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琢磨不透

艾香提着菜回到家里，赵阳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大概是因为饥饿而心情不佳。他正准备穿上鞋子下楼寻找艾香，却看到她回来了。于是他很气的怒喊道：“你去哪里买菜了？出去这么久都不回来，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真是的。”

        　　艾香一边换掉鞋子，一边解释道：“路上遇到了以前的朋友，就多聊了一会儿。”然后她急忙走进厨房，先洗手，再开始择菜。

        　　赵阳则换上了拖鞋，气呼呼地坐在沙发上，用力按动遥控器更换电视频道，语气不善地追问：“那个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

        　　艾香的脑子稍微迟疑了一下，本来想说是女的，但看着赵阳气鼓鼓的样子，她又改了口：“男的。”

        　　赵阳继续追问：“他是做什么的？你们以前是什么关系？”

        　　“开公司的，肯定有关系，没有关系怎么会聊这么久？”艾香嘴里回答着，心里却忍不住暗骂：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自己行为不检点也就罢了，居然还以为别人也和他一样。

        　　赵阳听到这句话，脸色变得更加阴沉难看，“啪”的一声把遥控器狠狠地摔在了茶几上，然后转身气冲冲地回到里屋睡觉去了。

        　　留下艾香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厨房里忙活着，当她终于做好饭菜后，回到卧室叫赵阳出来吃饭时，却发现赵阳依旧板着脸，显然还在生闷气。看着赵阳那副模样，艾香心里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自己只是撒谎逗一下他而已，不至于这么生气。

        　　吃饭的时候，艾香本想跟赵阳解释一下今天买菜时遇到孕妇的事，可当她瞥见赵阳那张拉长的脸时，瞬间就没了兴致。于是，两个人就这样沉默无言地默默吃着饭，整个房间都被一种压抑的气氛所笼罩，让人感到无比沉重。

        　　赵阳气鼓鼓地吃完饭之后，用手抹了一把嘴角，站起身来准备离开家。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冷冷地丢下一句：“晚上，我不回来吃饭了，你自己吃吧！”说完，他重重地关上了门，门发出咣的一声巨响，吓得艾香的身子不由的颤抖了一下。

        　　艾香坐在饭桌前听着楼道里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心中不禁长叹一口气，把碗筷收进厨房，感觉浑身无力，便没有收拾厨房，她转身来到客厅，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还是丝毫没有动力去洗碗。手里握着遥控器，胡乱调换着电视频道，但却发现没有任何节目能够引起她的兴趣。

        　　最后，她索性将身体横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思绪渐渐飘向远方。不知不觉间，艾香进入了梦乡。

        　　梦中，她牵着儿子的小手，漫步在田野里，一起采摘着鲜嫩的野菜。阳光洒在身上，温暖而舒适。突然，小田和那个裁缝出现在他们面前，面目狰狞的看着她，嘴里不停的骂着什么，艾香没有听清楚。

        　　艾香被楼下的汽笛声惊醒，才发现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艾香缓缓睁开眼睛，迷迷糊糊间听到一个男人嘴里嘟嘟囔囔的，仔细一听好像是在骂人，声音越来越大，她心里一惊，这才意识到是赵阳在骂人。她赶忙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又扭了扭酸痛的脖子。一抬头，就看见赵阳正站在厨房水池边洗碗，她吓了一大跳，心想着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自己竟然睡得如此之沉，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她一边揉着脖子，一边好奇地问赵阳：“哎，你怎么回来了呀？中午出门的时候不是说好了晚上不回来了吗？”

        　　赵阳头也不抬，语气冷淡地回答：“我不回来还能去哪儿吃饭呢？再说了，你吃完饭后连碗都懒得洗就直接躺下睡觉了，就算想睡觉，也不会去床上睡，偏要窝在沙发上，你觉得这样能舒服吗？”

