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烈日下的羞辱
艾香回到家中,她再也不用忍受工地嘈杂的机器轰鸣声、民工们的喧闹声和刘哥的纠缠不休。这些困扰消失之后,艾香的心情逐渐好转,病情也迅速康复。
当艾香完全恢复健康之后,她决定跟随小田一起前往二叔家。然而,当二婶子和堂嫂得知艾香已经怀孕时,她们纷纷责备艾香过于粗心大意,不该如此轻易地怀孕。但现在后悔已经太晚了,想要终止妊娠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首先,艾香很难向公婆解释清楚;其次,奶奶也坚决反对艾香终止妊娠,因为奶奶认为第一胎的孩子通常比较聪明,而且作为一个女人,迟早都要经历生育这个阶段。
小田一直未能找到合适的工作,所以他整天24小时陪伴着艾香。他时而高兴得让艾香开心,时而又脾气暴躁,甚至连父母都不认,更别提对艾香的态度了。有时他每天都会闹上一场小别扭,有时则会大闹一场。
艾香的妊娠反应愈发严重,每吃一口就会呕吐一次,身体日益消瘦。她似乎已经习惯了小田的无理取闹,大多数时候都选择忍耐。
田间的麦子已经收割完毕,屋后那棵大杏树上的杏子也已成熟变黄。山桃采摘了一些杏子,准备送给小表妹,而头脑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的小田的母亲也打算跟着山桃一起回娘家。老小田父亲担心她们的安全,决定一同前往,于是家中只剩下艾香和小田两人。
吃过午饭,艾香躺在屋里休息,小田则去小田父亲屋子看电视。艾香迷迷糊糊间睡着了,突然感觉头顶有个人影,睁开眼睛,发现竟是刘哥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艾香吓得不轻,她摇了摇头,怀疑自己是否正在做梦。
刘哥看着艾香,轻声问道:“很困吗?睡得这么香啊!最近身体怎么样?感觉好点没?怎么越来越消瘦了呢,是不是吃得不好啊?”
艾香听到声音后,彻底清醒过来,她慌忙地坐起身来,有些紧张地说道:“你……你怎么来了?”边说边准备从炕上溜下去。
刘哥见状连忙阻止道:“你别下来,就在炕上坐着吧。你怎么到现在还是见到我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啊?”说完,他向后退了两步,将手中提着的礼物放在桌子上,然后坐到椅子上。
艾香急忙喊道:“小田,刘哥来了。”
刘哥一听,立刻站起身来,他大概没有想到小田在家里。
小田面带微笑跑进来,高兴地说:“哎呀,天气这么热,你怎么来了?门前那棵杏树的杏子都变黄了,我正打算摘一些送给你呢,你不是最喜欢吃这棵树上的杏子吗?”说话间,小田端起茶杯泡茶。
刘哥打趣地回应道:“你现在抱得美人归,还能想起你刘哥啊?”
小田笑着回答:“什么美人啊,现在怀孕了,简直就是怀了皇太子,什么事都不能做,连碰一下都不行。”
“你也差不多一点,那个事什么时候是个够,对不对?你看弟妹瘦成什么样子了,怎么没有给弟妹买补品?没钱总应该说一声吧,你没有,我这多的是。”刘哥一边说着,一边看着艾香。
艾香低着头,一言不发。
小田看着艾香,继续说道:“哪呀,她现在是吃一口吐一口,连葱蒜菜都不吃,害的我一家人都不敢动葱韭。我们把地里的韭菜都割的送人了。”
刘哥一直看着艾香,说道:“想吃什么,就让三宝上街去给你买,不能不吃,懂吗?女人这时候是最伟大的。”
小田陪着刘哥喝了点茶,便出门上树给刘哥摘杏子去了。
刘哥喝了口茶,走到炕边上,拉起艾香的手,放在他嘴上亲了一下,闭上眼睛,把艾香的手放在他的脸上来回的搓。艾香感到十分恶心,半跪起来,使劲拉回自己的手,狠狠地扇了刘哥一耳光。
刘哥后退了一步说:“你怎么是个喂不熟的狗哩,我可怜你,是你的福分,你竟然耳光子也扇上来了。我出生到现在,只有我妈打过我,还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这样打我。”
“请你滚出去,我不想见到你!”艾香气愤地指着门口说道。她心中充满了对刘哥的愤怒和失望,因为他一次又一次地伤害了自己。然而,刘哥却并不在意艾香的感受,反而露出一副得意洋洋的神情。
“小田是你的哥们,朋友妻不可欺,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我,我怀疑你们还是不是朋友。”艾香继续指责道。她无法理解为什么刘哥会这样对待自己。
刘哥却冷笑一声,不屑地回答道:“哼,朋友?你以为三宝是什么好人,你还为他守身如玉?三宝从一开始到现在,都给你与我制造机会,难道你还没有看出来?我刘哥想得到的东西,我必须得到,懂吗?”说完,他便露出了贪婪的神色伸出了魔爪。
艾香只能绝望地哭喊着,挣扎着,狠狠地用脚在刘哥身下踢了一脚,踢得刘哥双手抱着下身坐在了椅子上。刘哥喝了一口茶说:“你越烈我越喜欢,我这人天生爱和人作对,不过那是迟早的事,今天如果我不看在你有身孕的份上,裤子早就扒掉插进去了……”
“呸,你不怕小田进来用刀砍了你?!”艾香吐了刘哥一下说。
“呵,笑话,我就是当着他的面把你睡了,他也无话可说。这古人说的好,吃了人家的嘴软,拿了人家的手软,从你们结婚到现在,三宝拿了我多少钱,你应该知道。”刘哥傲慢地说着拿出一根烟,点着狠狠地吸了口,烟雾直向艾香喷来。艾香呛得用手捂着嘴,跌跌撞撞地溜下炕,穿上鞋,跑出门去,到了院子,艾香站住了,搜寻着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能结束自己生命的地方……
小田笑着端着一盆子黄澄澄的杏子回来了,说:“你不坐在屋子陪刘哥聊天,站在这干什么?”
