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陈志强深夜来访

在一个寒风凛冽、呼啸不止的深夜里，艾香睡得正酣，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那声音仿佛是从后窗传来的，咚！咚！咚！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了她的心坎上。她急忙推了推身旁熟睡的丈夫赵阳。

        　　赵阳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吵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带着几分不满和疑惑问道：“谁啊？这么晚了还敲门？”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响亮，甚至惊醒了一旁的儿子。

        　　儿子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慌失措地望着艾香。艾香紧紧抱住儿子，轻声安慰道：“别怕，别怕，有妈妈在这里呢。”

        　　儿子紧张地看了看窗户，又看了看艾香和赵阳，眼中满是恐惧。艾香示意赵阳赶紧穿好衣服出去看看情况。

        　　赵阳一边抱怨着，一边披上外套，走到门口大声喊道：“是谁啊？深更半夜的，敲什么敲？”他的嗓门大得吓人，把孩子吓得不轻。

        　　艾香焦急地对赵阳说：“你快下去看看吧，说不定是谁喝醉了酒，敲错了门。”

        　　艾香一边劝着赵阳不要动粗，一边小声问：“你找谁呢？吭一声好不好，三更半夜的，都把我儿子吓醒了，真烦人。”艾香也有些不耐烦地喊着问。

        　　“二姐，是我，我是陈志强。”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似乎有意压低了声音。

        　　艾香听出是弟弟的声音，心中一紧，她看了赵阳一眼，一种不祥的感觉浮上心头，但为了安慰被吵醒的儿子，她还是温柔地在儿子脸上亲了一口，轻声说：“别怕，是二舅舅从老家来看宝宝来了。”

        　　儿子一听说是二舅，马上推开艾香，兴奋地说：“快，快，快去给二舅开门，风大，冻死二舅了。”

        　　艾香放下孩子，急忙穿上外衣，准备去开门。赵阳已经抢先一步打开了门，陈志强缩头缩脑地走了进来，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哎呀，夜静了，冻死了，你们这风怎么这么大？”

        　　艾香看着他灰头土脸的样子，心中更加不安，皱着眉头问：“你不好好开店，跑到这里干什么来了？你坐的哪辆车，怎么这会才到？”

        　　“我坐的前天下午走你们湖城的那趟车，结果车坏到半路上了，修了好几个小时，差点没把我们冻死在你们那个沙漠里。”陈志强皱着眉头抱怨道。

        　　艾香听后感到十分诧异，她不解地问：“不会呀？湖城市的车大多都是天豹公司的车，而且都是新车，车上应该有热风才对。”她一边说着，一边疑惑地看着陈志强。

        　　陈志强有些不耐烦地回答道：“车都坏了，根本无法发动，哪里还有热风啊！”说完，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艾香暗暗叹了口气，心里暗自嘀咕，陈志强还是老样子，脾气急躁，说不了几句话就会变脸。

        　　赵阳端来了一盆热水，热情地说：“快来，快来，先把你这沾满灰尘的外套脱下来，我拿去外面抖一抖。这是什么破车啊，把你弄成这样一身尘土。”赵阳边说边帮陈志强脱下外套，然后走到门外用力抖动起来。

        　　陈志强则弯下腰，开始认真地洗脸。艾香看到陈志强一副不悦的神情，也不敢再多说什么。毕竟时间还早，于是她轻轻地搂着儿子再次入睡。儿子已经快一年多没有见到舅舅了，显得有些陌生，但没多久便在妈妈温暖的怀抱中甜甜地进入了梦乡。

        　　艾香也装睡，竖起耳朵听着，她听到他讲自己的火锅店倒闭了，还欠下了巨额债务。由于快要过年了，讨债的人几乎要把他家的门槛踏破，无奈之下，他只能选择逃跑来躲避。

        　　艾香听到这里，不禁好奇地问道：“那你把房子交了吗？”

        　　陈志强叹了口气回答道：“没有，因为交不起房租，房东换了把锁，把火锅店门锁起来了。”

        　　艾香皱起眉头继续追问：“那你把你大哥在金城给你置办的那套设备都让人锁起来了吗？”

        　　陈志强点了点头：“是啊，都被锁起来了。”

        　　艾香接着问道：“那我们给你买的冰箱和洗衣机呢？”

        　　陈志强摇了摇头：“全都锁起来了，我出去收账回来的时候，发现人家已经在门上锁了一大把锁。”

        　　艾香有些生气地说：“老家的房租又不贵，光是我们给你买的那个冰箱就足够抵一季度的房租了，还有你大哥给你在金城买的那套音箱设备也价值不菲啊！”

        　　陈志强无奈地苦笑：“我也是没办法呀，现在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音箱设备我听莉莉说还没有那些火锅设备值钱，上次听莉莉说他和陈强买那些迷你火锅和火锅底料花了将近一万元，说是找了个熟人车拉了大半车回去的。”