        　　艾香听后，心中涌起一丝不悦，她皱起眉头，不耐烦地回应道：“不就是洗两个碗嘛，至于这么不高兴吗？”

        　　赵阳赶紧解释：“我哪里有因为洗碗而不高兴啊？我只是看到你躺在沙发上，心疼你，所以才会忍不住唠叨两句。”

        　　艾香无奈地摇摇头，苦笑道：“真是难得啊，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赵阳一边洗碗一边看着艾香，关心地问道：“脖子是不是很痛？”

        　　艾香却故意不理会赵阳的关心，继续说道：“真的，你看，太阳真的从西边出来了！”她觉得赵阳和中午离开时简直判若两人，因此故意用这句话来刺激他。

        　　赵阳却没有生气，只是笑着说：“别闹了，晚上想吃什么？我给咱们做。”

        　　艾香坐在沙发上，忍不住对赵阳说：“你今天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温柔体贴了？”

        　　赵阳微笑着回答道：“因为我意识到自己之前对你太冷漠了，所以想要改变一下。”

        　　艾香听了这话心里犯起了疑惑，他下午出去和悦悦妈妈见面了还是下楼碰见那几个卖菜的大姐给他说上午碰见那位孕妇的事了？应该不至于啊，那几个大姐也不会那么八卦吧？难道是他怀疑我说见了个男的，所以他特意去问那几个买菜的大姐了？不可能呀！或许，这只是一个误会。也许，等过一段时间，一切都会恢复正常的。艾香这样安慰着自己，但心中仍然感到不安。她决定找个合适的时机，向赵阳解释清楚这件事情。毕竟，他们之间的感情是建立在信任的基础上的，如果失去了这份信任，那么这段婚姻也就没有意义了。

        　　艾香一边吃饭，一边胡思乱想，直到吃完也没能完全理解赵阳的态度。她心里清楚，赵阳是个城府极深的人，自己永远无法捉摸透他的心思。既然如此，那又何必白费力气去想呢？不如干脆不想了，只要他每晚能按时接她回家，在家里不大声嚷嚷就好了。这就是她的命运吧。

        　　两人默默吃完饭后，赵阳迅速收拾好厨房，急忙赶去上班。当她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准备上班去时，经过楼下的菜市场，看到那几个菜贩仍用异样的眼光盯着她看，她心里不禁一阵难受。

        　　艾香心事重重地走进歌厅，心中思绪万千。一进门，她就看到服务员们已经开始忙碌起来，他们正在认真地打扫着卫生。然而，令她惊讶的是，大厅里居然已经来了一桌客人。

        　　艾香连忙走到吧台前，迅速打开柜子，拿出酒水单子。她将酒水单子递给服务员，嘱咐她赶紧拿给客人看。接着，艾香又马不停蹄地开始拼装起果盘来。

        　　她一边忙碌着，一边努力不让自己分心，但内心的忧虑却始终萦绕不去。她试图集中精力完成手头的工作，但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烦恼和困惑。

        　　尽管如此，艾香还是尽力保持着专业和高效。她知道作为一名服务人员，必须时刻以客户满意为首要目标。于是，她专注于每一个细节，确保为客人提供最好的体验。

        　　第七章难忘中秋

        　　艾香是一个敏感细腻的人，她总是会因为各种琐事而感到伤感和失落。无论是春节、端午节还是中秋节，每一次过节都会让她的心情变得沉重。

        　　中秋节的早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床上，照亮了房间里的一切。艾香静静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着自己的家乡和远在家乡的儿子。尽管已经习惯了这种思念，但每当节日来临，她的心总会被触动，无法平静下来。

        　　赵阳从床上爬了起来，接了个电话，就匆匆忙忙的下楼了。艾香并没有在意他的举动，她知道有时候工作会有紧急情况需要处理。于是，她独自下楼去超市买了一大堆食材，准备好好地做一顿丰盛的午餐。

