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拥抱

画面又一次转换。

在创世涡心之中，玻吕茜亚的身旁除了卡吕普索，还有预言之中另一位双子。

遐蝶瞪大双眼，不自觉捏紧手指。

因为那人的样貌跟自己无异。

“这是…玻吕茜亚的姐姐…？我…吗…？”

而那刻夏目光注视前方，眼眸中闪过精光，早就看穿一切。

在宿命之中，预言中的双子，一人牺牲，一人通过试炼。

而牺牲之人正是“遐蝶”。

取走她的心脏，然后点燃死亡的火苗。

而后在一片破败的城邦中。

玻吕茜亚的低语缓缓响起。

“凡人终有一死。日后，一定会有我无比珍视的人离我而去……如果真有如此伟大的力量，我应该…会毫不犹豫地使用它吧。时至今日，我的回答也未曾改变。

所以，姐姐，我答应你——在预言许诺的新世界里，我将为你播下第一枚花蕾——回去吧，回到海洋之神的掌上明珠，我们的故乡。

我将为你洞开冥界的大门，赐你以第二次生命。地上的生灵必将响应我的呼声，将你接入神圣的白昼。记住，不要向死者的疆域回首，不要停下你的脚步。在预言允诺的新世界里，行向属于你的人生……

至于「等价交换」的代价…就由我来偿还吧。”

【有点意思，翁法罗斯版化龙妙法吗？】

【我将用我的死，换你新生。】

【唉……看得我心里压抑，不知道为什么。】

【+1。】

——

回到当下…

那刻夏扭过头，看向两人，“诸君，到此为止了。可惜，我与至高之神适性不佳，没能彻底把这家伙的灵魂熔于己身。不过，能从中窥探到这些，也足够令人振奋。”

【啊？所以说这些记忆都是刻法勒的？】

【不愧是你呀，那刻夏老师，绝对的疯子。】

【艺术家都是疯子。】

“不会错：在世人熟知的泰坦诞生前，也有一群英雄行走大地。他们听凭预言，逐一接过神权，最终成为了新世界的众神……正如今日的逐火之旅——翁法罗斯的历史是一种「轮回」。”

瑟希斯也了然一切：“呵，真是十足令人震撼哪…所以背负「火种」的半神，亦将在世界尽头成为新的泰坦，再造天地？”

“我相信，这就是神谕中「再创世」的真相。”

【难道说，之前网络上猜测的，盗火行者就是未来的白厄？】

【难说。】

【那他为什么要阻止再创世？】

【谁知道呢？】

遐蝶的声音都在震颤：“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而且，过去那对双子…即便她们真是塞纳托斯本尊，如今也依旧不知去向……”

那刻夏嘴角微微翘起，早就洞察一切：“当真不知去向么？那位玻吕茜亚说过了吧，诞生了炼金与巨龙童话的海滨小城……斯缇科西亚——在我们的世界里，也有一座城邦完美符合这描述。”

“可那里信仰法吉娜，和塞纳托斯并无关联。我也从未去过那里，在哀地里亚的时光…它早已是一片被淹没的废墟了。”

“拿去。”那刻夏递给遐蝶一块石头。

遐蝶结过后，细细打量起来：“这是？”

“贤者之石，「智种学派」的杰作，以贤人的血肉为根基，将其全数智慧炼就而成的实体。记得吗？我说过炼金是转化、淬炼和扬升的艺术，这也同样适用于追求真理。无论多么难以置信，世界的真相已从杂质中精炼而成。

想想巨龙童话——这枚石子定将指引你回到真正的故乡，重铸冥界大门，找到塞纳托斯的下落。”

【不是哥们，还真的钢炼啊？】

【这个石头是不是血红色的？用灵魂练成？无视等价交换？】

【串台了啊喂。】

就在这时。

瑟希斯打断道：“汝还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哪。可要是汝猜错了呢？”

“那也很简单，向全世界承认实验失败了就是。但我的思想绝不会失败，因为我已将「怀疑」的种子播在每个人心中。”那刻夏回眸望向遐蝶，

“用行动证明吧，遐蝶。决议马上要开始了，别忘了你的承诺。”

