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城中纵火
皇宫，奉天殿。
酒宴的气氛越发热烈，赵黎多饮了几杯酒水，已然有了醉意。
他从龙椅上站起来，高举酒杯。
“这一杯酒，朕要敬一人！”
皇帝敬酒，殿内臣子们纷纷停下交谈，看向他。
吏部尚书李信拱了拱手。
“敢问陛下，这杯酒您要敬给谁？”
赵黎微微一笑，目光流转，最后落在了林峰身上。
“朕要敬镇国公！”
“镇国公，劳苦功高！”
林峰就坐在距离御阶最近的地方，闻言缓缓起身。
“陛下言重了，臣不敢当。”
赵黎抬起手，止住了林峰的自谦。
“镇国公不必过谦，你的功绩朕看在眼里，诸位爱卿也看在眼里。”
“赶走了北蛮鞑子，为我大乾开疆拓土。”
“这杯酒，当敬你镇国公！”
兵部尚书曹桂笑呵呵地附和：“陛下所言极是，论功绩，谁人能比得了镇国公？镇国公就不要自谦了。”
林峰举起酒杯，神态平静：“既如此，臣谢陛下隆恩！”
一杯美酒下肚，赵黎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痛快！”
“朕今日是真高兴，能与诸位爱卿痛饮！”
“来人，继续上好酒！”
宴饮的气氛越发热烈，而在场却有人坐立不安。
英国公长子张昴目光时不时往奉天殿外张望，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爹，怎么还没动静？”
张昴有些沉不住气了，压低声音询问张辅。
英国公张辅闻言花白的胡须抖了抖。
“急什么？安安心心地等着，静观其变。”
张昴自打了败仗后被交换战俘换回来后，便没有再独领一军。
今晚皇宫要发生的事情，张昴自然清楚。
故此才坐立不安。
“爹，我们当真要静观其变？”
张昴蹙着眉头，道：“此事关乎我张家此后百余年富贵，您总该对儿说清楚吧？”
英国公张辅眼睛一瞪，低声道：“为父的话你没听到？静观其变！”
见张辅真发怒，张昴不敢再造次，只好继续喝闷酒。
酒宴继续，歌舞升平，直到有人来打断了这欢腾的气氛。
皇宫禁军统领曹进大步走入殿内，一路到了御阶之下。
“陛下，末将有要事禀报！”
赵黎喝得满面通红，闻言眉头微皱：“什么事情？非要现在来搅扰？”
曹进拱了拱手，满脸严肃：“城中数处起火，疑似有贼人在城中纵火。”
“东西南北四城，皆有起火数处。”
纵火？
骠骑将军、安国公陆英站起身。
“可有查明是何人纵火？火势大不大？”
曹进摇了摇头：“事发突然，还未找到纵火者。”
“不过，五城兵马司李成梁李大人已经派人传来消息。”
“五城兵马司人马正在救火、抓捕纵火者。”
刑部尚书马敬一拍大腿：“可恶！多半是北蛮与靺鞨人的奸细，混入城中放火。”
“这群蛮夷，着实可恶！”
林峰眸子微微转动，起身向皇帝行礼。
“陛下，既然城中出了事，臣去处理。”
“以防贼人行不轨之事，危险皇宫安全。”
林峰话音未落，赵黎却拦住了林峰：“镇国公不必如此！区区蟊贼五城兵马司就能处理，何须你亲自走一趟？”
“再说，万一归途遇见了蟊贼，岂不麻烦？”
“且安心在这里饮酒逍遥，莫要浪费了朕的一片心意。”
赵黎说这话的时候，目光里透着几分冷意。
林峰沉默了片刻，笑了。
“陛下说的是，陛下美意，臣岂能拒绝？”
“臣就在这里，静候佳音。”
奉天殿内看似一团和气，实则暗流游动。
有敏感的官员已经发现了气氛的不对劲。
但无人敢离开，只能默默地饮酒取乐，静待事情发展。
半个时辰后，又有消息传来——五城兵马司已经与贼人交手，且贼人部分冲击皇宫！
皇宫，慈宁宫。
今晚慈宁宫亦在举行宴会，来的都是京城内官员的家眷。
宴席上，当宫女将贼人冲击皇宫的消息传来，众女皆惊。
“太皇太后，贼人竟打到皇宫来了？这可怎么好？”
“会不会是北蛮人指使的？又或者是白莲教的贼众？”
“太皇太后，这宴会还是暂停吧！”
……
官眷们七嘴八舌的议论，都有些慌了神。
能在这里坐着的，大多是参与过朝廷南迁的官眷。
她们清楚朝廷究竟有多脆弱。
“慌什么？”
太皇太后曹莹环视众人。
“些许贼人冲击皇宫，自有禁军挡着，他们还能杀进来不成？”
赵璎珞闻言起身福身行礼：“太皇太后，虽然皇宫有禁军把守，但这里都是女子。”
“最好派人去奉天殿探听一下消息，好让大家安心。”
曹莹微微一笑：“无需探听，事情有了结果陛下自会来通知我们。”
“你们都站起来干什么？都坐下。”
“今晚没有陛下的号令，谁都不能离开！”
曹莹抬手一挥，立刻有一队禁军涌入正殿之内，守住了正门。
望着那些披甲执锐的锐卒，在场的官眷从心底生出一股寒气。
李燕婉忍不住拉住了赵璎珞的衣袖：“璎珞……”
赵璎珞到底是皇族贵女，关键时刻有定力。
她拍了拍李燕婉的手，安慰道：“燕婉姐姐莫害怕，太皇太后不会伤害我们的，妾信夫君会将一切处理好。”
慈宁宫的气氛颇为紧张，而奉天殿的气氛已经不仅仅是紧张那么简单了。
可以用“剑拔弩张”四个字来形容。
一群禁军冲进了奉天殿内，分左右两边站立。
禁军数量约莫有六百余人，排成两排，将殿内众人“护”的插翅难逃。
神机营主将张正见状，顿觉不解。
“陛下，您这是何意？”
“贼人冲击皇宫，不派遣禁军兄弟去对付贼人，为何要来包围奉天殿？”
赵黎没说话，倒是辅国公杨莲开口了。
“张大人，禁军不是包围奉天殿，禁军是在保卫奉天殿，以防诸位被贼人所伤。”
杨莲的嘴角微微上扬，看了林峰一眼：“镇国公没有意见吧？”
林峰慢悠悠地端起酒杯，饮了一杯酒。
“有意见如何？没有意见又如何？”
杨莲笑了，被林峰的嚣张气笑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当前的局势，林峰居然还敢如此跋扈？
“镇国公若没有意见便罢了，若有意见，不妨说出来。”
“本官与你论论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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