        　　回到家后，艾香开始忙碌起来，洗菜、切肉、炒菜……一道道美味的菜肴逐渐摆在桌上。她花费了不少心思和精力，希望能给赵阳带来一份惊喜。然而，当她做完最后一道菜时，已经累得精疲力竭，只好靠在沙发上休息片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已经过了午饭时间，赵阳却迟迟没有回来。艾香心里有些担心，不知道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她一边等待着，一边想象着赵阳可能遭遇的各种情况。直到两点多，赵阳依然没有回来，艾香饿得实在受不了，又舍不得动筷子破坏这一桌精心准备的饭菜。无奈之下，她胡乱找了一些零食填饱肚子，然后看着电视剧，继续耐心等待。

        　　下午五点多的时候，艾香觉得赵阳应该快要回来了。她关掉电视，将已经凉掉的饭菜重新热了一遍，并小心翼翼地将它们装盘摆放整齐。她还特意拿出了一瓶红酒和两个酒杯，想要和赵阳一起享受这个美好的晚饭。

        　　艾香坐在餐桌前，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夕阳渐渐落下，心中充满了期待和幸福。她相信，赵阳一定会感受到她的用心，并且珍惜这份温馨的时刻。

        　　艾香在餐桌前会累了，又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心中充满了失落和无奈。她本怀着满心期待等待赵阳回家一起吃饭，然后去上班，然而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却仍未见赵阳归来。她心中的失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淹没了所有的期待。

        　　艾香的目光落在餐桌上那丰盛的饭菜上，它们静静地摆放在那里，仿佛嘲笑着她的孤独与无助。她不禁开始怀疑早上接到的那个电话是否真的来自于赵阳的单位，还是只是一个借口。她越想越觉得可疑，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艾香想起了赵阳的前妻，那个善于撒娇的女人。她总是以各种方式吸引赵阳的注意，而赵阳似乎对她毫无抵抗力。艾香知道他们曾经有着深厚的感情，虽然离婚了，但赵阳的心似乎从未真正离开过他的前妻。每当赵阳的前妻打电话过来，娇嗔地问他是否还爱着她时，艾香都能感受到赵阳内心的矛盾和挣扎。尽管艾香理解赵阳作为父亲对女儿的关心，但她无法接受他在前妻面前如此软弱和易受影响。她希望赵阳能够更坚定地站在自己这边，而不是被前妻的情感所左右。然而，现实却让她感到无力和沮丧。

        　　艾香无奈地叹了口气，她深知赵阳的性格，他过于善良和心软，容易被他人的需求所打动。然而，这并不意味着她可以无底线地容忍这种情况。她需要找到一种方式来保护自己的心灵，或许，她应该找个时机与赵阳坦诚地交谈，让他了解自己的感受和底线。只有这样，他们的关系才能更加健康和稳固。艾香责怪自己不会像她那样撒娇，不会说些男人爱听的腻歪话，总是默默地关心着赵阳，想用实际行动去感动他。

        　　六点多的时候，赵阳开了半天门也没打开，艾香忽然站起来，急忙跑去开门，心里一阵窃喜，想着自己精心准备的这一桌子饭菜，终于能够和赵阳一起分享了。然而，当艾香怀着愉悦的心情打开门时，却发现赵阳已经喝得醉眼朦胧，连钥匙孔都找不到，正在弯腰寻找。

        　　艾香打开门时，他毫无防备，一个踉跄直接冲进了屋子，然后趴在了艾香的怀里。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艾香不得不憋着气。就在她一手抱着赵阳，一手关门的时候，右眼角突然遭受了赵阳重重的一拳，打得她头晕目眩，眼睛火辣辣地疼。

        　　艾香忍不住流下了眼泪，但还是强忍着疼痛和愤怒，扶着赵阳走进屋子里，本想让他躺在沙发上休息一下。艾香看着醉醺醺的丈夫，心里十分焦急。她知道，如果不能尽快让他醒酒，晚上就无法去上班。于是，她急忙跑到厨房，想要找些东西来帮助赵阳解酒。然而，当她走到沙发前时，却发现赵阳并没有躺在沙发上，而是倒在了沙发和茶几之间，呼噜声此起彼伏。

