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密布着数十道深可见骨的剑痕
儿。
女子察觉陆千秋目光扫来,倏地抬眼,眸光凌厉:“盯着我瞧什么?”
“还不都是你惹出来的祸?”
陆千秋瞥了眼不远处横卧的两具尸首,摇头轻笑:“你不是赢了?”
女人狠狠剜他一眼:“赢?我差点把命搭进去!”
陆千秋摊手:“这事儿跟我可没半文钱干系。”
“昨夜我既没应承替你遮掩,也没道理替你兜底。”
“万一哪天你捅出个天大篓子,把我拖进泥潭里,岂不是自讨苦吃?”
女子鼻尖一哼:“你把我害成这样,递瓶药总该帮把手吧?”
“你自己不能上?”
“几条主经脉全被砍断了,眼下提不起一丝力气,胳膊根本抬不起来。”
陆千秋摇头:“不帮。”
“喂,不至于吧?这点小事都推三阻四?”
他依旧摇头:“你语气太冲。”
女子一怔,眨眼间换上温软笑意,福了一福:“这位爷,奴家求您高抬贵手,替我敷敷药可好?”
“求您啦,大爷,奴家这辈子都记着您的恩情。”
好家伙,这变脸之快,比戏台上甩袖翻脸还利索……
单凭她这份拿捏分寸的劲儿,陆千秋也觉得,该伸手扶一把。
他走过去,接过她手中瓷瓶,撕开她肩头粘连的衣料,将金疮药细细洒在伤口上。药粉一触皮肉,女子身子猛地一颤,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抬头望去,她脸色青灰,额角冷汗密布,眉头死死拧着,却始终没哼出一声。
“倒有股倔劲儿——叫什么名字?”
“小蝉。您呢?”
“陆千秋。”
“看你佩剑,也是江湖行走的?哎哟——轻些!”
原来昨夜血痂已牢牢黏住布料,他一扯,连皮带痂掀下薄薄一层……
“对不住,对不住,下次我慢些。”
“哼,就你这手法,一看就是刚离师门、没沾过血的新雏儿。”
陆千秋挑眉:“何以见得?”
小蝉斜睨一眼:“混迹江湖这些年,谁还没点疗伤本事?谁下手不是稳准轻巧?”
“像你这样生拉硬拽的,还真少见。”
陆千秋嗤地一笑:“这也能当论据?”
“我闯荡这么久,压根没给人包扎过,自己更没挂过彩。”
“你这推断,未免太武断。”
小蝉一愣:“没受过伤?”
“吹牛不打草稿!”
陆千秋懒得辩,将最后一撮药末撒在她光洁的脊背上,顺手在她肩胛骨上轻轻一拍:“完事。”
小蝉疼得龇牙咧嘴:“你存心整我?”
“我又没拍在伤口上。”
“那也够呛!”
她气鼓鼓起身,低头瞅了眼自己破得不成样子的衣裳,露出大片雪肤,眉头微蹙,转身就要去扒那两具尸体。
“别碰尸首,怕有毒。”
陆千秋打开行囊,抽出一件干净靛青外袍,朝她一抛:“换上这个。”
小蝉接住袍子,指尖一顿,唇角悄然弯起,飞快躲到大树后,避开视线,窸窸窣窣换了起来。
再转出来时,陆千秋抬手一指她脸颊:“你那人皮面具快滑下来了。”
小蝉略一怔,干脆抬手“嘶啦”一声,整张面具揭下。
刹那间,一张绝色容颜跃入眼帘——
天鹅般修长脖颈线条柔韧,锁骨浅浅浮于莹白肌肤之上,细腻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眼波流转,清亮如初春溪涧,澄澈中藏着机敏与鲜活。
高挺精致的鼻梁下,两瓣樱唇水润丰盈,泛着晨光般的清透光泽,像初绽的海棠花瓣,沾着露珠,在微光里悄然舒展。
她唇角微扬,笑意轻漾,露出一排整齐如贝、莹白似玉的牙齿,齿间仿佛沁着月华般的冷光。
这张脸,眉目如画,毫无瑕疵,是那种让人一眼失神、再难移开目光的绝色。
陆千秋见过的美人不少,可若论五官之精妙、气韵之天成,眼前这位,当真无人能出其右。
“没想到,你竟是个倾城绝色?”
