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13章
火舌喷吐，弹道连成一条炽热的线。
叮叮叮！
果然如胖子所料， 打在蛇头上竟难以穿透。
不仅打不进去……
甚至还像击中钢铁般溅起连串火星。
发出一连串清脆的撞击声。
那蛟蛇竟也机敏地合上了眼睑——它的眼皮竟与身上鳞甲同样坚厚。
王胖子打得几乎心态失衡。
这家伙……
我手里的是冲锋枪，可不是戏台上的花枪。
多少给点面子行不行？
好在，胖子的扫射也并非全无作用。
密集的 接连击中头部，那股冲击力终究带来了一些痛楚。
稍稍延缓了它前行的速度。
同时因为它合上了眼，暂时失去了视野。
顾瑄身形疾动，以极快的速度直冲上前。
胡八一一怔，随即紧跟而上。
虽然不知顾瑄为何如此果断，但此刻已没有退路。
顾瑄所修的胎息法已至第三层。
这虽是一门养生的 ，但对体质的提升却远超寻常。
第二层时还不明显，突破至三层、经过洗练之后，他感到全身状态前所未有的充沛。
力量、体魄、速度……皆有了长足的进步。
简单来说，若说从前他在胡八一面前还算不上对手，
那么如今他的身体素质，已与胡八一相差无几。
要知道，胡八一刚从部队归来，正是体能和战斗意识的巅峰期。
这也是为何他特意让胡八一持斧迎战的原因。
说时迟，那时快。
顾瑄几乎眨眼间便扑至蛟蛇身前。
恰逢蛇头抬起约半尺，他一个滑身贴地前冲，滑至蛟蛇颌下，手中小神锋狠狠刺入它的下颌皮肉之中。
果然——在顾瑄灼热的目光中，
那原本坚不可摧的蛇皮，在小神锋面前竟如薄纸一般。
毫不费力便刺了进去。
顾瑄趁势横向一拉。
嗤啦！
蛟蛇下颌顿时被划开一道半尺多长、深可见骨的伤口。
滚烫的蛇血如瀑泼洒，顷刻将顾瑄浇得浑身浴血。
蛟蛇遭受此创，
头颅本能地向后闪避。
正好胡八一也已赶到，见顾瑄一击得手，
心中顿时一振。
眼见蛇头后缩，
他猛然跃起，双手将开山斧高举过顶，以劈山之势全力挥落。
宛如劈开一段硬木！
咔嚓。
胡八一真的听到了类似砍柴的声响。
那柄开山斧在他全力一劈之下，
竟生生斩开了蛟蛇的上颌。
斧刃破开上颌后去势未衰，又深深砍入下颌之中，
顿时骨肉飞溅，场面惊心。
连胡八一自己也怔住了——他没料到这一击竟有如此威力！
竟对这头凶物造成这般重创。
胡八一这一击带来的创伤，确实远超顾瑄先前造成的伤害。
蛟蛇痛极，庞大身躯骤然疯狂扭动，炽热的蛇血四处飞溅，连通道两侧的石壁都在它撞击下绽开裂纹。
“当心！”
顾瑄急喝出声。
胡八一抬头便见蛟首迎面撞来，仓促间未能避开，整个人被狠狠撞飞出去。
落地时他蜷缩起身子，只觉得五脏六腑仿佛被重车碾过，几乎移位。
王胖子见状，枪口立即对准蛇首伤口，扣动扳机全力扫射。
虽仍难以穿透坚韧蛇皮，却有不少顺着创口钻入血肉深处。
蛟蛇再受重创，彻底陷入暴怒。
它盘踞山林多年，向来是此间霸主，何曾受过这般损伤？
此刻却被几只“虫子”
接连所伤，怒火攻心之下，它猛然转向顾瑄——正是这只虫子窃走宝物，又令它伤上加伤。
必须先了结他！
蛟蛇速度暴涨，挟着摧枯拉朽之势直扑顾瑄。
顾瑄早有防备，见蛇影袭来，当即足下发力侧身滚避，惊险让过那记扑咬。