        　　艾香着急地单膝跪地，轻声呼唤道：“赵阳，醒醒啊，躺在沙发上吧，地板太凉了。”但无论她怎么呼喊，赵阳始终没有回应。无奈之下，艾香只能抽泣着给他泡了一杯浓茶，希望能让他喝点茶后清醒一些。可是，她摇了半天，赵阳才哼哼唧唧地骂了起来。

        　　“你这个臭婆娘，还算是个女人吗？我们结婚都快三年了，你连个一儿半女都没给我生出来！我就算养只鸡，三年时间也该下几个蛋了吧！你竟然连一只鸡都比不上！”这些话如同利刃般刺痛了艾香的心。

        　　“鸡”这个字对艾香来说非常敏感，因为很多人都会用它来称呼那些不务正业、行为放荡的女人。听到赵阳不停地骂着“鸡”，艾香气得头脑嗡嗡作响，仿佛被雷电击中一般。

        　　艾香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她痛苦地捂住灼痛的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赵阳趴在地上，一边呕吐一边嗷嗷叫着，艾香赶紧将桌子上的饭菜端进厨房。她一边忙碌着，一边说道：“你看看我过的都是些什么日子啊！早上一起床，我就开始买菜做饭，还特意买了瓶酒，就是想等你回来一起吃午饭。结果呢，等了整整一下午，你还是没回来。我心疼你，一直没舍得动筷子，想等着你回来了再一起吃。到了晚上，我又重新加热了饭菜，继续等待你回家。可谁能想到，等来的却是你一拳打过来，还有那一顿臭骂。你这样大喊大叫的，要是被左邻右舍听到了，他们该怎么想？知道情况的人或许会认为你只是喝醉了在胡说八道，但那些不知情的人，说不定还以为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呢！你不停地喊着‘鸡’，这让我以后还怎么出门见人啊！”艾香越说越难过，心情越发沉重。她疲惫地坐在沙发上，嘤嘤嗡嗡地哭泣起来。她的哭声越来越大，悲伤的情绪像潮水般涌上心头。她感到自己的世界正在崩塌，未来一片迷茫。

        　　赵阳听着艾香无助的哭声，停下了嗷嗷的呕吐声，从地上爬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后拿起茶杯，咕嘟咕嘟地灌了几大口，然后用手摸了摸额头，将头靠在了沙发上，支支吾吾地说：“我喝多了，胡说八道了，对不起啊！”

        　　“对不起有什么用？一句对不起就能抵消你的所作所为吗？酒后吐真言，我今天才算是明白了，原来在你心中，我连一只鸡都比不上！”艾香气愤地指着赵阳大声说道。

        　　“话到了你嘴里，咋就变得这么难听呢？我这不是喝多了嘛，你至于这样吗？”赵阳皱起眉头，有些不耐烦地喊道。

        　　“哼，你别拿喝多了当借口！难道你喝多了就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你这也太过分了吧？大过节的，你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自己却跑去外面风流快活，还回来对我动手动脚，你把我的眼睛打成这个样子，让我以后怎么出去见人？”艾香越说越委屈，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喝醉了，脑子一片混乱……”赵阳再次喝了一口茶，试图解释，但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愧疚和无奈。

        　　艾香痛苦地闭上眼睛，她实在不想听到那些话，因为他每次都是这样，只会不停地道歉，却从不改正错误。她觉得这些空洞的言辞毫无意义，只是让她感到更加失望和沮丧。艾香沉思了许久，终于抬起头看着墙上的挂钟，意识到时间已经不早了。她默默地走到洗手间，一边流着泪，一边洗着脸。她告诉自己不能再哭泣，必须坚强起来。于是，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在脸上涂抹了一些护肤品，然后换上工作服，准备去上班。