小蝉斜睨他一眼,眉梢微扬,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怎么样?惊艳吧?是不是心都漏跳一拍了?”
陆千秋淡淡道:“我还没闲到为这动心。”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欲走,可刚踏出三步,忽又顿住。
不是他改了主意,而是数十条手持厚背砍刀的壮汉,已从街巷、屋檐、墙头齐齐围拢,杀气如潮水般压来。
他们面目粗厉,或虬髯满腮,或横肉堆叠,眼神凶戾得像饿极的狼,一看便是冲着取命来的。
“又是你们?”
小蝉退至陆千秋身后,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哼!臭丫头,偷了我们鬼刀门的墨金,还不速速交出!”为首的汉子嗓音嘶哑,怒目圆睁。
小蝉嗤笑一声:“我手快眼利拿的东西,凭什么还?”
“放肆!”
那汉子额角青筋暴起,暴喝如雷:“拿下他们!”
陆千秋一怔,急忙摆手:“诸位且慢——这事真与我无关!”
“我跟她不过是路上碰上,连名字都是头回听说。”
小蝉也忙不迭点头:“对对对!我和陆千秋真不熟!”
“陆千秋,快走!这事别掺和!”
陆千秋:“……”
你搁这儿演呢?
果然,那汉子闻言脸色骤沉,牙关咬得咯咯作响:“连名字都叫得这么顺口,还装什么陌路?”
“当我瞎还是当我傻?”
他目光一扫,瞥见昨晚被斩杀的两名手下尸身,瞳孔猛缩,怒火轰然炸开:“好啊,还敢杀我鬼刀门的人?”
“墨金不墨金的,老子不管了!”
“给我剁碎了他们!”
号令出口,数十人齐齐挥刀扑来,刀风卷起尘土,杀意凛冽刺骨。
小蝉身形一闪,掌风骤起,一道凌厉罡气横扫而出,当场掀翻三四条大汉。
“陆千秋,快撤!”
话音未落,已有两人欺身而至,寒光劈面而来。
小蝉反手抄起几粒碎石,指尖一弹——石子破空如弩箭,疾射而出。
砰!砰!
两声闷响,那二人额头绽血,仰面栽倒,捂着伤口惨嚎不止。
“发什么呆?跑啊!”
“毛头小子就是毛头小子,这点阵仗就僵在那儿……”
她低骂一句,旋即猱身再上,不顾肩头旧伤崩裂、血染衣襟,硬生生又撞飞七八个敌人。锵——!
忽有一声清越剑鸣撕裂空气,如龙吟乍起。
紧接着,漫天银芒奔涌而至,快得看不见轨迹,只觉寒意刺肤。
等剑光散尽,小蝉才猛然回神,双眼瞪得滚圆,喉头发紧。
数十名鬼刀门高手,尽数倒地,每具躯体上都密布着数十道深可见骨的剑痕,皮肉翻卷,鲜血汩汩涌出,尚未凝滞。
周遭近百株老树,全被剑气绞得支离破碎,断口参差,枝干散落如雪。
更骇人的是,几块磨盘大的青岩,竟被削成薄片般齐整的方块,切面光洁如镜,仿佛一刀切过嫩豆腐。
“这……全是你干的?”小蝉声音发颤,喃喃道。
陆千秋收剑入鞘,唇角微扬:“不像?”
小蝉摇头,仍有些恍惚:“我真没料到,你功夫这么狠。”
陆千秋轻叹:“我也没想到,你嘴上机灵,脑子却转不过弯。”
小蝉顿时炸毛:“你说谁傻?”
“这儿除了你,还有谁在喘气?”
“刚喊我名字喊得比亲兄弟还熟,转头就说不认识——这不是蠢是什么?”
“我本以为你是故意引祸上身,本想袖手旁观,可看你打得起劲,顺手帮了一把……”
小蝉一怔,下意识抓了抓后脑勺:“啊?真有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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