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吴国太掀开他袖子看见不该看的东西
这小子,是吴凤熙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小儿子。
闯祸?随便闯。
惹事?照惹不误。
只要人还喘气,吴凤熙就能笑着把板子收回去。
——唯有一条红线,碰都不能碰。
“勾结邪道,图谋不轨!”
吴凤熙八成就是撞破了这事,才被孙权一剑送走的!
而孙权真要是跟邪道搅和上了……
陆千秋指尖一凉。
自己可还在邪道悬赏榜上挂着呢,名字后面明晃晃标着“活捉优先,格杀加价”。
更别提——传国玉玺现在就揣在他袖口夹层里。
念头刚落,人已经推门而出。
直奔灵堂找孙尚香。
这事,没她点头,他连后院柴房都摸不到。
毕竟,他现在顶着“贵客”头衔,在孙府里走两步都有人盯着脚尖看。
熟人?一个没有。
路?全靠猜。
想撬开真相的缝,得先找个能把孙府砖缝都数清楚的人来带路。
此时吴凤熙的遗体已入殓,灵堂就设在孙府正厅。
孙策带着一队甲士满府翻查刺客踪迹,孙权也披着孝服来回奔忙,装得比谁都急。
守灵的,只剩孙尚香和三两个垂首静立的下人。
陆千秋进门先朝灵位深深一揖。
再抬眼,就见孙尚香跪在蒲团上,手指泛白地往火盆里添纸钱,肩膀微微发颤。
“逝者已矣,孙小姐节哀。”
“多谢陆公子。”她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竹简,话音未落,又塞进一张黄纸。
陆千秋俯身半步,压低嗓音:“我也想替吴夫人讨个公道。”
“但——我需要你帮我,打开一扇门。”
孙尚香一怔,抬眸。
“公子要我做什么?”
“不多。”他目光扫过她身后那抹沉静的紫影,“只要一个人——熟门熟路、嘴严、手脚快、不怕脏活累活。”
她没犹豫,侧身唤道:“兰香。”
“奴婢在。”
“从现在起,你听陆公子调遣。他说东,你不许往西;他说闭嘴,你连呼吸都得放轻三分。”
“是。”
人有了,路就通了。
陆千秋转身就走,兰香无声跟上。
刚踏出灵堂门槛,他脚步一顿,语速极快:“去二公子院外蹲半个时辰,盯死他窗纸透不透光;再找他贴身侍女小翠,问三件事——他今夜换过衣裳没?赶人时有没有摔过东西?最近常去哪间药铺?”
吩咐完,他头也不回地折返自己屋子。
屁股刚沾上椅子,叩叩两声轻响。
门一开——小蝉抱着胳膊倚在门框上,小乔拎着盏未熄的琉璃灯,大乔站在最后,指尖还沾着一点未擦净的香灰。
今晚她们仨,就住在西跨院,离他这儿不过隔一道抄手游廊。
“怎么?灵堂坐够了,改来我这儿扎堆?”陆千秋挑眉。
小蝉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孙府死人了,我们还能睡得着?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来给你递茶、递刀、递线索。”
他转头看向大小乔:“小蝉来,我信。”
“你们俩——不是天天跟尚香挤在绣楼里试新妆、品新茶?怎么,灵前不守着,倒跑我这儿当说客?”
小乔把灯搁在案上,火苗跳了跳:“尚香亲口交代的。她说,‘陆公子若动了查案的心,旁人拦不住,不如帮一把’。”
大乔指尖轻轻一叩桌面:“以陆公子的脾气,若无蛛丝马迹,绝不会主动伸手。”
“——所以,你已经盯上谁了?”
陆千秋扯了下嘴角:“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等兰香回来,答案就浮在汤面上了。”
大乔眯眼:“哦?”
“那人是谁?”
“……”他端起冷茶灌了一口,“等铁证拍桌上再说。”
说到底,吴凤熙跟他们几个压根不熟。
大小乔跟她连话都没说过三句,感情?谈不上。
可灵堂飘来的香烛味、下人压低的抽泣声、整座府邸沉得能拧出水的寂静……
硬生生把这间屋子也腌进了悲意里。
没人接话。
连小蝉都收了玩笑劲,只盯着自己鞋尖。
直到天边刚泛青,叩门声再起。
陆千秋霍然起身:“进来。”
兰香一进门便单膝点地:“回公子——二公子昨夜确未出府。”
“但他戌时回房后,立刻命人备水沐浴,换了一身素净中衣。”
“且……将贴身伺候的四人尽数遣出,连门都不让守。”
陆千秋眼底寒光一闪。
没出门?
那换衣、清场、避人耳目……图什么?
呵。
孙权,你慌了。
他静了两息,问:“还有?”
兰香垂首:“小翠偷偷说,二公子近来常去城西陈家药铺。”
“与那掌柜陈玉峰,称兄道弟,喝过三次花雕。”
“可从前——他连药铺门槛都嫌脏。”
“以前二公子最烦跟药铺掌柜打交道,嫌他们铜臭味重。”
“可这回倒好,陈掌柜三天两头往孙府跑,孙权还亲自在后园摆酒陪他喝。”
“这事早传开了——夫人和大公子嘴上不说,底下扫地的、端茶的、守角门的,谁心里没数?”
陆千秋眼皮一压,眸底寒光乍起。
反常即妖!
孙权平白无故捧一个卖草药的?当真以为旁人眼瞎?
“多谢兰香姑娘,消息很及时。”
“你先回去吧,这儿不用伺候了。”
兰香一怔,指尖下意识攥紧袖口。
她原以为这位连吴国太都另眼相看的陆公子,开口必是吩咐,没想到先道了个谢?还是对着她这么个三等粗使丫鬟……
“啊…这、这是奴婢该做的!”
她慌忙福了一礼,转身时裙角带风,脚步快得像怕踩碎什么似的。
屋内,大乔指尖掐进掌心,呼吸微滞。
——陆千秋在怀疑孙权?
不是随口一提,是真查上了!
那几句话里藏着钉子,句句往要害上扎……
小乔却歪着头,眨巴眼:“哎?等等——”
小蝉也跟着凑近,小声嘀咕:“二公子?他不是最听娘话的那个吗?”
“陆公子……”大乔上前半步,声音压得极低,“你真觉得,是孙权动的手?”
“哈?”
小乔猛地跳起来,差点撞翻手边青瓷盏:“啥?!”
“亲娘诶!他俩可是亲母子!”
“再说吴国太多疼他?连虎符都肯让他摸两回!”
陆千秋嗤笑一声,舌尖顶了顶后槽牙。
“世上最狠的刀,往往从最暖的怀里抽出来。”
“弑父杀母的畜生,史书里都懒得单列一章——因为太多了。”
小乔急了:“可他天天晨昏定省,汤药都是亲手熬的!”
“孝顺?”陆千秋斜睨一眼,语气淡得像在说天气,“孝顺是真的,但怕也是真的。”
“怕什么?怕吴国太掀开他袖子,看见不该看的东西。”
他顿了顿,指节轻叩案面。
“我验尸时,在吴国太指甲缝里刮出三根淡绿丝线——细、软、泛荧光。”
“而今晚孙权穿的那件月白直裰……袖口滚着同色暗纹。”
“不凑近瞧,根本看不出那是绿的。”
小乔皱眉:“就凭几根线?这也太……”
“太草率?”陆千秋摇头,笑得有点冷,“那我问你——”
“吴国太什么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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