        　　艾香拖着疲惫的脚步缓缓走进歌厅，此时已经有不少顾客陆陆续续地走了进来。她下意识地低下头，尽量用头发遮住那只被赵阳打得淤青的眼睛，然后急忙走到后台开始拼装起果盘来。她不敢抬头看任何人，生怕别人会注意到她的伤势，更怕别人问东问西。她只想快点忙起来，好让自己忘掉那些痛苦的回忆。

        　　歌厅里的同事们都是聪明人，他们一眼就看出艾香受了伤，但谁也没有开口询问。每个人都各司其职，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毕竟在这里，这种事情并不是第一次发生，大家都心知肚明。艾香感激这些同事们的理解与支持，同时也感到一丝欣慰。

        　　由于过节，散场的时间比往常早了许多。艾香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她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休息。然而就在这时，何经理和其他小姐妹们兴奋地讨论着一件事——他们想去赵阳工作的那家大歌厅玩一玩。毕竟，那里可是一家星级宾馆的歌厅，无论是规模还是档次都远非他们现在所工作的地方可比。

        　　大家纷纷围拢过来，笑嘻嘻地看着艾香，嬉闹着要求她也一起去。艾香有些无奈，但又不好拒绝，只好勉强答应下来。其实她心里并不想去那个让她伤心的地方。

        　　艾香心里头有些没底，她也不清楚赵阳会不会又跟以前一样喝多了不去上班。再加上，她又不太好意思把自己跟赵阳闹别扭的事跟同事们说。所以，她就琢磨着先给赵阳打个传呼问问看什么情况。等了老半天，赵阳才回了电话，艾香简单地说了下情况，赵阳倒是挺痛快，很干脆就应了下来。艾香本来也不想扫了姐妹们的兴致，只好勉强笑了笑，去了赵阳的歌厅。这时候都已经很晚了，歌厅里的客人稀稀落落的，也就剩下几个宾馆的员工还有歌厅的工作人员还在舞池里自己玩得开心。赵阳正在跟一个年轻的服务员跳着舞呢，他看上去心情还挺好的。

        　　当赵阳的经理看到艾香带着一群人进来时，立刻让服务员迅速清理出一张桌子，并吩咐他们端上来一大堆水果、月饼，还泡好了一壶茶和几瓶饮料。

        　　何经理坐在艾香旁边，笑着说：“看起来，我这位老哥在这里混得相当好啊！真没想到我们会受到这么高规格的款待。”

        　　艾香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心里想着赵阳的经理对她们的热情接待确实让她感觉很有面子，但同时她也感到有些失望，因为赵阳并没有亲自过来招呼她们，这让她的脸上有点挂不住。

        　　艾香坐在沙发上，目光紧紧锁定在舞池中的赵阳身上。此刻，赵阳正与一个年轻的女服务员跳着贴身舞，他们的身体紧密贴合在一起，随着音乐的节奏扭动。艾香看着这一幕，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各种滋味涌上心头。她感到无比的失落和难过，但同时也有些气愤。

        　　艾香无奈地抓起一把瓜子，机械地往嘴里塞去。然而，她发现自己根本尝不出任何味道，仿佛失去了味觉一般。她意识到，此刻的心情已经完全影响到了她对食物的感受。

        　　这时，一旁的何经理似乎察觉到了艾香的情绪变化，他露出一丝笑容，试图安慰艾香：“别生气嘛，我那傻老哥可能是喝醉了，才会被这个小姑娘占了便宜。你瞧，那个小姑娘抱着我老哥越来越紧了……”

        　　艾香听后，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她毫不客气地反驳道：“哼！什么叫猥亵啊？你当你那傻老哥是三岁小孩吗？人家小姑娘为什么不去抱别人，偏偏要抱他呢？”她觉得何经理的解释简直是无稽之谈，无法平息她内心的愤怒。