“我已走过漫长的寻索，不介意再做一次尝试。在我们交谈的当下，他的生命也在一分一秒地流逝…但临行前，我还有一个问题：我们方才所见的一切究竟是…？”

“那是烙印在刻法勒灵魂中的世界记忆。若想证明它，也必须由你写下最后一步。去吧，别让我失望。”

遐蝶颔首一笑：“我明白了。”

待遐蝶走后，瑟希斯朝着那刻夏喊道：“喂，人子啊……”

“别心急，我一直都记得你的问题。我是个学者，不想也不能给出模棱两可的结论。等她找到证据，我们再聊这事。”

“吾只是想说：那石子乃是汝用心脏炼成而来的罢？汝…已绝无法回生了哪。”

【啊？？】

【啊？？？？】

【很喜欢大家的一句话。】

【啊？？？】

【不是哥们，还要献出心脏吗？】

【你说你拿什么炼金？】

【不愧是等价交换啊，贤者之石这么厉害自然是要用生命来交换的。】

【那刻夏岂不是杀青杀定了？】

【不一定万一有转机呢？】

【我就怕后面就跟你玩血流成河了。】

【闭嘴，你个乌鸦嘴。】

那刻夏面色毫无波澜，一脸平静：

“有何不可？我年幼时失去了至亲，年少时放弃信仰，不久前虽被你捡回条命，却还是丢了灵魂……现在不过是又抛弃了肉身而已，何必大惊小怪？”

“为何偏要急着赴死，活着不好么？”

“不过是向至纯粹者转化时，必要的牺牲罢了。”

“呵，死者能称作至纯粹者么？而且，倘若汝那猜想得以证明，岂不反坐实了神话的真实性，令汝的理论前功尽弃？”

“呵……不，恰恰相反。如果我的猜想真能应验……那也就代表——我完全可以登上神座，重塑你们创造的荒谬世界了。”

——

回到现在。

白厄，穹，阿格莱雅在听完遐蝶的讲述之后，表情各异。

阿格莱雅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过多半与那刻夏有关。

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唯有白厄眉头紧皱。

“这…信息量也太大了。”

【白厄：别吵，我在思考。】

【哈哈，小白好瓜皮哦。】

“阿格莱雅大人，请听我一言。”遐蝶说道。

阿格莱雅微微颔首：“说吧。”

“您也知道，「死亡」的火种始终是「再创世」最大的未知数。无论是凯妮斯，还是您，都希望在接下来的公民大会中，赢得决定这颗火种命运的权利。

那刻夏老师，他与凯妮斯达成一致：回收塞纳托斯的火种后搁置试炼，以求让「死亡」从世界上消失。这样不必继续逐火之旅，奥赫玛也能永享安宁。

但我清楚，这与您的理想相悖：若不完成「再创世」，黑潮就无法根绝。即便有万敌阁下…黑潮还离我们很远。

实话说，我难以权衡其中利弊…可无论如何，在围绕火种展开谈判前，得有人把它带回来。

泰坦可能近在咫尺，我无法忽视这个机会…为了挽回开拓者阁下的灵魂，也必须有人行这一程。”

“说的不错。”阿格莱雅平静的回道，

“本来，你就有足够的理由去觐见塞纳托斯。只是那大表演家利用了你的愿望…让我们不得不陷入两难的处境。没有「死亡」的世界…那也是你的所求，是么？”

“如果命运注定要我与您走向对立，我会试着抗争，尽一切可能捍卫我所希冀之物。”

“呵……”

“万敌阁下向我证明了这一点：如果不踏出最开始的一步，往后的一切都无从谈起。”

【我懂了，遐蝶不是以为这么就能救开拓者一命吧。】

【呃……以遐蝶所展示的智商来看，很有可能是这样的。】

【天才，只要没有死亡，那么穹就不用死了。完美的解题思路！】

【岚：那就跟我箭矢说去吧！】

一时间，在场三人同时看向了穹。

穹目光扫了一眼三眼，他虽然知道无限的生命会带来什么样的可能。

但是目前还没有走向那一步。

并且阿格莱雅所言极是，不论如何，都需要先找到死亡泰坦，走一步看一步吧。

穹不知道说什么，但微笑。

遐蝶视线对上穹的目光，也不知道说什么：“……”

