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感染世界”男妈妈（183）

梳着马尾辫的女孩听到“自杀”两个字，明显神色紧张了起来。

两只手死死捏着校服的衣角，眼神往旁边的女孩子身上飘。

旁边的女孩子脸色也没好到哪儿去，同样显出掩饰不住的害怕来。

刚才吴老师和他们说话时，神色里的基本只是紧张和忐忑。

但这两个女孩子，神色里是害怕大于紧张的……

年纪小的原因吗？

吴老师只是顾着自己的工作会不会受到影响，学生家属会不会对她发难。

而作为同学和朋友，想到更多的是，和自己朝夕相处的人，突然就死掉了，这种感觉对于高中生来说，实在是很沉重难以接受了。

安棠看她俩的样子，不由得放温柔了点声音：“你们有什么就直说，警察调查是有保密制度的，今天你们说的话，只在这间屋子里，不会有人告诉给别人的。”

安棠的意思是，让他们不用担心外面的吴老师和黄主任知道她们说了什么。

“吴老师……吴老师告诉我们了，让我们要知道什么就说什么。”马尾辫女孩儿小声道：“我们，会，会说实话的。”

“嗯，坐下说吧，我们又不吃人。”张栋梁点点头，心说这几个人的后台是真的很硬的，竟然能让人不敢说谎话……其实从刚才吴老师的样子，张栋梁就能分析出来，她没有在撒谎。

反而挺实在的，虽然说出来的东西和她的态度，让人生气。

“叫什么名字？”

“我叫贺言言。”

“我叫毛思娇。”

两个人做了自我介绍，陆梨阮对这两个名字都有印象，她已经看过好几次班级的成绩单了，这两个名字一直都在上面，看来应该一直都是优等班的学生，不是后来从别的班级考上来的。

那为什么会和，从下面班级考上来的刘卓然，在短时间内成为朋友呢？

“阮阮。”

廖亭源招招手，让陆梨阮过来。

陆梨阮按了按门板，想着这板子挺厚的，外面人就算把耳朵贴在上面，也听不清什么。

“阮阮，坐这儿。”廖亭源把陆梨阮拉到身边，顺手拍了拍她的头。

显得……非常，长辈？

哦，对！

廖老师现在的身份，是自己的长辈……是自己的小叔叔。

陆梨阮努力压下诡异的神情，尽量扮演一个高中生一般的小女生，坐在廖亭源身边，用“清澈”的目光打量面前两个女孩子。

“这个是平馨的妹妹，和你们差不多大，她听说了平馨的事情，特别着急，你们要是知道什么，千万不要瞒着我们，好吗？我们家里人都盼着平馨能早点回来。”廖亭源的声音很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劝导。

两个女孩子看了一眼陆梨阮，大概这种有同龄人在场的感觉，而不是纯粹的被警察被家长审问，让她们更放松了一点。

陆梨阮和廖亭源交换了个目光，明白了廖亭源是什么意思，他这是让女孩儿放松心里的防线，能够更好更平等的沟通。

陆梨阮夹了夹声音：“我姐不可能会这么一声不响的就离家出走的！我们关系很好的，她一直什么都和我说……这回肯定是有什么意外了……你们能不能帮我想想，她在学校究竟发生过什么！”

陆梨阮在心里把自己代入到小齐的感受和处境，表现得很真情实感。

两个女孩子看了看陆梨阮，贺言言抿了抿唇：“我们也不知道什么啊，你们刚才不是问刘卓然的事情吗？”

