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生日礼物
一辆炫紫色的迈凯伦P1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稳稳地停在了库里南旁边。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王诚那张帅气，且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脸。
“况子，可以啊，鸟枪换炮了？”王诚吹了声口哨，目光在库里南上扫了一圈。
“我还以为你得开着你那辆，破皮卡来呢。”
王况笑了笑，从库里南后座拿出了一个古色古香的锦盒，递了过去。
他从后座取出一个精心包裹的锦盒，递了过去：“喏，你的东西。”
王诚接过锦盒，打开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对了，五一同学会，去不去？从小到大，班里那帮孙子不是拍我家马屁，就是想占我便宜，我一个都瞧不上。”
“全班就你王况一个，敢对着我鼻子抡拳头。”
王况闻言，嗤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是因为你贱。”
王诚的姥爷家，位于滨海市一处闹中取静的老城区，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四合院。
青砖灰瓦，雕花门楼，与外面那条停满了各色超跑的喧嚣马路，仿佛隔了两个世界。
王诚把那辆炫紫色的迈凯伦P1往门口一扔，拉着王况就往里走。
“姥爷！我带朋友来看您了！”
院子里，一个穿着对襟唐装，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爷子，正戴着老花镜，拿着一把小剪子修剪着一盆罗汉松。
听见王诚咋咋呼呼的声音，老爷子头也没抬：“你个小王八蛋，还知道回来看我这个老头子？我还以为你死外面了。”
话是这么说，可老爷子放下剪刀，从石桌上拿起一张银行卡，随手就丢给了王诚：“拿着，省得又出去跟人借钱丢我的人。”
王诚嬉皮笑脸地接住卡，在脸上亲了一口：“谢谢姥爷！姥爷您长命百岁！”
老爷子这才抬眼，看向王况，脸上数落王诚时的那点不耐烦，立刻换上了一副和蔼的笑容。
“你就是王况吧？诚子这小子，从小到大没一个朋友，天天在我耳边念叨的，就你一个。”
说着，他从怀里又摸出一张一模一样的银行卡，递向王况：“孩子，第一次上门，姥爷也没准备什么，这个你拿着，就当是见面礼了。”
“姥爷，这可使不得！”王况赶紧摆手。
王诚也一把将老爷子的手推了回去。
“姥爷！您干嘛呢！况子可不是我那帮狐朋狗友，他现在比我有钱多了！您这是打他脸呢！”
“哦？”老爷子有些意外，他收回卡，重新打量起王况，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和好奇。
王况笑了笑，将手里一直提着的长条锦盒，双手奉上：“姥爷，第一次上门，也不知道您喜欢什么。”
“这是我偶然得的一幅画，给您当个玩意儿瞧瞧。”
“你这孩子，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老爷子嘴上客气着，手却很诚实地接了过去。
他打开锦盒，将画卷在黄花梨木的桌案上缓缓展开。
那是一幅山水画，远山苍茫，近水微澜，几间茅屋，一个渔翁，笔法老辣，意境悠远。
“嗯，不错。”老爷子只看了一眼，便点了点头。
“仿的是清初石涛的路子，这构图，这笔锋，有点意思，现在的年轻人，能有这份临摹的功夫，不多见了。”
他嘴上说着是仿品，但语气里却带着几分赞许。
王诚一听是仿品，撇了撇嘴，刚想说点什么，却被王况一个眼神制止了。
王况只是笑，也不辩解。
老爷子又端详了一会儿，似乎是想给年轻人指点几句，便伸出干瘦的手指，想去触摸画卷的边缘。
可他的指尖刚一碰到那微黄的宣纸，整个人就像是被电了一下，动作猛地僵住了。
他脸上的那点悠然自得，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爷子猛地摘下老花镜，凑近了，几乎要把脸贴在画上。
他不是在看画，而是在看纸，那纸张的纹理，那纤维的质感……
“不对……这纸不对……”老爷子喃喃自语，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他猛地卷起画卷，看也不看王诚和王况，转身就朝后院的书房快步走去，嘴里还念叨着：“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王诚被他这反应搞懵了：“况子，这……什么情况？不就一幅假画吗？至于吗？”
几分钟后，书房里传来老爷子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紧接着是“哐当”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王诚心里一紧，拉着王况就冲了进去。
只见书房里，老爷子正举着一个高倍放大镜，对着那幅画，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
地上，他平时宝贝得不行的那套紫砂茶具，已经摔得粉碎：“姥爷！您没事吧！”
老爷子却像是没听见，他放下放大镜，又从一旁的架子上取来一盏紫外光灯，对着画上的印章仔仔细细地照着。
足足过了五分钟，他才猛地关掉灯，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瘫坐在太师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真迹……是真迹……”老爷子的声音都在发颤，他指着那幅画，眼睛里爆发出骇人的光彩。
“这纸！是清初的‘澄心堂’纸！你看这帘纹，这厚度，错不了！”
“还有这墨！用的是松烟墨，墨色入纸三分，层次分明，你看这远山的淡墨，几百年了，依旧清润通透！现在的化学墨，根本做不出这种效果！”
“还有这印章！‘瞎尊者’、‘清湘遗人’！印泥是八宝印泥，油色沉而不浮，印文边缘清晰，没有半点模糊浸润的痕迹！”
他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满脸通红：“这是石涛晚年的真迹！国宝！这是国宝啊！”
王诚张大了嘴巴，已经彻底傻了。
一幅画，把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姥爷，刺激成了这样？
王况适时地开口，按照早就编好的说辞：“姥爷，这画是我一个在美国的朋友家里收的。”
“他祖上是晚清过去的，家里有不少老东西，他也不懂，就当废品卖给我了。”
“好！好啊！”老爷子一听，更是激动，他扶着桌子站起来，一把抓住王况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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