        　　和艾香一起来的姐妹们也看不下去了，纷纷站出来替艾香说话，表示赞同她的观点。她们认为，赵阳作为一个成年人，应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然而，当听到艾香和何经理的对话时，她们又忍不住笑了起来，觉得这一切都太有趣了。

        　　何经理连忙笑着解释道：“估计我那傻老哥是喝多了，没注意到我们在这里。别在意啊，今天过节，我请你跳舞吧。”说着，他伸出手拉住艾香的胳膊，准备带她去舞池跳舞。

        　　艾香此时心里正烦得很，哪有心思跳舞，便不耐烦地回答：“我可不喜欢跳舞，你还是去找别人吧。”说完，她用力挣脱开何经理的手。

        　　何经理似乎没有放弃的意思，继续说道：“过节的嘛，大家都开心一下，就当给我个面子好不好，这么帅的帅哥，请你跳舞，你能忍心拒绝吗？”

        　　艾香听了这话，心中更觉烦躁，反问道：“过什么节呢？”说着，她又想起自己一整天经历的那些倒霉事情，泪水差点忍不住流出来。

        　　这时，赵阳的经理也走过来，热情地说道：“来嫂子，我请你跳一曲吧，谢谢你对我们赵师傅的支持，干我们这一行，一天事比较多，真的非常谢谢你！”他一边说，一边伸着手，弯着腰，做出邀请艾香跳舞的姿势。

        　　“对不起，曹经理，我不太擅长跳舞呢。”艾香尽量调整情绪，露出一个略显牵强的笑容。

        　　“哎呀，别这么不给面子嘛！”曹经理继续劝道。

        　　“真的不行呀，曹经理，要不还是让我们小李子陪您跳吧？我今天实在太累了，真的很抱歉啊。”艾香无奈地说道。

        　　这时，一旁的小李子赶紧站起身来，笑着对曹经理说：“来，曹哥，我请您跳一曲舞吧！我艾香姐确实不会跳，而且今天我们歌厅少来了两个服务员，她真的忙得脚不沾地，都快累垮了。”说完，小李子便主动拉起曹经理的手，走进了舞池，伴随着欢快的音乐翩翩起舞。

        　　一曲终了，音乐再次响起，新的旋律在空气中流淌。然而，赵阳好几次试图离开舞池，但每次都被那位服务员紧紧抱住，她的头靠在赵阳怀中，娇柔地撒娇，撅起嘴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赵阳带着微微醉酒的眼神微笑着看向她，双手也自然地搂住那小姑娘纤细的腰部。他们似乎有意要让艾香看到这一幕，仿佛在向她展示某种亲密关系。小姑娘更是挑衅般地看着艾香笑，眼中充满了得意与炫耀。

        　　艾香始终嗑着瓜子，努力掩饰内心的愤怒。她的目光不时投向舞池中那对亲密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走吧，艾香姐，我送你回家。早知道会这样，我们就不该来这里，在咱们自己的歌厅玩一会儿不是更好吗？”何经理建议道。

        　　艾香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关系的，你们继续玩吧，尽情享受就好，我真的无所谓。”尽管嘴上这么说，但她的表情却透露出深深的失落。

        　　舞会结束后，艾香和赵阳一路上都沉默不语。艾香静静地坐在赵阳的车子后座，陷入沉思之中。她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刚才舞会上发生的一切，思绪万千。而赵阳则专注于开车，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尴尬的气氛。这段路程变得异常漫长，仿佛时间凝固一般。

        　　一回到家，赵阳便像一摊烂泥一样倒在了床上，不一会儿就鼾声如雷地睡着了。艾香则躺在床上，看着窗外那轮明亮的月亮，心中却充满了烦恼与忧虑。她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赵阳和那个女孩跳舞时的情景，这些画面如同电影一般在她眼前不停地播放着。

        　　艾香努力克制住内心的痛苦，但泪水还是不受控制地从眼眶滑落下来。她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一夜都没有合上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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