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狂暴劲力却震得他掌心发麻
“怪不得敢叩稷下之门——这份胸襟,怕是傅玉书公子都难望其项背!”
先前还与焰灵姬针锋相对的书生,此刻眼底泛光,脸上写满折服,郑重拱手作揖:“姑娘卓识,小生五体投地。”
众人无不肃然起敬,唯独李清照初时微愕,旋即掩唇轻笑,低声道:“这四句,该是那位张载所撰?”
陆千秋点头:“反正没人认得,借来一用。”
李清照眸子一眯,兴致盎然:“这位张载,我倒想会他一面。”
陆千秋:“……”
人?根本不存在。怎么引荐?
“嗯……他已仙逝多年。”
李清照闻言,轻轻一叹:“天不假年,可惜了。”
此事如风过林梢,转眼传遍稷下。
几人饭毕入院,连执掌典籍的老儒都已闻讯。
迎客的大儒名唤柳白桦,乃当世公认的文坛泰斗,亦是入道境初期的顶尖高手。
陆千秋递上玉牌,说明来意,柳白桦目光一灼:“哦?”
“这位便是新晋才女焰灵姬?”
“呵呵,有这等胸襟才思,何须玉牌引荐?”
陆千秋本想顺道拜谒儒剑仙荀子,不料柳白桦摇头道:荀夫子正在闭关,少说也得三五年方能出关。
柳白桦虽言无需凭证,陆千秋却仍执意用了推荐资格。
为何?只因若无儒剑仙亲批,不出三日,焰灵姬就得被礼送出院……
正事办妥,陆千秋便携焰灵姬离院,在书院旁赁下一间小院暂居。
李清照则因是学术交流而来,直接入住书院内舍。
当晚,焰灵姬便捧起《论语》,摇头晃脑诵读起来:
“子曰:‘后生可畏,焉知来者之不如今也?四十、五十而无闻焉,斯亦不足畏也已。’”
“这话啥意思?”
陆千秋咧嘴一笑:“孔子说,年轻人别得意,肌肉练得再硬,也扛不住我一瞪眼;别看我岁数不小,但随便来四十个、五十个愣头青,照样不够我一手收拾。”
焰灵姬蹙眉:“这解得靠谱吗?”
“靠谱?你当自己真是来修儒道的?”
“歪解圣言,才能气得大儒胡子翘,才能攒足怨气值——这才叫稳赚不赔!”
焰灵姬噗嗤笑出声:“对对对,还是你脑子活络!”
“那——‘君子怀德,小人怀土’又怎讲?”
陆千秋一拍案:“君子腰佩仁德之剑,宵小之徒,只配躺平入土。”
“那我每天三次反省自己呢?”
陆千秋挑眉一笑:“孔老夫子在自省,我倒要问问——我是不是太给他面子了?是不是太忍他了?是不是该把他按在地上打一顿?”
两天后,焰灵姬正式入读书院,成了稷下学宫的一名新生。
因诗才早已名动七国,她被分进了甲班,与一众声名赫赫的青年俊彦同窗共读。
授课先生是稷下另一位德高望重的大儒——朱武子。
讲台之上,先生引经据典;书案之下,学子凝神静听。
一番疏解之后,朱武子抚须徐言:“子曰:朝闻道,夕死可矣。”
“孔圣之意,乃谓我辈求学者,若清晨悟得至理真义,纵使当晚身陨,亦无憾无悔。”
“足见先贤视学问如性命,以求道为毕生所向。”
“诸位当以此自勉,不可懈怠。”
话音未落,焰灵姬忽而起身,声音清亮:“先生,您解错了!”
朱武子微微一怔,抬眼望去——只见那女子容色绝世、气韵天成,心中登时一动:“此女才惊四座,早前那四句诗震得稷下文坛三日无人提笔……莫非真有独到之见?”
念头一闪,老先生捻须含笑:“哦?愿闻其详。”
焰灵姬眨眨眼,脆声道:“这话的意思是——孔子早上一打听清楚敌人住哪条路,晚上就提刀上门,把人剁了!”
朱武子:“……”
满堂学子:“……”
“出去!立刻!马上!”
焰灵姬扬着小脸,心满意足地溜出学堂,身后拖着一串咬牙切齿的怨念。
……
她在书院里翻云覆雨,陆千秋却闭门不出,在屋中盘膝调息,吐纳导引,渐渐沉入忘形之境,神识飘渺,恍若游于太虚。
不知过了多久,忽有一缕清越道音自灵台深处轰然炸开,如钟磬撞心,似星火燎原——嗡!!!
