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一袭玄底八卦袍随风微动
谁能想到？
堂堂荆州武林世家嫡女、刘表枕边最得宠的小妾，竟是一位蛰伏多年的邪道巨擘！
蔡夫人面色微沉：“你来做什么？”
邪姬掩唇轻笑：“师姐，明日之后，整个荆州，可就要改姓蔡喽。”
“师妹是来投奔你的……”
蔡夫人鼻尖微扬，嗤笑一声：“怕是冲着那方玉玺来的吧？”
邪姬眼波流转，笑意不达眼底：“师姐，当年师父将玉玺之秘亲授你我二人，本意便是共启龙渊藏宝。”
“莫非——你想一人独占？”
蔡夫人斜睨她一眼，语气漫不经心，却像刀锋擦过青石：“若你能助我取回玉玺，九龙山宝库，分你三成。”
“啊？才三成？”邪姬拖长了调子，故作失望。
蔡夫人眉峰一压，眸光骤然如冰锥刺出。
“得嘞得嘞，三成就三成！谁让您是师~姐呢？”
“师妹我嘛——自然言听计从，唯命是从喽。”
稍顿片刻，她忽而敛了笑意，压低声音：“不过师姐，可别小看了那个陆千秋。”
蔡夫人眉头一蹙：“你认得他？”
“半年前我游历域外，听那群蛮荒遗修提起过——此人乃神州新锐第一人，声名已盖过七州年轻一辈。”
“连大邪王都折在他手里。”
蔡夫人瞳孔微缩：“哦？竟有此事？”
邪姬指尖轻叩案沿：“那时大邪王旧伤未愈，被陆千秋一剑穿心。”
“可即便如此，也足见此人剑势之烈、根基之厚，绝非寻常入道者可比。”
蔡夫人指尖捻起一枚黑子，轻轻落于棋盘：“若仅凭这点本事……倒还不足以撼动大局。”
“我们背后，站着的可是真正能搅动风云的援手！”
两女蛰伏大汉已久，音信隔绝，耳目闭塞。
半年光阴，陆千秋早已脱胎换骨，剑意凝霜，气机吞岳。
而她们手中攥着的，仍是过期的情报——
这错判，差之毫厘，便是万劫不复！
……
暮色四合。
陆千秋换上一身素净青衫，推开客栈木门，朝刘府方向缓步而去。
他赴宴，本就图个顺水推舟——借机摸清刘表私库所在，离城时顺手搬空，一文不剩。
人家摆了桌酒席，他倒也不白吃，只当是提前结账。
边走边想，脚步不疾不徐。
刚转过三条街口，忽闻道旁传来一声清朗：“公子，今日宜止步。”
抬眼望去，是个三十许的男子，身量修长，眉目清朗，一袭玄底八卦袍随风微动，袖口绣着银线云纹，颇有几分超然物外的气度。
更奇的是他身上那股气——疏朗如松，自在如云，竟与自己所修之道隐隐相契。
但真正让陆千秋脊背微绷的，是卦摊上横卧的那柄剑。
剑鞘青灰，毫无华彩，可整条街的风息、光影、甚至远处飞鸟掠过的轨迹，都不由自主地朝它微微偏斜。
天地之势，竟似甘为臣仆！
至宝级神兵？
这算命的，绝不是街头混饭吃的江湖术士！
陆千秋踱步上前，唇角微扬：“先生既开口，便替我断一断吉凶。”
男子颔首，自袖中取出三枚古铜钱，抖腕一扬——
叮、叮、叮！
铜钱在半空翻腾数圈，稳稳落于摊面，排成一线。
他倒抽一口冷气：“嘶……公子，此卦大凶！”
陆千秋笑意未减：“怎么说？”
“卦象混沌，杀机隐伏。您此去不论远近，必遇重障，步步皆陷，寸步难行。”
“唯一生路，便是转身即走，再不踏前一步。”
“否则，血溅三步，命丧今宵！”
陆千秋挑眉：“我不过去吃顿饭，至于么？”
“宴席无善宴，赴约即入局。”
他拱手一礼：“多谢提醒。”
话音未落，已转身离去，连铜板都没留下一枚。
这人根本不是算命的，是专程拦路示警——不让他踏进刘府半步。
虽不知其来历，但陆千秋心中已有计较。
大汉境内，剑道登峰造极者，唯二人而已：
一是被尊为“剑圣”的徐庶，一是被唤作“剑魔”的程昱。
方才那人指尖迸出的那一缕劲气，看似随意，实则藏了极尽收敛的剑意——
凌厉而不躁，沉静而藏锋，其境之高，竟隐隐压过西门吹雪、叶孤城之流！
这般剑道修为，放眼天下，除徐庶、程昱外，再无第三人。
程昱久居兖州，素来与荆州无涉，更不会暗中护持一个外乡少年。
答案呼之欲出——
正是那位以笔锋入剑、挥毫成章的剑圣徐庶！
柳家古卷有载：徐庶由狂草悟剑，穷十年心血，著《剑道十三章》。
章章如惊雷裂空，式式似星坠九霄。
据说，他的剑斩敌之际，不见半点血痕，亦不留丝毫创口。
而是以凌厉剑意透体而入，在五脏六腑间悄然崩裂筋脉、震碎神魂。
这般诡谲狠辣的剑术，陆千秋听罢，心头微热，颇觉新奇。
……
陆千秋猜得不差——方才那摆摊算卦的老者，正是大汉剑圣徐庶。
徐庶早知陆千秋肩负护送玉玺之重责，便悄然缀在其后，一路隐行，只为暗中护持周全。
……
今日午后，他忽见蔡瑁、张允麾下精锐频繁调动，营哨密布，气机紧绷，顿觉事有蹊跷，遂潜踪查探。这一探，竟真撞破一场惊天密谋！
那蔡夫人竟欲鸩杀刘表、截杀陆千秋，夺玺自立！
更骇人的是，蔡瑁府中已悄然潜入三名高手——气息幽沉如渊，连徐庶都隐隐脊背发凉。
得知真相后，徐庶当即现身点破，劝陆千秋弃约抽身，速离荆州。
可对方明明听清了警告，却仍执意赴宴，直奔刘表府邸。
是不信自己？还是另有盘算？
徐庶眉峰微蹙，卷起卦幡，转身便追。
“元直兄，何事如此步履如风？”
刚迈开几步，身后便响起一道清越嗓音。
……
徐庶回身一望——但见一人身高八尺，面若朗月，手执白羽扇，气宇如松峙岳，风仪凛然。
双目澄澈似秋潭，静水无波，却似能映照山河万里；又似万丈孤峰，睥睨之下，万物皆成浮尘。
“孔明兄？”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水镜八奇之一、蛰伏隆中的卧龙先生——诸葛孔明！
孔明轻摇羽扇，唇角含笑：“老友近在咫尺，元直却擦肩不识，怕是心悬大事，魂不守舍了吧？”
徐庶朗声一笑：“瞒不过孔明兄慧眼——荆州今夜，确有一场雷霆将至。”
当下，他将所察所闻，条分缕析，尽数道来。
“唉，我已当面示警，他却执意赴约，究竟是为何？”
“难道不知，此刻刘表府邸，已是刀山火海、十面埋伏？”
孔明淡然一笑：“那你待如何？”
徐庶斩钉截铁：“传国玉玺干系天下气运，岂容奸佞染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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