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山腹中宫殿般的墓穴由此显露,其中珍宝被村民搬取甚多,后来惊动官方,考古队进驻,收缴了散落文物。
二人最终只得转往野人沟,探寻关东军要塞遗迹。
随后方意外发现金国将军墓。
可如今……
剧情为何偏离了轨道?!
“难道真要撞上辽国太后墓?”
“这下该如何是好?”
“我本意只在金国将军墓啊!”
“新手开局,不求艰难,怎的竟直接坠入深渊模式?”
顾瑄只觉仿佛自己挖坑自己跳下。
不错。
他知晓原著。
明白辽太后墓就在牛心山深处。
可旁人并不知情。
原本想着,此墓隐藏山中多年,多少能人寻访无果,以胡八一此时初出茅庐的能耐,断然难以寻获。
故而他未曾阻拦他们寻墓之举。
只盼着奔波数日、受些挫折之后。
胡八一与王凯旋自会放弃。
那时他再借机提起关东军要塞的话头,顺水推舟提议前往探看。
最终意外觅得金国将军墓。
本是周全计划。
可眼下情形已脱出掌控。
胡八一竟真寻至牛心山。
照此发展,他说不定真能揭开太后墓的秘密。
“莫非……这便是所谓‘主角气运’?”
顾瑄感到隐隐头痛。
山顶飞瀑坠入山下深潭,聚作一片明镜般的湖泊,又分流成数道溪涧,蜿蜒隐入林谷。
几人走近湖岸。
湿润水汽迎面拂来,清凉中带着山野特有的气息。
王胖子抬头望着那如白练垂天的巨大瀑布,咧嘴一乐:“哥几个瞧瞧,辽国太后那老姑婆的坟,该不会就藏在这水帘子后头吧?跟齐天大圣的花果山一个路数,怪不得千百年都没人寻着踪影。”
胡八一踱步过来,打趣道:“那你倒是学孙大圣一个筋斗翻下去探探?指不定真给你撞进墓门里。”
“嗐,我要有那神通还在这儿?”
王胖子搓搓手自嘲,“早一个猛子扎进去瞧个痛快了。”
一扭头瞧见英子正蹲在湖边灌水壶,他忙嚷道:“哎哟英子,这荒山野岭的水可不敢乱喝!当心里头不干净!”
英子飞他个白眼:“这潭水清亮着呢!我爹带我跑山打猎, 都在这儿添水,从没出过岔子。”
顾瑄凝神细看湖面,缓声道:“水色确然澄澈,不见浮游杂物,饮用应当无妨。
不过为稳妥计,还是烧滚了为好。”
话音未落,他眼前蓦地浮过几行淡影般的字迹。
只一刹那便消散无痕。
“嗯?”
顾瑄立即将目光锁回原处——那是临近岸滩的一片浅水区。
湖水明净如琉璃,能清晰望见一道由乱石堆叠成的斜坡深向湖底,尽头没入幽暗之中。
石隙间生着一丛孤零零的青草,茎叶间缀着几点黄豆大小的青果。
怪的是,斜坡周遭水草蔓生,郁郁葱葱挤作一团,惟独那青草方圆一米内空空荡荡,寸绿不留。
许是水波荡漾之故,方才闪现的文字模糊跳动,看不真切。
顾瑄心头陡起奇念:究竟是何种异草,竟能引动鉴识之能?
他略一迟疑,伸手便解衣扣。
边上的王胖子瞧见,一把按住他:“小顾爷,您这是唱哪出啊?”
顾瑄手下不停:“下水瞧瞧。”
三人闻言齐齐瞪向他,活像看个失心疯。
“小爷您糊涂了!”
王胖子急得跺脚,“这节令在边陲,天寒地冻的,湖面都快结冰碴子了!现在下水不是找死么!”
