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艾香晕倒惊动全家

艾香睡到半夜，感到浑身发冷，头痛欲裂，艾香无奈之下，只好含泪忍着痛苦，她实在不想再听到小田那句伤人的话：“我花了那么多钱，我想和你干什么，你就得和我干什么！”短短的两天时间里，小田已经不知说了多少遍这样的话，每一次都像是一把刀深深刺痛着艾香的心。艾香只能咬牙忍受着，等待天亮的到来。

        　　第二天清晨，艾香起床后洗漱完毕，回到厨房帮忙准备早餐。当她刚刚走出屋子没几步时，突然感到一阵头昏眼花，身体不受控制地倒在了地上。

        　　一阵寒风袭来，一股浓烈的臭鸡屎味直冲进她的鼻孔。艾香挣扎着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趴在地上，而身下恰好有一堆鸡屎。她艰难地试图爬起来，却发现自己全身无力，天旋地转，根本无法起身。艾香趴在地上心想：谁来扶我一把，我就起来了，这个鸡屎味太难闻了。她的心中充满了委屈和无奈，只希望有人能帮她摆脱这个尴尬的境地。

        　　山桃刚刚走出屋子，一眼看到艾香趴在地上，顿时大惊失色。她慌忙将手中的洗脸盆扔到地上，发出一声尖锐的尖叫：“哥，快来呀，你看嫂子怎么啦？怎么在地上趴着哩？”山桃惊慌失措地冲到艾香身边，急切地问道：“嫂子，你这是怎么啦？是不是生病了？还是摔倒了？”她的声音带着焦急和关切。

        　　艾香艰难地抬起头，看着山桃，眼中闪烁着泪花，轻声说道：“没事，就是有点头晕。”

        　　山桃心疼地看着艾香，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轻轻地抚摸着艾香的脸颊，安慰道：“嫂子，别怕，有我们在呢。哥哥马上就来了，他会照顾好你的。”山桃跪在地上，试图扶起艾香，但艾香感到全身无力，无法起身。

        　　山桃着急地喊道：“哥，你快来呀，嫂子的脸色太难看了，你快起来给嫂子叫喜子哥，来给我嫂子看看。”

        　　山杏也被惊醒，她吓得连衣服都来不及穿整齐，匆匆忙忙地往外跑着，一边喊着：“艾香，你这是怎么啦？怎么在地上趴着？什么时候出来的？趴了多长时间了？”整个场面变得混乱而紧张，大家都为艾香的状况担忧不已。

        　　艾香微闭着眼睛，虚弱无力地说：“我也是刚刚才从屋子里出来。”

        　　山桃心疼地看着艾香，带着哭腔问道：“你这么早出去做什么呀？”

        　　艾香有气无力地回答道：“你哥说让我必须要比爹妈起得更早。”

        　　山桃气愤地说道：“简直就是胡说八道，他让你早起，那他自己呢？”说着，山桃和山杏一起将艾香搀扶进了屋子里。此时，小田正在穿着鞋子。

        　　山桃生气地质问小田：“哥，你真是个没人性的东西，你看看嫂子都成什么样子了？”

        　　小田却笑嘻嘻地回答道：“刚才起床的时候还好好的，谁知道她一出门就摔倒在地了。”

        　　山杏沉下脸，声音严厉地喊道：“你居然还有脸笑！”说完，山杏扶着艾香坐到椅子上，用毛巾仔细擦拭着艾香手上的鸡屎，然后又将艾香的手放在自己的鼻子下方闻了闻，微笑着说：“现在已经不臭了，你快去炕上躺一会儿吧。”山杏一边说着，一边动手帮艾香脱了鞋子，又对山桃说：“桃，你把你嫂子的鞋也给擦擦，这鸡屎也糊到鞋上了，刚穿的新鞋。艾香，你给姐说，你哪儿不舒服，是不是中邪了？”

        　　山杏又转头怒视着小田，很生气地说：“结婚头天晚上，我就让你去坟上烧些纸，你就是不听，你看看，艾香一来到底被弄成什么样了！”

        　　小田父亲从门外面走进来，皱起眉头问道：“大清早的，吵吵闹闹的干啥呢？”

