序,初步了解一下情况。这样,咱们分开问,你问那个女的,我问那个男的。看看他们怎么说。”

这个安排合情合理,也避免了鲁明过度接触可能暴露更多信息的张平钧(毕竟张平钧认识顾秋妍,是直接关系人)。

“好。”

鲁明没有异议,起身朝隔壁硬座车厢走去,那里有他带来的两个特务看着媛媛。

叶晨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制服,对守在软席车厢连接处的一名手下示意了一下,那名手下立刻去将张平钧从隔壁带了过来。

张平钧被带了进来,脚上戴着脚镣(火车上条件有限,用的是较轻便的),受伤的右臂被吊在胸前,脸上毫无血色,但眼神却出乎意料地坚定,甚至带着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倔强。

他看到叶晨,这个看起来比佳木斯那些凶神恶煞的特务要“文气”一些、但眼神同样深不可测的警官,身体微微绷紧,做好了挨打或受辱的准备。

叶晨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坐。”

张平钧迟疑了一下,还是慢慢坐下了,身体挺得笔直,目光毫不退缩地迎向叶晨。

叶晨没有立刻发问,而是先拿起桌上的暖水瓶,倒了一杯热水,推到张平钧面前。

“喝点水。手臂怎么样了?他们给你处理过吗?”

这个出乎意料的举动让张平钧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迷惑,但随即变得更加警惕。他没有去碰那杯水,只是生硬地回答:

“死不了。”

叶晨也不勉强,靠回椅背,目光平静地打量着这个年轻人。他没有按照常规审讯那样先问姓名籍贯,而是用一种仿佛闲聊般的语气,缓缓开口:

“年轻人,有热血,有理想,想为国家做点事,这很好。”

他的声音不高,在火车轮轨有节奏的“哐当”声中,显得有些飘忽:

“但做事,光有热血不够,还得有脑子,有方法,更得……看清你是在为谁做事,值不值得。”

张平钧嘴唇抿得紧紧的,不说话,但眼神里的倔强和一丝被说中心事的波动,没有逃过叶晨的眼睛。

“你们这次去佳木斯,是去送信吧?”叶晨继续问,语气依旧平淡,“送的是什么信?给谁送?谁让你们送的?”

“不知道。”张平钧梗着脖子,吐出三个字,标准的不合作态度。

“不知道?”

叶晨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反而带着点惋惜:

“年轻人,你知道你和你女朋友现在的处境吗?‘通匪’、‘传递情报’,这是杀头的罪。佳木斯那边已经定了性,证据确凿。

我们现在接手,是给你们一个机会。如果你们能积极配合,把事情说清楚,比如……是谁指使你们的,联络人是谁,信的内容是什么……或许,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毕竟,你们还这么年轻,一时糊涂,被人利用,也是有可能的。”

叶晨的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在诱供,也是在给张平钧“画饼”,希望他能为了活命而开口。可实际上,他是为了故意做给鲁明看的。

然而,张平钧虽然年轻稚嫩,骨气却硬。他听了叶晨的话,非但没有动摇,反而眼中燃起更强烈的怒火,嘶声道:

“我们没被人利用!我们做的事,对得起良心!要杀要剐随便你们!想从我这里得到一个字,休想!”

小伙子的声音因为激动和虚弱而有些颤抖,但其中的决绝却毋庸置疑。叶晨心中暗叹,既欣赏这年轻人的骨气,又为他(和媛媛)的未来更加担忧。这样的态度,在高彬和鲁明那里,只会招致更残酷的对待。

“你的手臂,是他们抓捕时打断的?”叶晨换了个话题,目光落在他吊着的右臂上。

张平钧别过脸,不回答,但紧绷的嘴角和微微发红的眼眶,泄露了他的屈辱和疼痛。

叶晨不再多问。他知道,从张平钧这里,问不出什么,至少现在问不出。他需要的也不是口供,而是这个“人”本身,作为计划的一部分。

“带他回去,看好。”叶晨对门口的手下摆了摆手。

张平钧被带走了,临走前还狠狠瞪了叶晨一眼。

不一会儿,鲁明也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显然在媛媛那里同样碰了钉子。

“妈的,两个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鲁明骂骂咧咧地坐下,灌了一大口凉茶,“那小丫头片子,就知道哭,问什么都摇头,要不就喊‘不知道’、‘冤枉’。那个男的更绝,屁都不放一个!”

