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洞房花烛
说实在的，两人都有点儿紧张。
苏辞更多的是觉得尴尬。
她生长在大魏，生性坦荡，纵使没那些矫揉扭捏的想法，毕竟男女同床共枕，又岂会自在，于是睡到了床榻的最里头。
萧怀征更是心跳如擂。
两人平整整地躺下，床榻非常大，一人一床被子，中间还能睡下两三个牛大壮。
萧怀征下意识往里挪了挪：“阿辞，你往这边来点，你冷吗？”
“不冷。”
“今日累吗？那头冠我瞧着都重，你待了一天。”
“不累。”
“明日跟母后皇兄请安你别紧张，我在前面拦着，你只管跟着我就是。”
“我不紧张。”
苏辞觉得萧怀征在没话找话，实在没话其实可以不说，
萧怀征又朝她的方向挪了点，又问：“今晚是我们大婚之夜，我能拉着你的手睡吗？”
苏辞想了想，把自己的手伸了出来，萧怀征把她的手握在自己掌心，他的手掌很大很热，又觉得苏辞的手很软，继而摸到掌心有薄茧，又在那薄茧上摩挲了两下。
“那是我之前练箭的时候磨的。”
萧怀征扭头看她，帐外还留了一盏烛火，映衬着她侧颜俏丽，他觉得嗓子有点干，问道：“你之前还学过什么？都是谁教的你？”
“我阿父教过我很多东西，观星、医蛊、如何画堪舆图，怎么配香料煮酒，阿娘教我丹青写字、还有烹茶，小哥教我抚琴，只是我什么都凭着兴趣学一些，又学得不精。”
苏辞没全告诉他，沧溟还教她兽语和如何御兽，还有，拓跋翼教她纵马骑射，箭术亦是他亲手教的。
她儿时的时光真的很快乐，无忧无虑，虽然阿娘走得早，但阿父和三个哥哥，还有嫂嫂都十分宠爱她，拓跋翼那时候也把她捧在手心里，还有拓跋烈，总被她欺负……
又或许是儿时过得太顺了，十八岁做了北魏皇后，不过三日，国师府的火光就映红了半个盛乐都城。
萧怀征看她声音有些低落，觉得自己这话头没起好，不知道阿辞是不是想起了不开心的事，他挪到苏辞旁边，侧着身子看着她：“阿辞，所有的都过去了，你在南燕有了家，有了我，我们都会护着你。”
苏辞听见这话有些诧异，萧怀征竟然能猜到她想起了过去之事，她亦扭头看着他。
贺若一族长相都颇为俊美，阿父年轻时据说就是北魏难得的儒雅清贵之貌，大概是见过俊秀的男子太多，一开始苏辞并未觉得萧怀征的外形有多特别，这一刻看，又觉得跟北魏男子还是不同，他生得其实挺好，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有点痞痞的，瞧着有些浪荡气，这种长相其实挺招姑娘家喜欢。
看苏辞这样看着自己，萧怀征不是很受得了。
他得寸进尺，又问道：“阿辞，我能亲亲你吗？”
苏辞眉心一皱，正准备拒绝，萧怀征的吻就落了下来。
他能隐忍克制到现在已是天大的不易，谁懂啊，今夜是他新婚之夜，让他跟阿辞躺床榻上聊天，怎么可能？
他满脑子都是颠鸾倒凤之事，他还没尝过什么滋味呢？
能没话找话聊到现在已经燃尽了。
“唔~唔~萧……”苏辞推了推他，压根推不开，总不能在床榻上打起来，外面听见动静还不知道要怎么想。
萧怀征一不做二不休，把人压在身下亲。
苏辞心想这真是给他脸了，越来越过份，她使了力气把人推开然后一个翻身把他压在下面，垮坐在他身上，掐着萧怀征的脖子，恶狠狠地说：“你还蹬鼻子上脸了？咱们之前怎么说的？”
苏辞还是不懂男人。
她这姿势只能让萧怀征更心猿意马，更春心荡漾，更把持不住。
萧怀征哄骗她：“你小点声，让外面人听见怎么办？听见可就穿帮了。”
果然，苏辞的气焰下去了。
“你老实点。”苏辞小声警告他。
萧怀征贱兮兮地点头。
等苏辞感受到萧怀征身体变化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坐的姿势不对，慌忙要下来，萧怀征快被她折磨死了，闷哼了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那么暧昧和绮丽。
苏辞的脸瞬间红了，一直红到耳朵根，她把自己一整个包裹在被子里挪到最里面。
萧怀征包着被子滚到她身边拱了拱她。
苏辞看都不看，隔着被子踹了他一脚。
这一夜，两人都觉得格外漫长。
这一夜，觉得漫长的还有沧溟，白日里他把凝思写给阿姐的信想办法通过云韶府的暗脉递进宫里，然后独自去了“白云孤飞”坐了一下午。
司纯则是去了阿瑶的药材铺子，武陵王府的孙大夫今日也在那儿，他晚上回来时司纯才刚刚回来。
沧溟半夜睡不着，一个人又到院子里坐着，小哑巴从窝里出来，站在他肩头陪了他一会。
今夜，阿瑶已经在武陵王府，从今日起，她便是南燕的武陵王妃。
他没办法责怪她，只能怪自己不够强大。
她注定是天上的星辰，而他只是一个暗卫，带领一帮永远需要隐藏身份之人，隐藏在两国四郡各个角落，他们这样的人纵使有一天死了，别人也不知道他们姓甚名谁，他怎么会对阿瑶生出那样的妄念呢？
他真的不自量力。
苏辞醒的时候，一睁眼看见萧怀征支着脑子在边上笑眯眯地看着她。
吓了她一跳。
萧怀征一晚上没睡好，身子燥热，卯时时分他还起来冲了个凉水澡，又换了亵衣再回到床榻上怎么也睡不着了，就这么支着身子看着苏辞睡觉。
她睡着了真像只小狐狸，蜷缩着身子，显得格外乖巧。
“你醒了。”
“你何时醒的？不睡觉你看着我干嘛？”
“好看啊~”
苏辞：……
就当她多嘴问这一句吧。
“那起吧，一早还要进宫给太后和陛下敬茶。”
“啧”萧怀征纠正她：“是母后，还有皇兄，你应该叫我什么？”
苏辞努努嘴，真是很不习惯地唤了声：“夫君”
“乖，娘子起床沐浴更衣吧，热水都给你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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