        　　山桃赶忙回答道：“我刚才出来倒洗脸水的时候，发现我嫂子在地上趴着哩，我拉了半天拉不起来，我大姐来了才拉起来。”

        　　小田母亲也走了进来，摸索到艾香跟前，轻声说道：“给打的松松，肯定是中邪了。”

        　　山杏听后，忍不住埋怨道：“我说那天去给烧些纸，你们都不听，看，现在怎么样？”

        　　“我没事，可能是着凉了吧，前天晚上回来的时候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再加上这两天……”艾香说着，声音哽咽得说不出话来，泪水扑簌簌地滚落下来。

        　　“天哪，烧成这样了，肯定是着凉了。”山杏把手放在艾香的额头上摸了一下，惊叫道：“快去叫喜子哥过来，给打一针退烧药。别把人烧坏了。”

        　　“你们先用毛巾擦一擦，然后在头上敷一条毛巾。”老四走进来说道。

        　　“人都烧成这样了，你睡得那么死，竟然都不知道！”山杏瞪着小田说道。

        　　“我知道啊，我半夜醒来，她说她很冷，可是我不相信，因为她身上很烫，我还以为她太兴奋了呢。”小田眉飞色舞地笑着说。

        　　艾香又气又羞，紧紧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房间里的任何一个人。

        　　小田父母听着小田的话，也有些不好意思，便默默地离开了房间，山桃也跟着一起出去了。

        　　山杏生气地说道：“人都烧成这样了，还能激动得起来？你们这些人也真是的，都这么大了，让我怎么说你们呢？艾香，命可是你自己的，你可不能这样啊，懂不懂？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懂得适可而止才行……”

        　　艾香静静地躺在炕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滚落下来，她本想开口解释几句，但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选择沉默不语，任由山杏叽叽喳喳地数落着，然而那些话语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她一个字也没有听清。

        　　小田站在一旁，被姐姐狠狠地数落了一顿，脸色涨得通红，尴尬地不知如何是好，只能默默地拿起毛巾帮艾香擦拭脸上的汗水和泪水，心疼地责备道：“傻丫头，你身体不舒服应该早点告诉我呀，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艾香依旧紧皱着眉头，一句话也没说。就在这时，大夫匆匆赶来，放下药箱后，迅速拿出听诊器仔细聆听，接着又取出温度计给艾香测量体温，当看到体温计上显示的数字时，不禁惊讶地叫道：“天啊，竟然烧到了三十九度多！”说完，他急忙拿出处方笺，唰唰唰地开始开药。

        　　“喜子哥，三宝媳妇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凉的重了？还是……”山杏小声问着，关切地看着躺在床上的艾香。

        　　大夫听了她的话，停下手中的动作，再次为艾香把了脉，然后翻开她的眼皮仔细查看，接着又让她伸出舌头观察了一番，才缓缓说道：“也不是纯粹因为着凉太重，这孩子心里压力太大了。三宝啊，你得把你那些坏毛病改掉，就你那张不把门的嘴，一般人可真受不了！不是当哥的说你，二婶子那天回去还说呢，你娶了个好媳妇，可得好好珍惜啊，明白吗？”说完，他撕下一张处方递给小田，叮嘱道：“赶紧去买药吧，买回来了我看着给她输液，我还有事呢。”

        　　“那麻烦您稍等一下，姐，你快去做饭，留哥在这里吃个便饭。”小田接过处方后赶忙说道。

        　　“快去吧，别啰嗦了，我先去七叔屋子坐会儿，等你回来。”大夫边说边站起身来，朝门外走去。

        　　小田直挺挺地站在地上，目光紧紧锁定在艾香身上。艾香满心疑惑，完全摸不透小田为何不肯离去，同样凝视着他。这时，一旁的山桃不耐烦地喊道：“快去呀，还愣在这里做什么？”

        　　小田瞪大双眼，怒气冲冲地回应道：“给钱呀！难不成要我剁根手指去买药吗？”

