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感染世界”男妈妈（174）

“那姐姐头疼，是因为生病了吗？”安棠重复问道。

“爸爸妈妈说不是生病了，他们说姐姐是在装病，但是我看到姐姐都吐了！”小男孩一副和姐姐同仇敌忾的样子：“我有的时候不舒服，他们也觉得我在装病，非得要我去学校！”

“你怎么知道他们说你姐姐装病的啊？”

“我听见的啊！前几天爸爸还和妈妈说，要带着姐姐再去一次医院，说要揭穿姐姐撒谎！”

“姐姐没有撒谎……我也没有撒谎！”

“嗯，我相信你。”陆梨阮拍拍他的手，给予他肯定。

“你姐姐还说什么了吗？她不喜欢和爸爸妈妈说话，但她和你说过什么吗？这个家里你姐姐可能最信任的就是你了，所以你能不能仔细想想，姐姐究竟都说了什么，无论是什么都行，你说的任何关于姐姐的事情，都会帮着叔叔阿姨门提供线索，去寻找你的姐姐。”

陆梨阮摆严肃神色，用对待大人的态度，来认真和孩子交流。

往往大人越把孩子放在平等的位置上沟通，孩子可能会更配合。

果然，男孩儿刚才还很生气叫嚷的神情安静下来，嘟着嘴，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非常认真地回忆着。

陆梨阮和安棠对视一眼，也不确定程平馨到底会不会把自己的事情，讲给小自己这么多的弟弟听。

但总归有任何一点线索都比没有来的好。

“姐姐说……姐姐说她在学校也睡不好觉。”

男孩儿提起姐姐，明显和姐弟两个关系很不错。

“姐姐跟我说，爸爸妈妈根本就不是爱我们……他们只是喜欢学习好的，听话的孩子，只有是他们喜欢的样子，他们才会喜欢我们。”

“姐姐觉得爸爸妈妈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爸爸妈妈，她根本就不想回家，如果可以的话，她再也不要回来了，我不希望姐姐不回来……”他重复着程平馨的话，从他所说的，能感觉到，程平馨肯定不止一次两次，说过自己不想回家这件事。

难道真的是孩子自己不想回家，才失踪的吗？

但这么大的孩子，虽然马上就成年了……

可她只是个没有进过社会的孩子，身上可能连通讯设备都没有，更没有什么钱，失踪了这么久，到底在哪里靠什么生活呢？

不是陆梨阮悲观。

就算，这孩子最开始是自己想要离开的，头脑一热，从学校离开后就离家出走了，那也只是最开始……

后来一定是出了意外，才会杳无音讯。

能让警方查了这么久，都找不到什么线索……根本不像是一个孩子的失踪案能做到的，这背后，不光是陆梨阮。

现在所有清楚事情经过的人，心里其实都觉得，这里面一定有其他人的参与，可能是成年人，犯罪分子……

总之，现在大家不约而同对悲观结果的预测，大大高于乐观结果。

只不过谁也没有说出来罢了。

但是面前这孩子不懂。

“姐姐如果不想回家，我也不想回，我要和姐姐一起走！”

陆梨阮心说，孩子果然还是年纪小，可能到现在，都没弄明白他姐姐失踪，究竟是什么意思。

看孩子爹妈的样子，肯定也不会跟孩子说更多。

陆梨阮觉得，程平馨说得没什么错，刚开始听小齐讲程平馨家的情况，陆梨阮还以为是那种，完全偏心溺爱小的，对大的不管不问，一碗水端不平。

现在发现……这对父母对待女儿的态度，女儿班级里连续有同学跳楼的，父母也不关心女儿的心理情况，甚至不关心女儿身体出现状况，只是一味自己感动自己地觉得，自己一门心思抓女儿的学习成绩，是完全为了女儿好。

现在对待小儿子，也是同样的态度。

姐姐失踪了一周多了，这对父母甚至关心的还是小儿子的学习，根本不关心姐姐失踪会给这么小的孩子，心理造成什么样的影响，甚至也不跟孩子沟通，就这么任由孩子自己难受下去……

