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反正都是自家产业，值！
“我再看看另一间，”周悍道。
老胡也不急，领着他往街尾走。
第二间铺子在街尾拐角处，位置不如第一间，但胜在便宜，铺面只有第一间的一半大，前厅狭长，没有雅间，后院也小，只有两间厢房。
“这间空置了半年了，”老胡打开门，里头一股霉味，“原来的东家不在这边，委托我们代卖，只要八十两银子，便宜。”
周悍看了看，摇摇头。
这铺子位置偏，铺面小，后院也简陋，开皮货行，得有个像样的门面，虽说他不想要太大的铺面，但是这间也太.......不上台面。
两相比较，自然是第一间好，但价钱……
周悍沉吟片刻，对老胡道：“我回去商量一下，明日给你答复。”
老胡连连点头：“您随时来找我就行，那间好铺子抢手，您要是看中了，可得抓紧。”
周悍点点头，告辞出来。
寒风又起了，吹得人脸颊生疼，周悍紧了紧衣领，快步往家走。
他心里盘算着——二百两，值不值？位置确实好，铺面也气派，开起来肯定能打响名头。但这价钱......
还是得回去跟桑桑商量商量，夫妻同心，才能把日子过好，把生意做大。
他加快脚步，迎着寒风，往家走去。
周悍一路顶着寒风往家走，棉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到了家门口，他先在堂屋的炭盆前烤了会儿火，等身上那股刺骨的寒意散尽了，才掀帘子进了正房。
屋里比外头暖和多了，林桑正坐在床上做针线，康哥儿躺在她身边，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玩自己蹬着腿脚玩的不亦乐乎。
听见动静，林桑抬起头，见是周悍，连忙放下针线：“回来了？快喝口热茶暖暖，赵嬷嬷刚沏的。”
周悍接过茶杯，温热的白瓷捂在手心里，舒服地叹了口气。
“铺子看得怎么样？”林桑问。
周悍喝了口茶，把今天看的两间铺子详细说了：“那间小的在街尾，位置偏，铺面也窄，八十两银子，说实话，我没看上。
那间大的在街中段，正对街口，位置极好，铺面宽敞，有前厅、雅间，后院也齐整，就是要价二百两，说实话不便宜。”
他强调：“倒不是咱们手里拿不出这钱，只是觉得——开个皮货行，用得上那么大的铺子吗？前厅做生意，后院存货，雅间接待贵客，这些都要得了三丈见方的前厅？”
林桑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康哥儿的小手。
等周悍说完，她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既然咱们要开铺子，还想买下铺子做自己的产业……我倒觉得，买大些不要紧。”
周悍看向她。
林桑抬眼，眼里闪着思索的光：“铺子大，眼下用不上，日后总有用处，咱们现在做皮货，以后呢？上次在凉州的孙掌柜那里看到的，他们南货北货都有，生意做得多大？咱们现在有凉州这条线，日后说不定也能做些南北货的买卖。”
她顿了顿，声音轻柔却坚定：“地段才是最重要的，地段好，铺子大，以后想做什么都方便，反正都是咱们自己的家业，现在多花些银子，买的是往后几十年的好位置 这钱，值。”
周悍听着，心里那股犹豫忽然就散了。
他看着林桑温婉却坚毅的侧脸，忽然笑了：“是我局限了，光想着眼前这点皮货生意，还是你想得长远。”
林桑也笑：“你这些天忙着家里、铺子、孩子，难免思虑多，我是旁观者清。”
“那明日我就去找胡牙人，定下那间大铺子，”周悍道，“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林桑摇头：“我相信你的眼光，咱家现在不缺钱，你想做就去做。”
周悍握住她的手：“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
———
第二日，风小了些，但天还是阴冷的，周悍没耽搁，直接去了杂货铺找秦骁。
“定了，就要那间大的，”周悍对秦骁道，“二百两就二百两，地段好，值这个价。”
秦骁有些意外：“东家不再看看别的了？”
“既然看中了，就不必犹豫，”周悍笑道，“早日开业，早日挣钱才是正理，而且那铺子里的货架、柜台都是现成的，还很新，咱们把这边皮子运过去，挂上门头就能开业，省事。”
秦骁想了想，点头：“也是，那铺子格局确实好。”
两人当即去了牙行，胡牙人见周悍这么快就来了，心里一喜，面上却还端着：“周老板考虑好了？”
“考虑好了。”周悍干脆利落，“那间大铺子，二百两，今日就签契约，过户。”
胡牙人笑得眼睛都眯成缝：“周老板爽快！我这就准备文书。”
契约很快拟好，周悍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无误，签字画押，又从怀里取出两张一百两的银票，递给胡牙人。
胡牙人验过银票，将房契、地契交给周悍，又递过一串沉甸甸的钥匙。
“恭喜周老板！这铺子从今儿起就是您的了！”
周悍接过钥匙，心里踏实了，二百两不是小数目，但买下这么一间好铺子，值！
从牙行出来，两人也不等明日了，周悍赶着骡车，秦骁跟着，先回杂货铺，把大堂和库房里存着的皮子全部搬上车——灰兔皮、红狐皮、羊皮、狼皮，还有一些上好的貂皮，装了满满一车。
到了新铺子，开门进去，空旷的厅堂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绸缎香，两人也不歇息，立刻开始布置。
秦骁力气大，把沉重的货架挪到合适的位置，周悍则把皮子一张张展开，仔仔细细铺在货架上。
灰兔皮柔软，红狐皮毛色鲜亮，羊皮厚实，狼皮质地坚韧……各色皮子在货架上铺开，顿时就有了皮货行的气象。
最后，周悍从车上取下一个长条木盒，打开，里面是一张完整的虎皮。
这虎皮是林老二在村里收购的，成色极好。
虎身足有七尺长，黄黑相间的斑纹油亮润泽，虎头完整，獠牙森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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