“是啊！刚才吴老师说，这个叫刘卓然的说我姐考试作弊！我姐平时学习特别努力，她怎么会作弊！”陆梨阮马上接口，表现出生气的样子。

然后几个人就看到了，两个女孩儿脸上都闪过一丝……不太自然的神色。

里面有猫腻！

几个观察力过人的聪明人都马上意识到这一点，这种招数对年纪小的孩子，还是挺有用的。

张栋梁看着陆梨阮和廖亭源两个人：真默契啊这两个人。

什么都不用说，一句话一个眼神儿就能明白对方的用意是什么，并且马上跟上……这种默契不像是日常生活中能练出来的，他们两个，肯定是一起经历过什么状况。

张栋梁的确是生出了好奇来。

到底是干什么的啊……这几个人？

怎么看起来，如此有经验啊？

“刘卓然她……”

贺言言小声嗫嚅：“我们其实也不太知道。”

毛思娇看着比她更内向些，在一边低着头点了点。

“她是和我姐有什么矛盾吗？”陆梨阮质问：“不然为什么我姐一直都不开心啊？她说在学校的时间很难受，是不是因为作弊这件事啊？”

陆梨阮把这几件事真真假假地串起来，有从小齐那儿听的，有从程平馨弟弟那里听到的，还有陆梨阮自己添油加醋的。

反正忽悠人的精髓，就是真假参半，加入一些有情绪的细节，然后再表达得理直气壮，这样骗到人的概率就会大大提升，这也是陆梨阮从廖亭源那里学到的。

廖老师虽然话不多，又很正直温和，但也不代表他没有手段，反正陆梨阮潜移默化地学到了很多，甚至是她自己都没察觉到。

果然，两个小姑娘听了陆梨阮的话后，看起来都有点坐立难安。

“其实程平馨学习特别努力的。”

毛思娇率先开口，她怯生生地看了张栋梁一眼：“我们不用去警察局吧，我们还要学习呢……”

“不用，你们又没做错什么事儿，不是吗？”张栋梁点点头。

然后看到两个小姑娘不自觉的松了口气，张栋梁这句话也是个伪命题。

如果你们没做错事儿的话，就不用去，但如果你们做了什么亏心事儿的话，那就不一定了。

这句话不同的人听到，会有不同的想法，什么都没做的人，听到只会松一口气……

但如果心虚，的确是做过什么的人，听到这句话只会更加紧张。

这是一个比较常见，又比较能在瞬时间检验对方的，试探话术。

尤其是对待这种年纪小的孩子，他们几乎没有完全掩盖自己情绪的能力，就更加好用了。

别说张栋梁，就是其他几个人，也完全能够看得出来。

“嗯，要是我父母知道我去警察局了，一定会说我的。”贺言言叹了口气：“他们让我什么都不要管，只学习就行了。也不会听我解释。无论发生什么，他们都会说我不够注意力集中！”

“你们如果真知道什么，说出来只是做好事儿！要是我姐能赶快回来，我家人一定会特别感谢你们的！”陆梨阮马上顺势鼓励道。

陆梨阮嘴上安慰着，心里面却在吐槽：自己小时候受的教育，什么德智体美劳要全面发展。

就算在路边捡到一分钱，还要交给警察叔叔呢……

现在感觉，无论学校还是父母，对孩子的教育，都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甚至只读圣贤书都不够，有可能的话，恨不得拦着别人家孩子读圣贤书。

这样培养出来的孩子，究竟真的会更好吗？

陆梨阮心中持怀疑态度……

可现在这么做的人太多了。

反正这也是自己操心不了的事情吧，怎么样培养出来的孩子？日后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那都是处于现在这个时代，父母，孩子和家庭自己需要考虑的，外人丝毫插手不得。

“我其实觉得，程平馨没有作弊。”贺言言深吸一口气：“她成绩一直很好的，我们一直都在一个班，她平时体育课的时候，都拿着本单词在背……”

“高二的时候我和她坐过同桌，当时她还给我讲题呢，她练习册做的特别多。我午睡的时候她都在学习。”贺言言思索道：“她总说想考个好大学，这样以后的路就能好走一些，先苦后甜嘛！”