顾瑄已将外袄褪去:“不妨事。
你们赶紧把火生旺,我至多一盏茶工夫就上来。”
胡八一见他铁了心,抬眼望望渐沉的天色,叹道:“罢,既然小顾爷执意要探,今日不如就在此扎营吧。”
几人分头拾来枯枝,燃起蓬旺火堆,又利索地支起帐篷。
英子避进帐中,外头顾瑄已脱得只剩单裤,冻得牙关直颤。
临入水时,他下意识将贴身短刃“小神锋”
攥在掌心。
“嘶——”
冰水如万千细针扎透皮骨,寒意瞬息攫走全身暖意。
不过数息,四肢百骸便僵得仿佛不属于自己。
顾瑄本能催动《胎息诀》,微薄真气在经脉中艰难游走,虽如杯水车薪,却好歹将几近冻结的神志拉回几分。
他猛咬舌尖,锐痛激得灵台一清,趁机睁目屏息,握紧短刃朝石坡潜游而去。
说来也奇,在岸上看那石坡仿佛触手可及,真下了水才发觉竟有三四丈深。
此刻水底景象分明,那株孤草旁终于浮出明晰字迹:
【物名】:金盏长生实
【品阶】:灵果一品
【灵效】:蕴生真元
【注】:天地精气所钟,十载一花,十载一果。
“竟是此物!”
顾瑄瞳孔骤缩。
纵使早有预料,眼前浮现的讯息仍让他如遭雷击,几乎喘不过气。
灵根天成,钟毓造化——这等机缘竟真教他遇上了?
能增长真气修为?
世间竟存在这般奇物?
莫非自己误入了什么修仙者探秘的秘境不成?
顾瑄心念电转。
此时他已潜至那处斜坡。
他按捺住激动俯身下去,伸手便要采撷那株灵草。
陡然间——
周身水流传来异样的波动。
顾瑄猛然回头。
惊得神魂几欲出窍!
一条庞然巨蟒正扭动身躯朝他扑来。
血盆大口已近在咫尺。
顾瑄本能地抠住岩缝,将整个人紧贴石坡。
巨蟒如电矢般疾冲而下。
他甚至能看清那咽喉深处的暗影。
“此番休矣……”
顾瑄绝望地阖上双目。
就在即将被吞没的刹那——
巨蟒竟猛地折转方向,贴着顾瑄身侧掠了过去。
原已闭目待死的顾瑄,
只觉激流汹涌席卷周身。
预想中的痛楚却并未降临。
“咦?”
他迟疑地睁眼。
只见那巨蟒在不远处盘身回转,
一对灯笼般的竖瞳死死锁定着他,幽光森然。
“它竟未吞我?”
劫后余生的庆幸骤然涌起。
几乎停滞的心脏重新擂鼓般跳动,
血液在脉络中奔涌如沸。
他这才得以细看这异兽:
躯长逾三十丈,青鳞覆体如甲胄,
唯独腹侧鳞片疏落,
蛇首眉骨处两团凸起峥嵘欲破,似有角将生。
“这哪是凡蛇?”
“分明是即将化蛟的灵物!”
顾瑄看得心神剧震,脊背生寒。
“为何放过我?”
疑惑方起,他忽有所悟——
目光落回那株金灿灿的灵草。
“莫非……此物是它的守候之宝?”
“待其成熟再行吞食,故而此刻投鼠忌器?”
思绪渐明。
顾瑄越想越觉合理。
这般巨物定是受天地灵粹滋养而成,
甚至已开灵智也未可知。
他心底却暗暗叫苦。
气息将尽,最多再撑半炷香。
这水蛟却能久居深渊。
“横竖是绝路……”
他咬牙反握短刃横于胸前,
左手猛地探向那丛金辉!
巨蟒见状勃然暴怒,
身躯如崩弦之箭疾射而来!
