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他的声音一点点崩裂。

“你们看他的眼神都是亏欠。”

“我是想让他走，让你们减轻自己的罪孽感。”

他盯着所有人，眼泪掉了下来。

“我明明是为了你们所有人好。”

房间死寂。

这一次，站在门外的老太爷开口了。

他的拐杖重重落地。

“你不配说这话。”

他的声音很慢，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你现在站着的地方，是宴辞的。”

“你现在拥有的一切，也是他的。”

姜叙白的表情一寸寸僵住。

老太爷看着他，一字一句。

“当年你母亲，把他从医院抱走，扔进垃圾堆。”

“要不是命大，他活不到今天。”

“你说你努力。”

“那他呢？”

听到这些，姜叙白瞳孔微颤。

“……不可能。”

他下意识摇头。

“你们骗我，扔掉他的那个坏人不是我母亲。”

爸爸闭上眼，声音低哑。

“我们本来打算让你离开。”

“给你钱，让你安稳过日子。”

“是宴辞。”

他看向我。

“他求我们，把你留下。”

姜叙白抬头看我，眼神乱了。

我对上他的视线。

“是真的。”

我声音很轻。

“因为我知道，被丢掉是什么感觉。”

他呼吸一滞。

但下一秒，他忽然笑了。

“所以呢？你现在是想要当圣人？”

我看着他，慢慢开口。

“不是。”

“我只不过是想给你机会。”

“但是，你不想要。”

外面的警笛声响起。

我转头看向窗外。

“姜叙白，你现在的去留，只能由警方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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