“嗯……其实，我觉得她以前挺乐观的。”毛思娇补充道。

“为什么说是以前？”廖亭源抓住其中的字眼追问。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不爱说话了。我们大家都住校嘛，所以每一天都待在一起。原来回寝室，她还总是说说笑笑的。后来我们跟她说话，她都不太理我们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记不住了……挺长时间了吧？”毛思娇回忆着。

“对，她不仅不爱说话了，有时候还爱发脾气！也不能说是发脾气吧，但我们和她说话，她态度总是不太好！”贺言言解释：“本来大家学习都累  她这样的，别人也不开心……既然她对别人生气，那别人肯定也不愿意热脸贴冷屁股了。”

小齐一直都说，程平馨是一个性格很好的女孩子。

不然也不会和齐成为朋友……

小齐的性格就比较尖锐，也比较敏感。大部分时候是程平馨安慰她来的多，这是小齐亲口说的。

但从这两个女孩子口中，感觉小齐说的和她们说的对不上。

尤其是时间上。

很近的时间段内，小齐还在和程平馨联系，也没觉察出程平馨性格上的变化。

可这两个女孩子，却说她的改变已经有一段时间……

也不确定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反正不像是最近。

难道说程平馨特意在小齐面前掩饰自己？可小齐又说，她们之间，是发生什么都不会隐瞒对方的朋友关系。

而且小齐已经上大学了，脱离了三中的环境，如果程平馨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不方便和学校的人说，那她和小齐讲述的概率就会变大。

可她却什么也没和小齐说。

实在是让人有些费解……

陆梨阮思考：难道说？这些矛盾或者她的改变原因，是连给小齐都不方便说的吗？

“然后从这学期开始，她的学习成绩就下降了。我们当时也不是没关心过她，我们还问她怎么了，需不需要帮忙什么的，但她也不理我们。”贺言言显得也有些委屈。

“我也跟她说过话，结果她也是那样态度对我！我不知道我哪得罪她了，当时我们做同桌的时候，关系还不错的……要是我哪做错了，或者哪让她不开心了，她可以跟我直说，这样无缘无故对我发脾气，我当然也不会再上赶着了！”贺言言不满。

陆梨阮理解她的话。

即使是朋友，一方对另一方总是无缘无故的发脾气，另外一方也很难忍受下去。

“后来我就不搭理她了，她成绩越来越差，说不定都得掉到下面班级去……但和我也没什么关系了，我虽然和她应该不算朋友了。但我也没觉得……没觉得幸灾乐祸。”

“幸灾乐祸？”

陆梨阮重复了一遍，不知道这个词是从哪冒出来的？

“为什么会幸灾乐祸啊？有人会幸灾乐祸吗？”安棠也觉得这个词的意思很微妙。

“当然有人会幸灾乐祸啊！”毛思娇自然地回答道：“考在后面的，看着考在前面的考试失利，他们就会幸灾乐祸呀！他们恨不得就有人考在他们后面，他们就不用调到下面的班级了！”

好畸形……

陆梨阮无奈。

但这么解释也能想的明白。

“刘卓然是这种人吗？”

“她……”贺言言想了下：“我没听她说过，而且，她应该不会因为程平馨考的不好有什么好处吧？”

“她平时……很爱玩儿的，和别人都不太一样。”毛思娇表示赞同。

“很爱玩儿？”陆梨阮还是第一次听到三中的学生，嘴里说出这个字。

“她是从下面班级考上来的嘛……刚开始我们也以为她是特别努力那种。可没感觉她有多努力。别人学习的时候，她好多时候都在玩。”毛思娇摇摇头：“可能……她就挺聪明的吧？”

“其实……”

贺言言忽然声音放低。

“什么？”

“她以前好像说过……她觉得刘卓然的分数是考试作弊的！”

“她作弊？”安棠被搞得乱七八糟的。

这都啥跟啥啊……怎么又出现这种奇怪的罗生门了？

到底谁说的是真话啊？

怎么每个人说的话，算上小齐的，都不一样啊？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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