一连串翻滚使他贴近蛟蛇躯干，起身瞬间，手中短刃再度刺入蛇身。
蛟蛇剧颤，顾瑄却毫无停顿，左手自腰间抽出两枚 ，齿咬拉环，右手同时发力，在蛇身上撕开一道三十余公分长的血口，冒着白烟的 顺势塞入，继而翻身闪向一旁。
这一切仅在两三秒内完成，蛟蛇甚至未及反应。
轰！轰！
两声闷爆自蛇躯内部炸开，那身刀枪难入的蛇皮再也无法提供保护，蛟蛇腹部被炸开硕大血洞，登时痛得疯狂翻腾，鲜血泼洒如雨，混合着碎裂的内脏与肠脏溅满通道，将这地下空间染成一片血腥炼狱。
“漂亮！”
王胖子兴奋高喊。
蛟蛇终于生出惧意，扭身欲逃。
然而通道狭窄，它粗壮躯体难以掉头，只得强忍剧痛，朝字形通道另一端窜去。
“它想逃！”
王胖子叫道。
“绝不能纵虎归山，否则后患无穷！”
胡八一挣扎起身，咬牙说道。
他心系岗岗营子乡亲安危，绝不愿留此祸患。
顾瑄同样明白斩草除根之理。
他既已决意前往萧太后墓，若今日容这妖蛇走脱，待它养好伤势，必成心腹大患。
“追！”
顾瑄低喝一声，率先追出。
胡八一与王胖子紧随其后。
蛟蛇在迷宫般的通道内狂乱冲撞，所过之处石壁崩裂、尘土飞扬，犹如一具陷入癫狂的重型毁拆机器。
三人一时难以近身，只得缀行于后。
“没法靠近，它根本停不下来。”
“等它流尽血？这般庞大的躯体，要流到何时？”
“还是得想个法子才行！”
“话说回来，小顾爷，那柄斧子究竟什么来历？竟有这般威力？”
“是啊小顾爷，您腰间佩着的那件兵器，想必也不是凡物吧？”
“等回去再细说。
你们只需记住，那斧子是件稀世神兵，价值无法估量，千万保管妥当。”
“放心，我定会仔细养护。”
“哎——胡哥，你这话什么意思？斧子明明是我的，怎么成了由你来养护？”
“你用斧子不相称，气质不合。
依我看，长枪才最配你。”
“少来这套！胡哥，这念头你趁早断了，斧子是小顾爷亲手递给我的。”
“小顾爷何时说过赠你？再说了，这原是英子的东西，要不咱们回头问问她，看她愿意留给谁？”
“……老胡，你几时变得这般狡黠了？”
轰隆一声闷响从前头传来。
不知哪处的墙垣又被撞塌了。
三人循声赶上，愕然发现那蛟蛇竟撞破甬道一侧石壁，扭身钻进了墙内。
原来壁后是空的。
他们急忙追近洞口。
顾瑄心中暗惊：难不成它误打误撞，闯进了将军墓穴？
他屏息凑前窥看，随即抬手掩面。
墙内漆黑如墨，什么也辨不清，唯有借这头甬道的微光，依稀照见洞口旁散落着无数瓶罐陶瓮。
看来不会错了——此处正是金国将军的长眠之地。
“这算怎么回事……”
顾瑄一时无言。
如今他可算亲身体会了何为“有心栽花不开，无心插柳成荫”。
“那边是什么地方？”
“瞧着像间储藏室。”
“那孽畜躲到哪儿去了？”
“里头太暗，不宜贸然进入，免得遇险。”
顾瑄思忖片刻，道：“你们守在此处，我去寻些柴油来。”
他转身折返供电室，找来两只小油桶灌满，提回甬道。
先褪下一件外衣浸透油料，点燃后掷入黑暗之中。
跃动的火光照出一间侧室轮廓，其中整齐陈列着诸多刀枪剑戟，陶器瓷瓶更是不计其数。
“是古董！”
王胖子双眼顿时一亮。
胡八一也诧异地张大了嘴：“这莫非是古墓的耳室？”
顾瑄却无暇他顾，只警惕地盯着耳室外的通道。”把油桶扔到外面去！”
胡八一与王胖子合力将油桶掷出。
随即胡八一抬枪射向桶身。