霎时间,紫、青、白三道光流自天灵喷薄而出,如瀑倾泻,裹住全身。一股通体舒泰、万窍齐鸣的畅快感直冲头顶。体内精气翻涌奔腾,仿佛与那浩渺无垠的太虚悄然共鸣,彼此牵引,隐隐呼应。
他就那么端坐不动,细细体味这玄妙一刻。
又过一个时辰,他缓缓睁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气息如龙出渊,绵长而沉静。
内视片刻,只觉筋骨更韧、真元愈厚,修为悄然拔高一截,离入道中期,已不过咫尺之遥。
“也该出门走走了。”
低语一声,陆千秋推开院门,步入长街。
此时,城中某家客栈二楼——
吕岩正手把手教阿青:“想让男人惦记你,头一步该干啥?”
阿青挠挠头:“不知道。”
“傻丫头!当然是先让他眼睛离不开你啊!”
“那……怎么让他盯上我?”
吕岩摸下巴:“嗯……这样吧,我给你讲讲大宋那边,一位金莲姑娘和西门大官人的风月奇缘。”
片刻后——
阿青若有所思:“您的意思是……想抓住男人的心,就得拿东西砸他?”
吕岩踱到窗边,推开木棂,目光扫过底下人来人往的街市,随口应道:“差不多就是这个理儿。”
“咦?”
“陆千秋这小子出关了?”
阿青嗖地窜到窗前,踮脚张望,一眼便瞧见远处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身影。吕岩压低声音:“好时机!赶紧下楼,假装巧遇,打个招呼……”
话还没说完,阿青抄起窗台边的青瓷花盆,抬手就扔了出去——
砸他!我就照做!
陆千秋正不紧不慢走在街上,忽觉耳畔风声骤厉!
仰头一看——一只灌满雄浑内劲的花盆,挟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流星赶月般朝他脑门砸来!
他眉峰一拧,双掌疾推,真气如墙轰然撑开!
花盆是接住了,可那股狂暴劲力却震得他掌心发麻、指节微颤。
好狠的力道!
此人至少是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境界怕已在魔皇与大邪王之上!
陆千秋面色骤冷,眸光如刃,杀意凛然地射向来处——
只见二楼窗边,立着个清丽脱俗的少女,正笑靥如花,倚窗朝他挥手。
她笑得明媚,陆千秋却觉得那笑容底下藏了把淬毒的匕首,没一句真话,没一分善意。
出手的人……真是她?
等等,这姑娘怎么有点面熟?
电光石火间,他猛然记起——这不是阿青姑娘么?
怪了,她为何突施辣手?
咱俩既无旧怨,也没抢过她糖糕啊……
正疑惑着,一只大手猛地扣住阿青肩头,一把将她拽离窗沿。
出手之人,正是吕岩。
这位洞庭剑仙当场僵住,失声吼道:“你到底在耍什么把戏?!”
阿青也是一脸懵,眨眨眼:“不是你亲口说,想引陆千秋过来,就拿东西砸他脑袋吗?”
吕岩一口气堵在胸口,牙关咬得咯吱响,猛地一跺脚,袍袖狠狠一扬:“朽木不可雕也!”
话音未落,人已撞开房门冲了出去。
他前脚刚消失在廊下,陆千秋便如一道流光掠入阿青房中。
“啊——!”
他刚张嘴,阿青却像被烫着似的惊叫出声,耳根霎时烧得通红,转身抓起窗边搭着的外衫,逃也似地夺门而去。
陆千秋站在原地,满头雾水:“这……演的哪一出?”
以阿青的本事,真要取他性命,怕是连手指都不用抬一下。
毕竟,那是曾在白帝城当街暴揍王仙芝、打得对方半条命都悬在裤腰带上的狠角色……
这么说来,刚才纯属一场乌龙?
再一琢磨——她见自己转身就跑,八成是想起那日被姑爷太岁追杀时,狼狈滚进臭水沟的糗样了。
还是离她远点稳妥。
万一她恼羞成怒,怕丑事外扬,干脆一掌拍死自己封口,那可真就冤得冒泡了。
老怪物们最护短的,从来不是性命,而是脸面……
陆千秋身形微晃,已落回稷下城喧闹的街心,打算随便逛逛,散散这股子莫名其妙的晦气。
才拐过两条巷子,迎面就撞见几个熟面孔。
“姬霸?司晨?花花?”
“哎?陆千秋!”
牛爱花眼睛倏地亮起,三步并作两步蹦上前,眉梢一挑,笑嘻嘻道:“果然是你!我们可算找着啦!”
“你们专程寻我来的?”
“可不是嘛——奉殿主密令,来‘勾搭’你呀。”
司晨:“……”
姬霸:“……”
你倒是打个埋伏啊!
牛爱花这才后知后觉,嘴巴一抿,呆立当场,小声嘀咕:“糟了……机密全漏锅里了……”
陆千秋:“……”
这丫头怕不是比小风瘙还少根筋。
“对了,你们轮回殿那位殿主,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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