甚至看这孩子的样子，这对父母甚至都没有问过小儿子，他对姐姐究竟有什么了解，也从来没觉得小孩子能参与到寻找女儿的线索提供中。

他们还觉得是为了孩子好。

第一个孩子这样对待，第二个孩子甚至变本加厉。

陆梨阮不明白，这样的家长，生两个孩子的意义在哪儿，真的如他们自己所说，完全是为了孩子无私奉献？

满足自己的控制欲吧……

长大了的孩子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  年纪小的孩子更好控制。

女儿已经不能满足他们对好孩子的想象了，比起在自身寻找问题，他们似乎觉得在儿子身上重复一遍，就会证明自己对待孩子的方式是正确的。

不是自己的问题，都是孩子的问题……

“你不能学姐姐，你姐姐比你大很多，你现在一个人出去会很危险的你知道吗？”安棠担心这孩子没人引导，也做出什么让人担心的事情，叮嘱道。

“你爸爸妈妈已经为了姐姐很担心了，你不能在这个时候添麻烦知道吗？”

“嗯。知道了。”孩子虽然脸上还是带着不开心，但依然懂事地回答。

“但姐姐说，她也不喜欢学校……”

“为什么啊?”虽然陆梨阮觉得，他姐姐说这句话太正常了，根本不算是异常。

如果有人说，自己特别喜欢学校，喜欢高三，那才叫异常吧。

陆梨阮腹诽着，可却在听到小男孩儿下面的话时，一下子竖起了耳朵。

“姐姐说她在学校会做噩梦，晚上睡不好。”

“但是在家就不会。”他点点头表示自己说的都是真的。

“噩梦？”陆梨阮追问：“什么样子的噩梦，姐姐告诉你了吗？”

“不，不知道……”他摇摇头：“但是姐姐说，她特别害怕，因为她总是醒不过来，她觉得自己生病了……”

“她在学校又头疼又做噩梦，她说她讨厌学校。”小男孩儿给自己的话总结了一遍。

“好，我都记下了。”

陆梨阮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男人不耐烦的声音透过门板传了进来：“好了吗？你们要问我儿子什么！这么小的孩子他懂什么，你们再缠着他不放我就要投诉投诉你们了！”

“到底什么居心叵测！我们是报案人，你们把我们家当犯人审吗？”男人重重捶了两下门板，把孩子吓得哆嗦了一下。

马上闭上了嘴。

陆梨阮无奈地站起身，安棠摸摸孩子的头：“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努力地找你姐姐的，你也要好好的，知道吗？”

打开门，张栋梁抱着手臂，靠在墙壁上，一双犀利的眼睛正盯着男人看。

显然刚才男人后面的抱怨，都被他看得咽了回去。

见陆梨阮他们两人出来，张栋梁上前两步，很自然地就挡在两人身前，微微侧过身，示意她们先过去。

男人对待女人态度蛮横，无论是自己的妻子，还是陆梨阮她们。

但面对张栋梁很明显的审视目光时，却并没有再说什么。

女人脸色非常难看地坐在沙发上，刚才她和男人大吵架的声音，陆梨阮的注意力不在那上面，也完全忽略不掉。

“行，那我们就先走了，如果还有什么要问的，再联系你们。”张栋梁示意陆梨阮她们不用开口，公事公办冷淡道。

“好的，如果有需要，您随时过来。”女人点点头，想起身送她们出门，最后却好像没有力气一样，无力地跌坐回沙发上。

从楼道里出来，陆梨阮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刚才太紧张了想的事情太多了，都忘记那屋子里面烟味儿难闻了，现在出来了，才感受到室外空气的清新。

那屋子里面太压抑了。

“问出什么了吗？”张栋梁单刀直入，没有废话。

“刚让你们单独接触那孩子，我在外面可没少听夫妻打架。”他调侃了句，显然对这对夫妻也觉得十分的难评价。

“他们一直都这样吗？”陆梨阮问道，听张栋梁的意思是，他已经来了不止一次了。

“嗯，说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每次来都看他们表演一出。”

“孩子说，她姐姐在学校过得不开心。”