命悬一线之际,顾瑄体内猛然腾起一股灼热的力量。
他当即松开即将触到金盏长生果的手,双脚发力蹬向岩壁,整个身子朝左侧疾闪出一丈有余,堪堪与那道破水而来的巨影交错而过。
电光石火间,他福至心灵,右腕一振,那柄短刃“小神锋”
已顺势送进巨蟒腹下。
这 当真非凡铁所铸,刃锋过处竟似裁纸般轻悄,只没入刹那,蟒身挟带的千钧冲势几乎将他拽离原地。
顾瑄左手死死扣住斜坡边缘,臂骨几乎被扯得脱臼。
幸而小神锋一入血肉便再无阻隔,借着巨蟒前冲之力,刃锋向上豁然拉出一道七八丈长的裂口。
鲜血如泉喷涌,霎时染红整片水域。
巨蟒身躯剧烈扭绞起来,搅得潭底乱石崩裂、暗流狂涌。
顾瑄恍惚觉得,这怪物若是能啸叫,此刻必然凄厉惊天。
但他已无暇他顾——肺中最后一丝气息耗尽,窒息般的灼痛直冲颅顶。
他用尽残存清醒攥住那株金盏长生果,双腿猛蹬向上浮升。
三四丈的距离,此刻竟如阴阳之隔。
下方巨蟒正因剧痛疯狂翻腾,蟒尾扫过之处岩崩石碎,先前容身的斜坡顷刻化为齑粉。
顾瑄全凭一口气硬撑。
赌自己命不该绝,赌那狂乱的蟒身不会撞上自己。
当头顶终于破开水面、凛冽空气涌入胸腔时,他知道——这一局,赌赢了。
岸上胡八一、王凯旋与英子早已面色惨白,见他浮出,连连嘶声催促。
顾瑄咬牙划动僵硬的四肢,几个挣扎终于抵岸,被胡、王二人连拉带拽拖上实地。
一离水面,紧绷的弦骤然松断。
他双腿一软几乎跌倒,胡八一急忙架住他,与王凯旋一左一右将他搀到熊熊火堆旁。
英子抿唇上前,用布巾替他揩拭周身水渍,又从腰间解下酒葫芦递到他嘴边。
顾瑄仰首灌下一大口,烈酒烧喉,激得他弓身剧咳,却也催出一股暖流涌向四肢百骸。
火光烘着湿透的身躯,刺骨寒意渐渐退散。
“不能停留……必须立刻离开。”
顾瑄哑声开口。
“还用你说!”
胡八一正与王凯旋风卷残云般收拾行装,闻声头也不回地喝道。
王凯旋一边捆扎包袱一边喘着粗气道:“小顾爷,我这回是真服了!那玩意儿窜出来的时候,咱几个魂都飞了——世上哪有这么大的蛇?简直成了精!换作是我在水里头,这会儿早进了它肚肠。
您倒好,非但没慌,还反手给它来了个开膛破肚……从今往后,您就是我头一号佩服的人物!”
顾瑄勉强牵了牵嘴角,没有接话。
此刻他只觉浑身筋骨如散,疲惫如潮水淹没神志,恨不得倒地便睡。
英子蹲在一旁,眸中惊悸未消:“顾大哥,那……那究竟是什么怪物?真是蛇么?我随阿爹在这片山来来 多少年,从未见过这等骇人的东西。”
顾瑄勉强打起精神解释道:“那东西确实不是普通蛇类。”
“准确来说,应当称作蛟蛇。”
“蛇这类生灵自古便具灵性,南北各地都流传着它们修炼成精、得道升仙的传说。”
“史籍中记载过不 事——江河无故翻腾、巨蟒渡劫飞升,世人常误认作真龙现世,实则是蛟蛇作祟。”
“咱们老祖宗的神话里,向来有蛇修千年化蛟、蛟历万劫化龙的说法。”
“《述异记》中亦载:虺修行五百载可成蛟,蛟苦修千年方为龙,龙再修五百年生角,又千年方能化作应龙。”
“此处所说的虺,指的便是灵蛇。”
英子听得怔怔出神。
连胡八一和王胖子也屏息凝神。
“顾兄弟,照你这意思……世上当真存在真龙?”
王胖子忍不住追问。
“天地浩瀚,无奇不有,我不敢断言其有无。”
“但我能肯定的是——若再不离开,等那蛟蛇上岸,咱们谁都活不成!”
顾瑄话音落下,三人不约而同望向湖面。
此刻湖水已恢复平静。
早先的汹涌波澜消散无踪。
连那片猩红血水也渐渐淡去,再也看不出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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