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1章 玄武之泣
另一边，靳芷柔正坐在一块石头上，轻轻抚摸着红小螳的触须。
红小螳趴在她膝头，精神有些萎靡显然消耗不小。
“累吗？小红？”
靳芷柔轻声问，在参与围杀魔帝的战斗时。
《鸾音九鸣》对魔帝的伤是最直观的，自然靳芷柔也成为了魔帝的主要攻击对象。
虽然靳芷柔有永久地皇琥珀甲的保护，但红小螳还是竭尽全力的用空间神通保护靳芷柔。
红小螳在听了靳芷柔的话后。用自己的触须轻轻蹭了蹭她的手心，仿佛在说：不累。
靳芷柔微微一笑。
石晓容独自站在一座堡垒的阴影中，望着掌心的灭魂针。
那枚针上，隐隐缠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黑色气息，那是魔帝临死前的怨念。
她轻轻一弹，丁火神雷爆发将那丝怨念焚烧得干干净净
大长老骆天行站在一座高台上，周身庚金剑煞缓缓收敛。
他的目光望向远处那片依旧弥漫着魔气的战场，眼中有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满足。
“两百年了，终于杀了个痛快！”
双圣峰总指挥部，窗前。
姜文哲望着远处那片灯火通明的防线，望着那些依旧在欢呼的将士们，久久没有动。
霁雨霞在身旁默默陪伴，许久姜文哲才开口：“师祖，你说......值吗？”
“十三万人的牺牲换了十一尊魔帝，十三万个家庭再也等不回他们的儿子、丈夫、父亲。”
“值吗？”
“值。”
霁雨霞望着他，缓缓开口：“当然值。”
“那十三万人用自己的命，换来了我们斩杀了十一尊魔帝。”
“换来了魔族第一次知道，人族不是那么容易拿捏的。”
“他们的牺牲，让活着的人更有信心活下去。”
“让这场战争，更有希望赢。”
姜文哲转过头，望着霁雨霞久久不语。
。。。。。。。。。。。。。。。
人魔首战告捷，魔族暂时停止冲击锁魔防线。
陈兵于锁魔防线第一层防线外五千里，根据赵琳分魂侦察到的情报来看。
是魔族此刻正在重选指挥官，以及收集对战资料、找寻破敌之策。
姜文哲授意赵琳的分魂，想办法给魔族的情报掺沙子。
至于抗魔军这边却是士气高涨，毕竟这一战可是真正展现出了抗魔党领导的抗魔力量有多强。
第四日，拂晓。
双圣峰总指挥部，文钊的声音罕见地带了一丝急促：“文哲，落水裂渊有变。”
很快阵法光幕上，那道悬浮于虚空中的古老碎片发生着前所未有的变化。
旋转速度，比三日前加快了一倍。
每一次旋转，都有无数细密的、如同活物般的纹路在它表面明灭。
明灭的节奏不再是之前“五息”的规律，而是一种更加急促、更加有力的心跳。
而在碎片的核心深处，有一道光芒正在缓缓浮现。
那光芒是银青色的，透着一股纯净、空灵以及难以言喻的古老与温柔。
给姜文哲感觉与青鸾陵墓中那根本命翎羽的光芒，极其相似。
但又更加古老，更加深沉。
虞世渊的传讯，几乎在同时抵达前线指挥部：“文哲，碎片传出了明确的‘等待’意念！”
“等谁？”
“你！”
一个时辰后，姜文哲、霁雨霞、青小螳三人，再次踏入裂渊深处。
那两万五千里的幽暗通道，这一次走得格外安静。
没有人说话，只有遁行时扰动的碎石在虚空中发出轻微的声响。
当那道银青色的光芒终于出现在视野中时，青小螳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姜文哲的衣角。
“哲哲......！”
青小螳小声道：“它......它好像在看着我们。”
姜文哲没有说话，只是望着那道光芒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碎片依旧在缓慢旋转。但这一次不再是沉默的。
当姜文哲踏入它百丈之内时，一道意念跨越万古的岁月，轻轻落入他的神魂之中。
那意念很轻，很柔如同春风拂过湖面。
但其中的内容，却让姜文哲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来了。”
姜文哲停下脚步，望着那块碎片许久才开口道：“前辈知道我会来？”
碎片沉默片刻，那道意念再次传来。
这一次，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笑意：“你们在......好像是叫‘葬神荒原’的地方找到他们了。”
“他们......。”
“他们......他们还好吗？”
姜文哲能感觉到这位刚刚苏醒的真灵想问什么，那道跨越万古、压抑了无数岁月的等待与期盼之意实在是太浓烈了。
沉吟许久，姜文哲开口。
一字一句的，转述那封葬神遗书中的内容。
“对不起。”
“当年，我们说好一起回去的。”