“这不废话吗？”张栋梁轻笑一声：“我们去那学校的时候，询问程平馨这学生的情况时，她们班级各科老师没说两句呢，就开始抱怨孩子成绩下滑还心不在焉。”张栋梁后退两步，避开两人点了根烟：“我们说要知道孩子生活的情况，一个个都说不清楚。”

“也没问出什么有用的吗？”

“不配合。”张栋梁直接道：“他们只想把事情掩盖过去。”

“校领导只想要警方说，学生是在校外失踪的，和他们学校没有任何关系一直和警方耍心眼子，觉得自己特别聪明地周旋呢。”

陆梨阮听出他语气中的嘲讽和些许无奈。

“那你们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也不是说算了，毕竟现在也的确没有什么证据，能让学校和孩子的失踪关联起来，虽然大家都知道有关系。”张栋梁狠狠地吸了口烟。

“你们不是搞心理学的吗？有没有什么高见，或者把你们带去学校，能不能从这些打官腔的领导脸上，看出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东西？”他随口调侃道。

“其实我觉得，说不定真和学校有很大关联，刚才他弟弟说，姐姐在学校的时候，一直做噩梦。这是不是在学校发生了，什么让她非常不愉快的事情？”

“噩梦？”张栋梁手上动作顿了顿，明显并没听过这个信息。

陆梨阮没有和他说，关于程平馨头疼的事情。

毕竟刚才，陆梨阮小声和安棠交流过，安棠也觉得，在学校头疼，说不定和陆梨阮那天的情况有点相似。

“你知道前一段时间，这个班级里边两个跳楼学生的信息吗？和程平馨有没有什么关联？”陆梨阮发觉，张栋梁是有话直说，不喜欢墨叽的类型。

于是她也非常直接地提问出来。

张栋梁瞥了她一眼：“你还挺敏锐的，还知道将发生的事情，都往一起串联。”

“调查过了，那两个孩子的确是自杀，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他们是怎么自杀的？”

“在半夜的时候，从楼顶坠楼身亡……”张栋梁给出准确的回答。

“第一个孩子是从寝室天台跳下去的，发生这件事后，学校就将每个楼的天台锁起来了，第二个孩子是从顶楼走廊的窗户跳下去的。”

“只有一点有些奇怪……没有任何人察觉到他们的动向。”张栋梁熄灭烟头。

“这个学校的宿舍，无论男生女生，都是六个孩子或者八个孩子住一个屋子。但半夜有人出去，无论是男生寝室，还是女生寝室，都没有一个孩子察觉到。但这点可能是……这些白天学习疲劳的孩子，晚上睡得很踏实，并不能作为什么线索。”

“他们之间有没有什么矛盾？”

陆梨阮觉得，还是不能把找到的线索瞒着警方，毕竟他们调查的方向不同，谁知道在哪边会有突破呢。

安棠把成绩单和纸条，都拿给张栋梁看。

张栋梁眯着眼睛看了眼那张纸条：“不能是早恋吧？”

和安棠他们的思路是一样的……

“名字被划掉了。”张栋梁用手抚，摸着反面，纸张凸起的痕迹：“用了这么大力气，做这件事的时候，这孩子心里应该是烦躁，甚至是带着厌恶仇恨的。”

他显然，对证据分析非常有经验。

“我说的对不对呀？心理专家……”他语气中，明显含着些不信。

陆梨阮耸耸肩，没肯定也没否定。

自己和安棠这么奇怪的介入进来，张栋梁显然是不太信任的。

但双方就维持着这种，虽然都心中有谱，可嘴上不说的状况就可以了。

双方分道扬镳之前，陆梨阮说她和安棠准备去学校看一看。

张栋梁点点头，表示他会陪着一起去

“老廖到时候也来。”他开口。

“啊？”陆梨阮不知道他哪儿来的消息。

张栋梁晃晃手机：“刚才他联系我了，说让我对你们态度好一点。”

陆梨阮不信廖亭源会这么说话。

“就那个意思吧……”张栋梁罕见地扯了扯嘴角，显得皮笑肉不笑。

“你们怎么认识的啊？”陆梨阮好奇。


　　(https://www.02ssw.cc/5053_5053775/37355830.html)


1秒记住02书屋：www.02ssw.cc。手机版阅读网址：m.02ssw.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