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被盯上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有某个存在，绕过了他这位域使，直接剥夺了渊澜的神格！
而且剥夺得如此彻底，如此干净，连他这位正牌域使，都无法感知到那枚神格的去向！
“有意思。”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但那笑意中，却没有丝毫温度。
就在此时，一道弱弱的、带着明显颤抖的意识，从遥远的方向传来：
“域......域使大人......”
是渊澜。
它的声音中，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沉稳与威严，只剩下惶恐与不安。
“域使大人，您......您为何突然剥夺我的神格？我......我在这里数万年，从未有过不敬之心啊！”
域使沉默片刻，淡淡道：“我没有剥夺你的神格。”
“什么？！”
渊澜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那......那我的神格怎么会......”
“你等着。”
域使打断它，随手一挥。
下一刻，他身前的空间如同纸糊般被撕裂，露出一道漆黑如墨的裂隙。裂隙边缘，无数细小的空间裂纹疯狂蔓延，却又在某种力量的作用下，被强行压制。
域使一步踏入裂隙。
下一瞬......
黄幽河底，三百丈深处。
空间骤然撕裂，一道灰袍身影从裂隙中缓步走出。
渊澜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随即迅速蜷缩，将头颅低垂到淤泥中，以示臣服。
“域使大人！”
它的声音中带着极致的惶恐，“属下......属下真的不知发生了什么！”
域使没有理它，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挥。
一道无形的波纹从他指尖扩散，瞬间笼罩了整片水域。
他闭上眼睛，意识深入这片水域的每一寸空间，深入那些被时间遗忘的角落。
良久。
他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不对劲。”
他喃喃道。
渊澜小心翼翼地问：“域使大人，什么......什么不对劲？”
域使没有回答，只是再次抬起手，朝着虚空轻轻一点。
这是赋予神格的动作。
然而......
什么都没有发生。
域使的眉头紧紧皱起。
他又试了一次。
依旧没有反应。
第三次。
依然如此。
他收回手，沉默片刻，缓缓道：“黄幽河的神格......彻底消失了。”
渊澜的身躯猛地一震，那庞大的头颅差点从淤泥中抬起来，却又被恐惧压了下去。
“消......消失了？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域使的声音平静如水，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这片水域的神格，从规则层面彻底消失了。我赋予不了新的，也找不回旧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就好像......有人把‘黄幽河神格’这个概念，从天地规则中抹去了一样。”
渊澜彻底呆住了。
从规则层面抹去？
那是什么样的存在才能做到的事？！
“域使大人......”它的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句，“那......那属下该怎么办？属下现在......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妖了？”
域使看了它一眼。
那一眼，让渊澜如坠冰窟。
“你暂时先安心待在这里。”域使淡淡道，“这件事情，我会查清楚。”
说完，他转身，再次撕裂空间，一步踏入。
裂隙瞬间愈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渊澜呆立在原地，久久无法动弹。
良久，一个恐怖的念头，猛然从它心底升起......
剥夺它神格的，不是域使大人。
那会是谁？
是什么样的存在，能越过域使的权柄，直接剥夺它的神格？
那岂不是说，那个存在的层次，比域使还要......
它不敢再想下去了。
庞大的身躯猛地一缩，朝着河床最深处疯狂下潜，一直潜到地底最深处，蜷缩成一团，再也不敢冒头。
它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也不知道那尊恐怖的存在为何要针对它。它只知道，从今往后，它要低调，低调到尘埃里，低调到任何人都注意不到它。
......
无尽丛林深处。
空间再次撕裂，灰袍身影从中踏出，落在那棵古树下。
他重新盘坐下来，沉默良久。
“有意思。”
他再次喃喃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忌惮。
能越过他的权限，直接剥夺一个存在了数万年的神格。
能做到这一点的，要么是比他更强的存在，要么......是某种他无法理解的规则之外的力量。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他该去探究的。
“罢了。”
他闭上眼睛，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片疆域，水越来越深了。不过有那位存在沉睡在这里，倒不会出上面大乱子。”
树影斑驳，落在他身上，如同无声的叹息。
......
传送的光芒在封魔塔第二层......铁壁城的住所内缓缓散去。
苏牧的身影从稳定的空间波动中踏出。
屋内陈设依旧简洁，与他离开时别无二致。窗外的天光依旧是那种压抑的暗红色，远处隐约传来职业者们往来穿梭的喧嚣。
苏牧活动了一下筋骨，深吸一口气。
月灵王国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猪刚国覆灭，水源问题解决，周边弱小种族开始归附，信仰之力稳步增长。影裔族那边，种子已经埋下，只需等待发酵。
接下来，该专注自己的事了。
他推门而出。
然而，就在他踏出住所的瞬间......
一道隐晦的视线，如同附骨之疽，牢牢锁定在他身上。
苏牧脚步微顿，面上不动声色，余光却已经扫向视线传来的方向。
街角阴影处，站着两个人。
他们穿着普通的冒险者装束，等级在40级左右，看起来与周围往来的职业者没什么区别。但他们的眼神，那种若有若无的锁定，以及刻意保持的距离，都暴露了他们的真实身份......
盯梢的。
苏牧心中冷笑。
果然来了。
他早就料到，周明轩的事情不会就这么结束。一个外联执事失踪，耀世公会不可能毫无反应。只是没想到，对方来得这么快，而且直接在铁壁城这种军方重地盯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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