在姜文哲说出最后一句时，感觉整片虚空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碎片停止了旋转，那些如同心跳般明灭的纹路骤然黯淡。
然后一道声音，从那碎片深处传出。
不是意念，是真正的、跨越万古的、属于一个真灵的——哭泣。
那哭声极轻极轻，如同婴儿的呜咽，如同春风的叹息。
但其中蕴含的情感，却重得让人无法承受。
是悲伤。
是愧疚。
是思念。
是无数年的等待，终于等到了一个答案，却是一个永远无法再相见的答案。
“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那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无尽的颤抖：
“说好一起回去的，是我......是我没能回去。”
“让他们等了那么久，让他们......让他们......。”
后面的呢喃姜文哲没听清，但也能猜到她在表达什么。
姜文哲站在原地，望着那块哭泣的碎片久久无言。
霁雨霞轻轻的摇了摇头在心底叹了一口气，而青小螳早已泪流满面。
却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那哭声终于渐渐平息。
碎片表面的光芒，重新稳定下来。
但那银青色，似乎比之前更加明亮了一些。
仿佛洗去了万古的尘埃，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那道意念再次传来，这一次平静了许多：“吾知晓你们在疑惑什么！”
“我是玄武一族的真灵，天生便是龟蛇一体。”
姜文哲瞳孔微微一缩，玄武真灵的意念继续解释：“龟体封印在你们口中的霜渊，而蛇体则是被空间乱流卷到了在这里。”
“当年那场战争我们一起战斗，后来我被污染......是龟体挡下了大部分。”
“封印时，他们......他们以自身圆满补吾之残缺。”
“但龟体承受的污染太重，封印完整、沉睡至今。”
“吾这边污染较轻，而且封印......已破。”
“半个月后，便会完全苏醒。”
姜文哲沉默片刻，然后开口问道：“霜渊那位......会醒吗？”
“会。”
玄武蛇体意识传出意念回答道：“但需要时间，龟体沉睡太深、污染太重。”
“至少百年之内，它不会苏醒。”
姜文哲了然的点头，然后抬起头看向那道银青色的光芒搭配：“前辈，你醒来之后会站在哪一边？”
玄武蛇体沉默下来，过了许久那道意念再次传来。
这一次，带着一丝复杂的情感：“你在怕什么？”
姜文哲没有隐瞒，直言不讳的道：“怕前辈您失控。”
“怕您成为比魔族更可怕的敌人，怕我们不得不......杀你。”
包裹玄武蛇体的封印轻轻震颤了一下，然后传来意念询问：“那些入侵者......是谁？”
姜文哲微微一怔，急忙开口解释道：“是魔族！”
“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魔族，他们首领的名字叫做靥鸺。”
随后姜文哲把自己从裂天破地器灵那里打听来的消息告知了玄武蛇体，希望这位从混沌纪元时期活到现在的真灵了解事情的始末。
“靥鸺......靥鸺......！”
玄武蛇体喃喃重复，仿佛在回忆着什么。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玄武蛇体的意识才传念道：“你想知道靥鸺为什么要入侵人界！”
姜文哲急忙点头，唯有弄清楚对手的真正意图才能制定行之有效的战略、战术。
玄武蛇体传念解释，在她的意念中带着一丝恍然与悲悯：“靥鸺这么做是为了......躲劫。”
“躲劫？”
“量劫、无量量劫、归一量劫。”
玄武蛇体的意念忽然变得深沉起来：“诞生在混沌海中的天地，每隔一万两千纪便有一次量劫。”
“若量劫没能让天地回归平衡，积少成多就好演变成无量量劫。”
“若无量量劫还是无法让天地回归平衡，就好引发最为恐怖、可怕的归一量劫。”
“大劫来临时劫气弥漫，生灵走火入魔相互攻伐。”
“你意识中的那场发生在混沌纪元的战争，便是因此而起。”
“靥鸺它想躲过下一次大劫。”
姜文哲很是意外，入侵人界和躲避大劫有什么关系？
玄武蛇体的灵识好似察觉到了姜文哲在疑惑什么，主动传念解释：“让魔界吞噬人界本源，合二为一的新世界天地规则会进行重塑。”
“让失衡的天地规则恢复平衡，这会大幅减缓劫气的滋生、侵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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