艾香握紧拳头真想狠狠地向小田抡上去给他两拳,但,艾香忍了,她知道自己永远不是小田的对手,就没有回头,直直地走出大门。来到老庄子的崖边上,艾香无力地坐下去,看着院子里那口废弃的古井,想溜下院子,掀起井盖,跳下去,可老庄子上的路让雨水冲塌了,没有去路,艾香想从崖边上跳下去,但崖不够高,跳下去,也只能是受些皮肉之苦,无法结束自己的性命。艾香正在胡思乱想着,小田推着刘哥的车子出来了,刘哥跟在后面,走到场心,刘哥从小田手里接过车子,骑上走了。
小田吐了口痰,又点了根烟,吸着向艾香走来。
艾香头皮一阵发硬,腿发软,想站起来,可是没有力气站起来。
小田走到艾香跟前,又是个老鹰抓小鸡提起艾香的肩膀说:“起来,跟我进屋。”
艾香双手抓住小田的手说:“你放开我,你闹痛我了。”
“你连死都不怕,你还怕什么痛?”说着提着艾香的肩膀,进了屋子。
“小田,别这样好不好?我可是你的老婆,我怀着你的孩子,你不能这样,咱们穷是穷,但也穷的要有骨气,要有尊严,你不能这样,日子穷咱们好好过,你不能把我这样推向别人,这不但对我是种侮辱,对你也是种侮辱,懂吗?”艾香哭着说。
“屁,你她妈的不知心里装的是谁,到你爹跟前就从没有情愿过。”
“小田,别这样好不好,爹妈和山桃说不定就回来了。”
“爹妈算个球。”
艾香哭喊着,小田跑到院子,拿回一瓶农药,哭着打开说:“你就没有痛痛快快依存过我,你这样对我,我还不如死了算了!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不知你心里装的是谁,谁知道这孩子是谁的。我明缩头乌龟做不成,我做暗的缩头乌龟,从结婚到现在,你一直在给戴绿帽子,还假装正经。”说着把一大瓶农药打开了。
艾香吓得跪在炕上说:“小田,别这样,我真的没有别人,我向天发誓。小田,别闹了好不好?我什么都依你,你把药放下好不好,我求你了。”艾香说着,闭上眼睛抽泣着……
小田把农药瓶顺手放在桌子上,爬上炕。
艾香心里一阵颤抖,轻轻地搂住小田的脖子说:“小田,你下去,把门关上好吗?孩子绝对是你的!我真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你还记得结婚那天晚上,那个白床单吗?”艾香说出这话后,又有点后悔,觉得自己不应该跟这种人说这些,虽说自己说这些是为了洗清自己的清白,可是他这种人,脾气来了什么话都敢说出口。
“我知道,那是我一时的气话,我知道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不然刘哥为什么这么喜欢你?刘哥想要玩女人,什么样的没有?”
“你吃杏子不,我再上树给你摘几个去。”小田若无其事地站起来。
艾香仍然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仿佛失去了生命的活力。她的内心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和痛苦,对未来充满了迷茫和无助。
“那你睡着,我去给你摘两个杏子去。”他边说边在艾香脸上亲了两口,然后哼着歌出去了。
艾香皱起眉头,心想:这人简直就是个神经病,行为如此反复无常。她睁大双眼,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又看到反射在镜子里的那瓶农药,强打起精神从床上爬起来,打开柜子找到一身崭新的衣服,迅速穿上后,抓起那瓶农药,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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