        　　“那岂不是太便宜你们房东了，你欠他们房租多少钱？”赵阳问。

        　　“两个季度的。”陈志强很不高兴地说。

        　　“两个季度才多少钱，哪有你这么干的？锁起来了，你应该想办法把房租给人家，把火锅店再开起来。投资那么大，说锁就锁起来了？”赵阳很自以为是的说着自己的观点。

        　　“我能有什么办法？欠出去的钱，有些连人都找不着了。我欠人家的，人家是整天追着我要。”

        　　“你欠人家多少钱，你又欠出去多少钱？”艾香虽说很平静的问着陈志强，但心里一直替父母亲没难过，不知父母亲整天怎么去对付那些讨债的人？

        　　“账本子锁到店里了，我也不知道欠人多少钱？反正米钱、油钱、还有肉钱，总之我也说不清楚。有一天让卖瓷砖的把我堵在路上差点打我一顿。”

        　　“你连铺地瓷砖的钱都没有给人家？”艾香吃惊的问着便起身溜下床，坐在赵阳身边。

        　　“没有，装潢的材料和工钱都没有给人家。”陈志强小声说。

        　　“那你一开始生意那么火，赚的钱呢？”艾香吃惊的问。

        　　“赚什么钱啊，一开始生意不好，我才印了一些欠账单子，让人吃了饭没有钱可以签单子。后来生意才慢慢好了起来，可是并没有赚到钱。”

        　　“签单子生意好，那不叫生意，哪有你这样做生意的，我们给了你多少支持。你他妈的都做了些什么？老人家跟着你操心不说了，还害得我和你二姐为了给你托运东西，两个人在街上大吵一架，你二姐失踪了一下午，我差点就拨打110报警了！”赵阳很生气的说。

        　　“你们俩吵架关我屁事！我现在的失败并不代表我会失败一辈子，前十年河南的，后十年河北的。你放心，我不会赖在你们这里不走的，过完年，开春了，我会离开的。”

        　　艾香气得用脚蹬了蹬赵阳，示意他不要再说了，因为她知道陈志强此时肯定也不好受。然而，赵阳的倔脾气却不肯让步，继续说道：“哼，你到现在还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好像我们都亏欠你一样。其实我们谁都不欠你，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当初你大哥为了你，拖着生病的身体，从金城老家回来帮你打理火锅店。你当时是怎么骂你大哥的？你把你哥骂病了你知道吗？你大哥可是死过一次的人，我们整天都为他的身体担心，而你竟然还能忍心骂他，你简直就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赵阳越说越激动，情绪越发失控。

        　　艾香心里憋着一口气，觉得陈志强不懂事，又对赵阳得寸进尺感到气愤。而陈志强被赵阳气坏了，站起来毫不示弱地与赵阳争吵起来。眼看着一场战争即将爆发，艾香深知陈志强的脾气，如果真的惹怒了他，他甚至可能会把家里砸个稀巴烂。于是，她只好责备赵阳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确实没有能力，把店铺经营倒闭了，无处可去，才来投奔你。打狗也要看主人的面子，他毕竟是我弟弟。”

        　　赵阳却不依不饶地喊道：“你们姐妹俩都是这个德行，一点本事都没有，脾气倒是不小。”

        　　艾香被赵阳怼的无话可说。她只是眨了眨眼睛，强行忍住泪水，不再说话。赵阳坐在地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陈志强则垂头丧气地坐在地上，一言不发。

        　　三个人一直坐到天亮，艾香送孩子到幼儿园后。在公话厅给母亲偷偷打了个电话。才知陈志强的火锅店在一个月前就关门了，要账的人整天追前跑后的，闹得整个村子人说什么的都有。母亲给艾香说着，在电话中哭得很伤心。艾香听着母亲的哭泣声，心也碎了，母亲是一位极其要强的人，很少在人面前流泪。可是要强的母亲因陈志强的事却落泪了，艾香也是边哭边劝着母亲，好不容易劝住母亲不哭了，艾香才挂断电话。

        　　艾香挂断电话后心里更加难过，觉得父母都那么大年龄了。整天带着两个弟弟的孩子，有时还要挨陈志强的骂。现在面对一群要账的，日子怎么过？艾香越气越难过，越想泪如雨下，引来好多路人好奇的目光，艾香不得不跑进路边的公厕里，蹲在厕所里她的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眼眶，浸湿了她的脸颊和衣服。她的哭声回荡在厕所间，仿佛是对命运不公的抗议。

        　　艾香感到自己的心像是被撕裂成碎片，痛苦无法言喻。她想起父母的辛苦付出和他们所承受的压力，心中充满了愧疚和无奈。她知道自己不能让家人继续受苦，但又不知道该如何解决眼前的困境。她只能默默地哭泣，希望能将内心的痛苦和悲伤一同宣泄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艾香的哭声渐渐减弱。她擦干眼泪，站起身来，整理好情绪。尽管心中仍然沉重，但她明白只有坚强面对才能找到出路。她决定不再沉溺于悲伤之中，而是积极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走出厕所，艾香深吸一口气，重新振作起来。她决心努力工作，尽自己所能帮助家人渡过难关。虽然前路艰难，但她相信只要坚持不懈，总会有一线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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