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咱的大炮……没人会用？

“啥？！”铁头刚吼出俩字，头顶“嗡，”一声，飞机贴着树梢掠过，接着就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炸得他脑子发麻、耳朵冒血。

　　他原打算亲自下山打八路，结果人家倒先上门送菜来了。

　　“哈！不知死活的东西！”他冷笑一声，烟杆捏得咔咔响，“本来还想留你们条命，既然找死，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话音未落，“砰！！！”一发炮弹正砸在他身后土屋上，泥砖横飞，屋顶塌了半边。

　　他灰头土脸从断墙里钻出来，满脸黑灰混着唾沫星子，脖子青筋直蹦：

　　“给我把林寻撕碎！一个不留！”

　　“八路太狂了！敢这么糟蹋老子的地盘？老子要扒了他们的皮，抽了他们的筋！”

　　他两眼通红，龇着牙，冲身边人吼：“人呢？哑巴啦？开火！给我狠狠打！！！”

　　铁头心里挺踏实，觉得凭自己这身本事，加上手下这帮弟兄，收拾几个八路还不是手到擒来？压根没琢磨过“输”这回事儿。

　　话音刚落，他扫了眼四周的弟兄，立马挥手点人：“顶上去！别怂，照着那几处冒烟的地方猛打！”

　　宋梁这边早坐上装甲车蹽了，轰隆隆直扑土匪窝。

　　哪儿火力最密、人最多，哪儿就是他们的靶心，地图早摸清了，炮口一调，咣咣就是几发。

　　小鬼子是给过他们一点家底，可真家伙没给多少：没几辆坦克，大炮少得可怜，装甲车更是稀罕物。

　　这下好了，土匪们手里的枪炮全成了烧火棍，打在装甲车上，连道白印都留不下。

　　眼瞅着铁疙瘩冲过来，子弹跟挠痒痒似的，一伙人顿时炸了锅，撒腿就蹽。

　　宋梁等的就是这会儿，一脚踹开车门跳下去，端枪就扫：“还以为多能耐呢，结果就这？”

　　话没说完，手雷已经甩出去了，“轰”一声，好几个土匪直接腾空翻了个跟头。

　　别的山头也一样，天上飞机嗡嗡转圈，跟盯准了猎物似的，土匪抬头一看，腿肚子直抽抽。

　　位置早暴露了，连个像样的地洞都没来得及挖，飞机随便丢颗炸弹下来，不跑？那就是等着变碎片。

　　以前跟鬼子干过架？

　　可鬼子打仗靠的是人堆、时间磨，哪像八路这样，人马齐整、装备硬核、上来就往死里压？想蹽？

　　出山口早被八路车队堵死了，轱辘还没转两圈，八路的枪口就顶到脑门上了。

　　剩下就两条路：钻林子躲，或者硬着头皮回手，可凡敢举枪的，没一个活着把扳机扣到底。

　　铁头还在后头悠哉抽烟呢，以为胜券在握。

　　直到通讯员跌跌撞撞冲进来报信，他一口烟差点呛进气管里：

　　“啥？八路都摸到半山腰了？天上还飞着飞机？咱的大炮……没人会用？”

　　“放屁！”他一拍桌子，“这事儿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赶紧吼了一嗓子：“快！所有人就位！守紧寨子！八路到哪儿了？！”

　　“报告，他们……快上来了，飞机一直在头顶盘旋。

　　咱们那几门炮，没人会装弹、不会调角度，鬼子当初光扔下家伙，连说明书都没给一张……

　　新领的火箭筒，一半人连保险栓在哪儿都不知道……现在只能抄起步枪当板砖砸！”

　　铁头听完脸煞白，摇着头直念叨：“不可能……咱不能输啊……这肯定是弄错了……肯定是临时出了岔子……”

　　嘴上犟着，手里却攥紧了那把豁了口的大砍刀，硬撑着面子：“怕啥？不就一群扛步枪的？当年能把鬼子赶下山，今天照样让他们跪着喊大哥！”

　　他抬脚就要往外冲，边上弟兄一把拽住胳膊：“头儿！这年头拼刀？那是拿脖子蹭子弹！”

　　那边宋梁早就推进到山顶缓坡了，停下车眯眼一扫，林子里静得反常，八成藏人。

　　他摆摆手，战士们麻利跳回车上，扛起追击炮，“轰”一发打过去！

　　土匪当场从草窠里、石头缝里、树杈上全窜了出来，抱头乱窜。八路趁势往前压，子弹贴着耳根子飞，逼得他们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有。

　　铁头听到爆炸声又是一哆嗦，瞪圆了眼：“不可能！绝不可能！谁信他们有这装备？小鬼子自己都舍不得用的好东西，八路咋全配齐了？在我眼里，他们还拿着铁锹修工事呢！”

　　他悔得肠子都青了，早该打听清楚，更不该信鬼子那套“八路穷得叮当响”的鬼话。

　　宋梁清完外围，一路往上碾。半道上，接连跳出几个土匪，举着破衣裳当白旗：“别开枪！真没杀过人！当土匪就为混口饭吃！”

　　“我只抢过米店，没动过老百姓一根汗毛！”

　　“跟我们大哥，连鸡都没宰过！”

　　宋梁摆摆手，让人捆了扔路边，接着朝山顶冲。

　　离最后那间破庙只剩几十步时，“哗啦”一声，七八条汉子举着砍刀、锄头、扁担冲出来，嗷嗷叫着要劈车轮子，结果反而凑近了，八路机枪直接泼水似的一扫，刀没挨着车皮，人先躺倒一片。

　　庙里头，只剩铁头和两个抖如筛糠的亲信。

　　铁头瘫坐在门槛上，耳朵里全是汽车引擎声、脚步声，快得让他心慌。

　　这才几个钟头？不到五个小时！当年鬼子围山打了三天三夜，连庙门口的青砖都没摸热乎，八路倒好，眨眼就踩上门槛了，自己这边倒下的连十个人都不到。

　　他浑身直哆嗦，抄起大砍刀抵在门框上，眼睛死死盯着门外：“来啊！有本事进来！老子跟你们拼到底！”

　　话音没落，“哐当”一声庙门被踹开，铁头刚扑上来，宋梁侧身一闪，一脚踹在他膝盖窝里，扑通就跪倒在地。

　　“啪”，一枪托狠狠砸在肩头，大砍刀“当啷”掉在地上。

　　他瘫在那儿，只剩喘气的力气。宋梁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拿麻绳把他五花大绑，扭头就走。

　　“吆呵，还当你是山大王呢？原来就是个缩头乌龟！”

　　接下来俩钟头，大伙儿把整座山翻了个底朝天，藏在岩缝里的土匪揪出来了，被捆在破庙里哆嗦的老乡也全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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