不过阿格莱雅接下来的反应却出乎意料，没有来什么捆绑paly。

只是很欣慰遐蝶有所成长，她同意了遐蝶先前往斯缇科西亚找寻死亡泰坦。

不过，如何前往就成了一个问题。

目前只剩下缇宝和缇宁两人，在开百界门，损耗巨大。

不过阿格莱雅却提到了一个人——诡计半神赛飞儿。

明日践行时，云顶天宫汇合。

跌宕起伏的一天终于结束。众人散去，各自整理思绪……

——

穹打了个哈欠，回到自己的私人浴室之中。

他尝试着呼唤一声：“小青龙？在不在？”

丹恒还没回来啊……

随即，他看向了自己的床。

必须要狠狠睡上一觉了！

他刚想坐下，就听见“咻”的一声。

一只可爱的粉色小狗闪现在穹的跟前，　　“呀，伙伴，辩论会终于结束了？你们赢了吗？”

穹叹了一口气，“我们赢得了一场酣畅大败…”

“赢得大败…你还挺乐观的嘛。好啦，先不说这个。”迷迷话锋一转，

“你参加辩论的时候，人家也没闲着。人家从小蝶那里借了好多书，想试试能不能解决你的问题。现在还差……还差三十二本没读啦！”

穹摸了摸迷迷的脑袋：“别担心，我们找到办法了。”

“咦？真、真的？那太好了！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还有有心迷迷！人家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能落地了…”迷迷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眼睛半耷拉着，

“呼…突然…好困……”

穹表示深刻认同，“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你…说得…呼…人家…先回…呼……”就像往常那样，迷迷以一种神乎其技的方式，回到了它不为人知的…小窝中。

穹直接躺倒在床上，看着窗外永不落幕的黎明机器。

“晚安，迷迷。晚安，奥赫玛……现在应该是晚上吧？”

他闭上了双眼。

【晚安，玛卡巴卡。】

【晚安，唔西迪西。】

【晚安，依古比古。】

——　　晚些时候，遐蝶来到了缇安娃娃的位置。

而缇宝恰好出现在了遐蝶的身后，“阿蝶，原来你也在呀。”

遐蝶猛然回头，“缇宝大人…？”

“有心事吗？”

“我想在出发前，和缇安大人再说说话。无论斯缇科西亚过去多么美丽，现在也已是死者的领域…很难说我们会在那里遇到什么。我不想…留下遗憾。”

缇宝盯着遐蝶双眸，“有人说过，今天你的眼睛明亮了许多吗？”

“这是…比喻吗？”

“以前的你…虽然偶尔也会露出微笑，但大家都能感觉到，那笑容里有一层若有若无的阴霾……”

“缇宝大人，你分明知道…那句*明天见*只是一个善意的谎言。我不希望你的坚强…只是强颜欢笑的孤独。”

“除了阿雅，大家都不知道你过去经历过什么，你也很少提起。但我们清楚，那一定是段沉重的往事，就像每一位黄金裔注定要背负的命运。很高兴属于你的那颗火种，终于从密布的阴云中现身了。”

“我还什么都没有做呢。”

“但你已经知道「明天」在哪里了，对吗？不需要依赖任何人，记得全力以赴，别留下遗憾：我一直相信，你的拥抱和别人没有区别。毕竟「拥抱」的意义就是传递温暖，而阿蝶…是最温柔的黄金裔呀。”

“…谢谢你，缇宝大人。”遐蝶面露微笑，

“这种感觉…不可思议。出发前，我忽然多了许多心愿…想要完成。”

“那就去做吧，阿蝶！缇安她…偷偷为你准备了一份小礼物，可惜没能完成。*我*和缇宁正在加工，一定送到你手上。所以，等你从斯缇科西亚回来，我们再回来这里见面吧。一路平安——明天见！”

【不是，缇安怎么还反手给遐蝶插了个旗啊。】

【这就是反向flag吗？】

【补毫，我闻到了刀子的味道。】

【这不是铁回不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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