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要么让权要么死
吏部尚书李信脸色微微一变。
“杨大人，今日宴饮诸位欢畅，怎么扯到论理去了？”
“还请落座等五城兵马司灭了蟊贼，诸位各自归家休息。”
“岂不美哉？哈哈哈，哈哈哈……”
李信干笑两声，试图缓和气氛。
奈何杨莲看都没有看李信一眼，只盯着林峰。
林峰自顾自地为自己又倒了一杯酒，神态悠闲：“论理？不知杨大人想要论什么理。”
杨莲上前一步，咄咄逼人：“本官要与镇国公论一论，何为君何为臣！”
邱真就站在林峰身旁，闻言笑着回应杨莲。
“杨大人，今日陛下举行宴会与臣子同乐。”
“杨大人却咄咄逼人，要与镇国公论理，恐唐突了陛下。”
“若杨大人想要论理，不妨再寻个其他时间……”
邱真话还未说完，御阶之上的赵黎忽然开口。
“不止是杨大人想要论理，朕也想与镇国公论一论。”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吧！”
皇帝开口邱真只好偃旗息鼓，等待林峰回答。
林峰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明白今日的事情是躲不过去了。
他缓缓站起身，拱了拱手：“陛下要论什么？臣洗耳恭听。”
赵黎深吸一口气，道：“朕想问一问，镇国公把持军政大权，不还于朝廷，这是臣子的本分吗？”
此言一出，奉天殿内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虽然林峰把持军政大权谁都知道，但如同皇帝这般挑明，还是第一次。
“陛下，臣肃清北蛮开疆拓土，需要权力集中。”
林峰侃侃而谈，似乎没有半点惊慌失色。
“若没有总督府与五军都督府总领军政大权，如何有吞下北蛮五州之壮举？”
赵黎的眼底，浮现出一抹冷意。
“壮举？镇国公的壮举是建立在我大乾将士埋骨他乡，大乾百姓负担沉重的基础之上。”
“如此穷兵黩武，大乾焉能长久？”
“今日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朕只问你一句，你究竟是要交出权柄，还是选择覆灭！”
奉天殿内，一片鸦雀无声。
不少在总督府挂名的官员已经汗流浃背。
因为随着皇帝这一声大喝，殿内的禁军纷纷亮出钢刀，随时可能扑杀上去。
林峰听着此起彼伏的抽刀之音，神情依旧平静的骇人。
仿佛一切尽在他的股掌之中。
当宫中剑拔弩张的同时，总督府也不安生。
有贼人攻打总督府，不过，被冯晴率领府中精锐挡住，不得寸进。
皇宫，奉天殿。
大将军曹仲站起身，劝说林峰。
“镇国公，你对我大乾是有功劳的，这一点陛下也清楚。”
“只要你放下权柄，还政于朝廷。”
“我大乾朝堂依旧有你镇国公一席之地。”
“休要执迷不悟！”
林峰静静的听着曹仲的话，之后摇了摇头。
“原来今晚陛下的晚宴，是专门为我林峰准备的一场鸿门宴。”
“枉我林峰高高兴兴而来，结果却要被诘问。”
安国公陆英闻言眉头紧锁。
“镇国公，陛下已经给了你两条路，你还想怎样？”
“你拥兵自重，大权独揽，做的事情哪一件是臣子该做的？”
“陛下愿意饶恕你，给你一个机会，已经是隆恩浩荡！”
陆英此言引得宋墨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
“陆将军这话说的真有趣，什么叫臣子该做的？”
邱真一脚踢翻桌案，指着陆英、曹仲等人。
“当初京城陷落的时候，朝廷南迁，北方几乎沦陷。”
“是谁带领四州抗击北蛮？与北蛮人鏖战？”
“当初江州、南州陆续失守，金陵陷落，又是谁与北蛮会战于乐游原，挽狂澜于既倒？”
“当朝廷败退凤阳的时候，又是谁光复京城？”
邱真的声音洪亮，铿锵有力。
“是镇国公！没有镇国公焉能有诸位的现在？”
“镇国公光复故土的时候，尔等不提什么是臣子该做的。”
“镇国公赶走了北蛮人，开疆拓土，诸位开始讲这些了？”
“若满朝公卿都是此等人，我羞与之为伍！”
辅国公杨莲气的脸色涨红。
“邱真，你大胆！”
赵黎背在身后的拳头缓缓握紧，声音越发低沉。
“镇国公，朕最后再问你一句。”
“你究竟是要让权，还是要覆灭？”
“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林峰微微一笑，环视四周。
“陛下，日落轮转、四季交替，乃是天道寻常。”
“朝代兴替亦是历史的常态，我林峰，绝不会让权。”
“陛下待如何？”
赵黎眯起眼睛，从牙缝里面挤出一句话。
“好！既如此，就不要怪朕心狠！”
“曹进，动手！”
“唰！”
曹进抽出佩刀，雪亮的钢刀倏然举起。
“杀！”
奉天殿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
事不关己的大臣慌乱地躲避，生怕被禁军的刀兵伤到。
在总督府挂名的官员更加慌张，以为禁军朝着自己来。
许多人直接往地上一蹲，甚至钻到了桌子下面要保命。
但禁军的目标始终只有林峰及其身边的亲信。
邱真、宋墨、张正，以及冯道等人，才是禁军的目标。
赵黎望着被包围的林峰等人，眼底的杀机藏都藏不住。
曹仲虽心有不忍，但为了大局只能任由禁军动手。
他别过脸去，不忍见到再造大乾的功臣被斩杀。
“杀！”
其中一禁军将士速度最快，直奔林峰。
他扬起长刀正欲劈砍，忽觉后背一疼。
禁军士卒所有的气力，都在这一刻散尽。
他低下头，赫然见到一恐怖的染血刀尖，从自己的背后探出来。
禁军将士的遭遇，不过是一个开端。
接着，所有冲在最前面的禁军，都遭遇了一样的偷袭。
后方的禁军纷纷对前面的同袍下死手。
惨叫声此起彼伏，大部分禁军还没反应过来，就成了糊涂鬼。
“你们！”
辅国公杨莲脸色大变，怒斥道：“你们在做什么？为何对自己人下手？”
没有人回应辅国公杨莲，只有不断的杀戮。
最后，只剩下一半的禁军立于奉天殿，站在鲜血与尸体之间。
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不少大臣忍不住跑到一边狂吐。
大将军曹仲望着殿内景象，声音微微颤抖。
“曹进，你在干什么？”
“这禁军为何会如此？”
不止曹仲奇怪，其余的大臣们也是分外奇怪。
曹进看了曹仲一眼，快步走到林峰身边。
“大人，悖逆之徒已经全部斩杀。”
“其余人等，听凭大人发落！”
曹进的忽然反叛，令殿内所有人齐齐看向曹仲。
包括赵黎！
曹仲百口莫辩，期期艾艾的解释。
“陛下，臣……臣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逆子！你敢背叛朝廷？”
林峰挥了挥衣袖，道：“将殿内的尸体清理干净，莫要冲撞了陛下。”
“至于今日在场的诸位大臣，除了英国公与马尚书之外，悉数留在奉天殿。”
“莫要让贼人伤了诸位大人。”
“当然，更不能伤了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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