        　　听到这话，艾香缓缓转过头来，泪水如决堤般涌出，轻声说道：“我走的时候，我爹给我的钱放在皮箱侧兜，你自己去拿吧。”说完，她再次转过头，面向墙壁，默默哭泣。

        　　山杏见状，气愤地指责小田：“你简直不是人！她都已经如此悲惨，你却只想着钱！钱！钱！钱把你逼疯了！”接着，山杏从自己口袋里掏出钱，狠狠地甩向小田，愤怒地吼道：“拿着！这里有钱！你到底是不是人啊！老天爷怎么不开眼，让艾香嫁给了你这么个无情无义的人！哎，真是造孽啊……”

        　　“我怎么啦！我花了那么多钱，啥还没见到呢，就病了，你们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小田一边在皮箱里取钱，一边抱怨道：“你还是把你那些破烂钱收起来吧，谁稀罕你的臭钱？现在什么都还没看到，你就开始偏向她说话了，我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快去吧，喜子哥还有事情要处理呢。”山杏催促着小田说着就向门外走去。

        　　“好，好，急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真是要命啊。”小田嘟囔着，然后离开了房间。

        　　艾香伤心地拉下捂在额头上的毛巾，又用它捂住嘴巴，忍不住哭泣起来。

        　　山桃安慰了艾香几句后，便回到厨房继续做饭，留下艾香独自在屋里。

        　　艾香凝视着窗外的阳光，照耀进屋内，整个屋子被染成昏黄色。她缓缓闭上眼睛，感觉自己的身体逐渐下沉，仿佛坠入无底的深渊，最后重重地摔倒在冰冷的石块上。四周是一片荒芜的重重大山，无尽的寂寞和孤独感笼罩着她。艾香此时感觉身体仿佛被万箭穿心一般，心口处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剧痛。她紧紧抱住胸口，痛苦地趴在冰冷的石头堆上，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折磨。她的嗓子已经干涩得无法发声，仿佛经历了一场狂暴的风沙，然后又被烈日无情地烘烤着。艾香满脸都是汗水，但她仍然试图发出声音来呼救。然而，无论她如何努力，却始终无法从喉咙中挤出一丝声音。艾香感到自己的生命正在逐渐流逝，仿佛随时都会离开这个世界。

        　　就在艾香陷入昏迷之际，小田终于将药买回来了。医生一进房间，立刻察觉到艾香的状况变得更加糟糕。他焦急地说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比刚才烧得更严重了吗？她的脸看起来更红了。我们必须马上采取措施！先给她打一针退烧药吧，否则可能会出现抽搐的情况。”

        　　小田满不在乎地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后回应道：“好啊，反正我按照你的处方把药买回来了，现在生死就全靠你了。”

        　　医生听了这话，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赶紧给艾香注射了一针退烧药，并开始输液治疗。随后，医生匆匆忙忙地背上药箱离开了房间。

        　　此刻，屋子里只剩下小田和艾香两人。小田露出一副严肃的模样，对艾香说：“我用你的钱给自己买了一条烟。”

        　　艾香皱着眉没有吭声，闭上眼睛，只感觉到自己头昏昏沉沉的，身子不是自己的，好像在空中飘来飘去，又好像来到了以前曾在梦里见的那条河。河里没有了那条小金鱼，而是一条大鲨鱼，呲牙咧嘴向她游来。她吓得急忙向后退着，感觉自己身后有气息，回头一看，原来是对面山上的那位王子站在身后，微笑着看着她。艾香正想着自己得救了，可是那王子又大笑一声，面目变得狰狞，露出那颗锋利的大龅牙说：“哈哈，你今天是逃不了啦，你是我的啦，哈哈……”空旷的山谷中一阵回声，震耳欲聋，震得艾香双手捂着耳朵，天旋地转了起来……

        　　“别动，小心滚针了，又要请喜子哥来扎针。”小田拉着艾香的手，神情严肃地说。

        　　艾香睁开眼，才知道是自己又做梦了。艾香不想闻小田那个烟味，便强打精神，小声说：“你去吃饭吧，我想一个人呆会儿。”

        　　“那你小心点吧，别乱动，小心滚针，懂吗？”

        　　“我知道，你去吧。”艾香艰难地说。小田走了，艾香躺在炕上，看着药瓶里的药液，一点一滴往下滴，想着那个奇怪的梦，不由得长长叹了口气，闭上眼睛，静静的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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