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陆公子深藏不露
人虽坏了事,但确是真心来帮的。
总不能反手一剑砍过去吧?
陆千秋还了一礼,开口问道:“几位为何在此现身?”
刘备长叹一声:“唉,此事一言难尽。此处尸横遍野、血气冲天,实在不是叙话之所,不如另寻清净之地细谈。”
陆千秋颔首——满地残肢断臂,腥气扑鼻,确实不适合开口说话。
众人当即腾身而起,掠出这片修罗场,寻了一处背风山坳暂作歇脚。
刘备整衣肃容,拱手道:“陆公子,在下乃汉室宗亲,中山靖王之后。”
“如今朝纲崩坏,诸侯割据,天下摇摇欲坠。备身为刘氏子孙,日夜忧思,心如刀绞。”
“前些日子听闻公子护送玉玺归国,深知此路必是荆棘满布、杀机四伏。”
“备虽武艺粗疏,修为平平,却不愿袖手旁观,愿以血肉之躯,为公子添一分助力!”
“眼下天下已乱成这般模样,若连传国玉玺都落入贼子之手,大汉,怕是真的要完了。”
“到那时,黎民百姓的日子,只会比今日更苦十倍、百倍!”
陆千秋默默点头。
大汉百姓,确实苦到了骨子里。
就连偏远的大周边陲,日子都比这里舒坦得多。
莫说饱食,活命都靠运气。
那些豪强军阀攻破城池后,常因粮草不济,索性屠城泄愤。
太多百姓,活得还不如一条看门狗!
国家一统,到底有多重要?
一眼便知。
关羽上前一步,抱拳沉声道:“关某与刘兄所见略同。也是听闻公子护玺之事,星夜兼程赶来,只为尽一份心力。”
张飞:“俺也这般!”
刘备长叹一声,目光扫过苍茫乱世:“唉,如今山河崩裂,群雄割据,汉祚倾颓如危楼将倾。我等既习得一身筋骨血气,自当挺身而出,为黎庶撑起一方晴空。”
关羽抱拳沉声道:“关某虽粗鄙武人,却也懂忠义二字重逾千钧。听刘兄此言,胸中热血翻涌,愿以这副铁骨铮铮的身躯,护百姓于水火,守正道于浊世。”
张飞:“俺也这般!”
陆千秋唇角微扬:“三位志趣相投、肝胆相照,不如就此焚香结义,拜作生死兄弟?”
刘备双目骤然一亮,转身望向关、张二人,语声温厚而恳切:“备与二位初逢于野,本是陌路之人,可一见之下,竟似故交重逢。”
“二位兄长侠气冲霄、武艺惊尘,若能于此荒郊结契,实乃备三生有幸。”
关羽肃然拱手:“刘兄贵为帝胄之后,武技冠绝当世,更怀赤子仁心。关某虽识君未久,却早已钦服在心。”
“能与刘兄、张弟共结金兰,正是关某日夜所盼。”
张飞:“俺也这般!”
刘备大喜,当即折断枯枝为香,引火燃起青烟,三人跪地叩首,三拜成盟。
礼毕起身,彼此执手,已是以兄以弟相呼。
陆千秋斜睨刘备一眼,忽而问道:“刘兄,方才你挥拳破敌之际,隐隐有龙啸凤唳之声震耳,周身气机亦如渊渟岳峙,迥异于寻常武修。”
“敢问所修何等攻法?”
刘备抱拳致意:“陆公子明察,在下所习,确为《人皇经》。”
“不过仅得皮毛,尚在登堂之阶,实在难登大雅之堂,让公子见笑了。”
《人皇经》?
那可是上古轩辕氏所传、镇压万古的至高武典!
谁料这旷世秘卷,竟真落在刘备手中……
刘关张三人根基扎实,又各持神兵利器,纵使此界天命偏移、史册改写,其锋芒亦难掩其势。
陆千秋笃信——他们前路不可限量。
但这些,与他何干?
三人死活,他毫不挂心。
他真正头疼的是:有这三位坐镇左右,那些觊觎玉玺的大汉高手,怕是连影子都不敢靠近半步。
更别提抢夺神兵了。
况且,他从没信过刘关张。
焉知他们不是佯装热络,只待时机成熟,便骤然发难、强夺玉玺?
此类事,古来不少!
不行!
得设个局,把他们支开——越远越好。
念头刚落,陆千秋便开口道:“刘兄,刘璋虽暂退,可玉玺是他梦寐以求之物,必会重整旗鼓,卷土重来。”
“依在下拙见,眼下最要紧的,是速离益州,再分头行事。”
“几位现身此处,刘璋定以为你们是我在暗中联络的臂助。”
“若诸位各自奔走,虚实难辨,他便如盲人摸象,再难断定玉玺究竟落于谁手。”
张飞一怔,浓眉拧紧:“陆兄弟,你莫不是想支开我们?”
“打心底里,就没拿我们当自己人!”
嘿。
这黑塔似的汉子,倒不傻。
刘备朗笑一声:“三弟,休得莽撞。”
“莫说陆公子本无恶意,即便存几分提防,也是情理之中。”
“他肩扛护玺重任,越是谨慎,越显王司徒慧眼识人。”
“陆公子,就依你所言——我三兄弟即刻启程,替你引开刘璋耳目!”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迈步,关羽张飞紧随其后,身影很快隐入林间雾霭。
走出数里,张飞忽地跺脚啐了一口:“呸!那陆千秋,压根儿就把咱哥仨当外人!”
刘备淡然颔首:“这有何奇?”
“玉玺干系天下气运,他怎敢轻易托付?”
“今时不同往日,豺狼满道,信人反易招祸——他防着些,才是稳当。”
关羽也缓声道:“三弟莫恼。你我与他,不过是风中萍、水上沫,偶然聚首罢了。人家凭什么把命脉交到咱们手上?”
张飞仍不服气:“可咱们刚救了他一命啊!”
刘备摇头失笑:“三弟错了。那位陆公子深藏不露,修为早已超脱常理。刘璋、张松、法正之流,在他眼里,不过跳梁小丑而已。”
张飞瞪圆双眼:“不至于吧?”
“我瞅他对付五行刀客,还喘得直冒汗呢!”
刘备:“你再细细琢磨琢磨,人家那是装出破绽,故意放水,就等着刘璋他们三个自投罗网呢。”
另一侧,陆千秋从怀中取出五枚玉石,摊在掌心,轻轻递到小蝉眼前。
“认得这五块石头的来历吗?”
小蝉只扫了一眼,瞳孔骤然一缩:“这不是……”
“这不是五行玉?”
“五行玉?搁在神兵材料里,算几等货色?”
小蝉指尖轻点其中一枚,语气笃定:“单论质地,顶多算中品。”
“你看刘璋他们用的那些兵器,虽也锋利,可跟真正压箱底的至宝神兵比,差着一截火候。”
“但若把这五行玉熔进一把神兵里——绝不输泣血长枪!”
陆千秋绷着的脸,终于松了半分。
没夺下刘璋手里的神兵,倒也不算空手而归。
阴冥石、墨金、五行玉,再加一块泣血石,四把神兵的料,齐了。
可他还得继续攒。
浦沅早说过,炼器不是儿戏,成不成全看天时地利人和,一次砸锅,整套材料便成废渣。
先在益州盘桓几日,静候刘璋上门。
他来,最好;不来,便启程南下荆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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