叶晨脸上露出预料之中的无奈表情,叹了口气:

“正常。这种被洗了脑的年轻学生,最难搞。以为自己是英雄,其实不过是别人的炮灰。回去让科长头疼吧,咱们把人安全带到,任务就算完成了一大半。”

他把责任轻巧地推给了“被洗脑”和“年轻无知”,也暗示了审讯的困难,为后续可能“问不出更多东西”做了铺垫。

鲁明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但眼神里的烦躁和不甘显而易见。他大概觉得这趟差事,功劳不大(人不是他抓的),麻烦不少(犯人嘴硬),还白白挨了高彬一巴掌,实在晦气。

火车继续在广袤的雪原上奔驰,朝着哈尔滨的方向。叶晨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心中的阴郁并未散去,反而因为亲眼见到两个年轻人的状况而更加沉重。

张平钧那折断的手臂、倔强的眼神,园园惊恐无助的哭泣……这些都像石头一样压在他心头。

火车在傍晚时分抵达哈尔滨站。站台上早已有特务科的车队和人员在等候。叶晨和鲁明将依旧带着脚镣、神情或倔强或恐惧的张平钧与园园移交给了前来接应的行动队员。

整个过程,叶晨表现得公事公办,与鲁明简单交接后,便对前来迎接的一名小头目交代:

“人交给你们了,一路押送回来,没出岔子。科长那边……”

“科长吩咐了,”那小头目连忙躬身,“周队长和鲁股长一路辛苦,科长说让您二位先回去休息,明天再到厅里详细汇报。这两个人,科长要亲自过问,连夜审讯。”

叶晨心中了然,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如释重负”和一丝“科长体恤”的感激,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就先回去了。这边麻烦你们了。”

临走时叶晨又看了一眼被押上囚车的张平钧和媛媛,眼神里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仿佛只是看着两件普通的“货物”。

鲁明也巴不得赶紧离开,今天在火车上碰了一鼻子灰,他也懒得再去面对高彬可能因为审讯不顺利而爆发的怒火,连忙附和:

“对对,听科长安排。”

两人各自上了自己的车,驶离了站台。叶晨从后视镜里看着那几辆押送囚犯的车消失在暮色笼罩的街道尽头,眼神才逐渐变得深沉。

高彬要亲自连夜审讯,而且特意支开了他和鲁明。这既是对他们“引渡”任务完成的某种“奖赏”,更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深深的戒备和不信任。

叶晨太清楚高彬为何如此了,两年前,张宪臣那件事,就像一根毒刺,一直扎在高彬的心头,从未真正拔除。

当年,张宪臣被捕,受尽酷刑,被折磨得几乎不成人形。然而,就在一次注射了“吐真剂”、所有人都以为他意识模糊、只能任人摆布的关键审讯中,张宪臣却奇迹般地挣脱了束缚!

他不仅瞅准了时机,徒手扼死了负责审讯的特务头目,还用一旁的手术刀,割开了注射“吐真剂”的医生的喉咙,最后试图夺枪冲出审讯室。

虽然最终还是难逃一死,但那场突如其来的、惨烈无比的反抗,给当时在场的所有人,尤其是高彬,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和无法解释的谜团。

一个被打得奄奄一息、还被注射了强力药物的人,怎么可能爆发出那样恐怖的力量和精准的行动?怎么可能恰好知道束缚的弱点?怎么可能藏有致命的刀片而未被发现?

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暗中帮助了他!在审讯前或审讯中,有人松动了束缚,提供了武器,甚至可能……在“吐真剂”上做了手脚!

而当时,除了高彬本人和几个行刑的特务(都已死亡),唯一在审讯前后接近过张宪臣,有机会做这些手脚的人,就只有一个人——当时刚调来特务科不久、奉命“观摩学习”的叶晨!

尽管事后调查(主要是高彬私下进行)没有找到任何直接证据能证明叶晨参与了那次“意外”,叶晨的表现也毫无破绽,甚至因为“目睹惨剧”而“受到惊吓”,请假休息了好几天。但高彬心中那根怀疑的刺,就此深深扎下,再也无法拔除。

从那以后,高彬对叶晨的态度就变得极其复杂。一方面,这个年轻人能力出众,背景神秘(与鈤夲人关系暧昧),用好了是一把利器。

另一方面,张宪臣事件如同心魔一般,时刻提醒高彬,这个看似温顺能干的下属,可能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一个潜伏在最深处的、最危险的敌人。

所以,高彬绝不可能让叶晨参与对张平钧和园园的审讯,尤其是这种涉及地下党情报传递、可能挖出重要线索的案子。

他害怕重蹈覆辙,害怕叶晨再次暗中做手脚,帮助这两个年轻人,或者破坏审讯,甚至……杀人灭口。

他要亲自掌控,用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尽快撬开这两个“嫩雏”的嘴。他需要在叶晨可能采取任何干预行动之前,拿到确凿的口供和线索,将主动权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叶晨坐在疾驰的车里,点燃了一支烟,烟雾在封闭的车厢内缭绕。他完全能猜到高彬此刻在特务科地下审讯室里会做什么。

无非是恐吓、威胁、疲劳战术,或许还会动用一些酷烈的手段,比如电击、水刑、或者针对张平钧那条伤臂做文章……高彬精通此道,而且急于求成。

他感到一阵冰冷的怒意和对两个年轻人命运的担忧,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愤怒和冲动解决不了问题,只会暴露自己。

高彬不让他参与,从另一个角度看,或许也是好事。这让他暂时脱离了最直接的冲突焦点,有了更多在暗处观察、谋划、准备“移花接木”计划的时间和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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