轰然一声，油桶炸裂，火星如雨纷扬洒落，霎时照亮主墓室全景。
墓室极为宽敞，穹顶高阔，形似蒙古包般 。
一座石砌圆台静静矗立。
纵然早有想象，亲临其境仍令顾瑄震撼不已。
若他记得不差，将军棺椁便藏在那圆台之下，须得机关方能启现。
火光中也显出了那孽畜的身影。
它盘蜷在角落，显然伤势不轻，一双蛇目浸满阴冷，死死瞪向三人。
令顾瑄心惊的是，他竟从那目光里读出了清晰的恨意。
“这长虫当真要成精了！”
三人正思量如何彻底了结这祸患，变故忽至——
甬道深处传来阵阵杂音，咻咻作响，似羽翼破风，又似虫鸟嘶鸣，混乱难辨。
胡八一与王胖子尚在疑惑，顾瑄却骤然变色，低喝道：“噤声！”
话音未落，他已拉住两人闪身蹲入暗影之中。
两人虽满心疑惑，却都依言屏息静立。
自踏入深山起，顾瑄虽年纪最轻，却一步步重塑着胡八一与王胖子对他的认知。
不知不觉间，这位年轻人已然赢得他们全然的信赖。
不过片刻工夫。
胡八一与王胖子骤然瞪圆了双眼。
王胖子甚至下意识掩住口鼻，生怕呼吸声惊动了眼前的光景——
他们来时的甬道中，竟黑压压地涌出一大群巨蝠。
这些蝙蝠生得古怪：脑袋滚圆，双耳尖竖如菱，鼻头也 隆起，整张脸竟似野猪一般。
每只展开的双翼宛如鹰隼，森然慑人。
许是见三人静立不动，蝠群并未扑来，而是齐齐钻入壁上的窟窿，朝着深处那条蛟蛇疾掠而去。
看来，它们是循着血腥味前来猎食的。
很快，主墓室里便传来激烈的扑打与嘶鸣之声。
听得三人后背发凉。
缠斗持续了约莫一刻钟，墓室里的动静渐渐微弱下去。
三人小心翼翼探头望去——
只见满地皆是蝠尸，大多已被压得不成形状。
那条蛟蛇奄奄一息瘫在原地，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它伤口处竟密密匝匝扒满了蝙蝠，正疯狂啃食着血肉。
顾瑄收起短刃，端起了冲锋枪。
“鹬蚌相争，该轮到渔夫收网了。”
胡八一和王胖子也精神一振，举枪瞄准。
余下的蝙蝠仿佛痴了一般，只顾争食，毫不躲闪。
三人几个点射，便将其尽数清除。
为防那长虫垂死反扑，他们又退远几步，对准蛟蛇头颅上那道裂口倾泻 ，直到打空所有弹匣、几乎将其头部轰碎，才真正松了口气。
王胖子一屁股跌坐在地，长吁道：“总算把这祸害收拾了……”
紧绷的心神一松，疲惫便如潮水席卷全身。
顾瑄与胡八一也龇牙咧嘴坐下，两人身上皆带了伤。
尤其是胡八一，先前那记撞击险些震散他的骨架，全凭除掉妖物的念头硬撑着。
此刻强敌已灭，那口气一泄，痛楚顿时漫遍四肢百骸。
他低哼一声仰倒在地，恨不得就此昏睡三日。
但三人都明白，此刻绝非歇脚之时。
只坐了短短几分钟，他们便强打精神重新站起。
“小顾爷，咱们先去看那边那些瓶瓶罐罐？”
王胖子搓着手，眼底闪着光。
下墓探宝，最叫人血脉偾张的，不正是这寻获珍宝的时刻么？
三人走入入口旁的耳室。
左侧堆满各式瓷瓶陶罐，有的搁在木架上，有的直接置于地面。
右侧则陈列着刀矛盾牌等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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