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主动出击
一直沉默的李弥突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妈的，咱们在前面玩命，他们在后面做买卖。既然山城不给活路，那咱们就自己找活路！”
“对！自己打！”孙元良也变了脸，他这种人最怕死，但也最怕被卖，“趁着手里还有本钱，跟他们拼了！”
杜长官看着这群被激起了凶性的将领，心中暗叹。哀兵必胜？在绝对的代差面前，这不过是最后的疯狂罢了。但作为军人，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好。”杜长官站起身，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既然要打，那就打出个样子来！邱清泉！”
“到！”邱清泉挺起胸膛。
“第五军作为主攻，今夜两点，向涂洲方向实施反冲击！我要你像一颗钉子，死死扎进李云龙的肋部！”
“保证完成任务！”
“周福成！第七十二军从侧翼包抄，配合第五军行动！第三十二军留守泵埠，作为预备队！”
杜长官环视众人，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一仗，不为山城，为咱们自己这一身军装！出发！”
与此同时，涂洲往北的公路上。
大地在震动。
不是那种零星的颤抖，而是如同海啸来临前的持续轰鸣。
月光下，一支庞大的车队正以惊人的速度在荒野上奔驰。
最前方是通体墨绿色的步兵战车，履带高速转动，卷起漫天的尘土。
后面跟着的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卡车，车厢里坐满了荷枪实弹的士兵。
这是八路军第23师，代号“蓝军”。
在王况的计划里，这支部队是作为“战术试验场”存在的。他们装备的不是普通的59式，而是经过王况从现代运来的“特种模块”改装过的增强型。
“师长，这车真他娘的快！”一名参谋坐在越野车里，看着表盘，“时速已经六十了，以前想都不敢想！”
23师师长看着窗外掠过的树影，眼神中透着一股冷峻。他手里拿着王况亲手写的战术手册，上面只有四个字：【大纵深突击】。
“告诉战士们，油门踩到底。”
师长声音平静，“王总工程师说了，黄金管够，油料管够。咱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在天亮之前，把杜长官的防线冲成筛子。”
邱清泉的指挥部此时已经前移到了距离前线不到五公里的一个村庄。
他站在地图前，脸上挂着一抹残忍的笑意。
“李云龙，你以为有了坦克就天下无敌了？老子在这一片挖了三道反坦克壕，埋了五千枚地雷！你的钢铁洪流只要进来，就是老子的活靶子！”
邱清泉确实有狂傲的资本。他把第五军压箱底的炮兵团全拉了出来，就埋伏在两侧的高地上。只要八路军的先头部队进入口袋阵，他有信心在十分钟内倾泻一万发炮弹。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兵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
“报告！军座，出事了！”
邱清泉眉头一皱：“慌什么？八路打过来了？”
“不……不是。”通讯兵抹了一把汗，“派往凤凰山方向的炮兵前沿侦察组……失联了。”
邱清泉冷哼一声：“失联？估计是碰上八路的尖兵了。凤凰山地势险要，几个散兵游勇有什么好怕的？”
“可是……”
通讯兵犹豫了一下，“最后一次通话的时候，侦察组的组长说……他说他听到了奇怪的风声。”
“风声？”邱清泉嗤之以鼻，“这大晚上的，哪来的风声？难道是李云龙求了诸葛亮，借了东风来烧老子的阵地？”
指挥部内响起一阵哄笑。
邱清泉摆摆手：“不用管。告诉炮团，按照原定计划，只要看到信号弹，就给老子狠狠地轰！谁要是耽误了总攻，老子毙了他！”
他不知道的是，在那名组长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看到的不是风，而是一个盘旋在夜空中的巨大黑影。
那黑影没有翅膀，头顶却旋转着致命的旋翼，机身两侧的挂架上，一枚枚地火导弹正闪烁着冰冷的红光。
那是来自未来的“眼镜蛇”，正在死神的注视下，悄无声息地锁定了他的炮兵阵地。
凤凰山脚下，八路军第21师的前哨阵地。
两个士兵蹲在战壕里，怀里抱着崭新的56式冲锋枪。
“柱子，你说这天咋这么干呢？”年纪稍大的士兵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这要是下场雨，庄稼该长多高啊。”
“想啥呢，老陈。”
叫柱子的年轻士兵嘿嘿一笑，“等打完这仗，王总工程师说了，要带咱们去参观那个啥‘现代化农场’。到时候，咱一人开一台拖拉机，那才叫气派。”
老陈叹了口气，看着远处黑漆漆的山脊。
“你说，对面那帮人，咋就想不通呢？大家都是中国人，坐下来喝口水，商量商量咋把鬼子彻底赶走不好吗？非得在这儿拼命。”
“谁说不是呢。”柱子眼神暗了暗，“可人家不答应啊。人家想要黄金，想要地盘，就是不想要咱老百姓过好日子。”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瞬间撕碎了凤凰山脚下死寂的夜。
一团橘红色的火球在21师前沿阵地的斜后方炸开，灼热的气浪夹杂着破碎的冻土，劈头盖脸地砸向正在战壕里打盹的老陈和柱子。
“柱子！柱子！”老陈猛地扑过去，一把按住年轻士兵的脑袋。
和平的幻想，在这一刻被那枚精准命中的105毫米榴弹彻底炸成了齑粉。
21师指挥部内，原本静谧的空气瞬间沸腾。
“报告！前沿一号哨位遭到炮击，敌方动用了重型榴弹炮！”
张大彪一把扯掉头上的钢盔，大步跨到地图前，眼神冷得像冰。他没看那些乱窜的火光，而是死死盯着炮弹飞来的方向。
“这不是普通的炮。这种弹着点的精度，这种修正速度……”
张大彪鼻翼微动，仿佛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的硝烟味。
“是邱清泉的第五军，新22师。只有这帮拿米国援喂出来的‘少爷兵’，才舍得在试射阶段就用这种成色的炮弹。”
“不只是新22师。”
一个冷静得有些过分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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