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挂白旗
在此时的中国战场，却是何志勇眼中无坚不摧的利器。
“团长，这仗打得有点邪乎。”副团长凑过来，指着前方死寂一片的八路军阵地，压低声音道，“对面连声枪响都没有，是不是有诈？”
“有诈？他们拿什么诈？”何志勇嗤笑一声，吐掉嘴里的草根，“一群泥腿子，手里攒了几根烧火棍就以为能翻天了？老子这是美械！美械懂吗？”
【这副团长怕不是被八路打怕了？这哪是打仗，这分明是老子升官发财的红地毯。】
何志勇正欲下达最后的冲锋命令，一名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进了掩体，脸色惨白如纸。
“报……报告团长！上峰急电，命全军即刻后撤三十里，脱离接触！”
“什么？撤退？”
何志勇一把揪住传令兵的领口，眼珠子瞪得溜圆。
“老子已经把刀架在对方脖子上了，你现在让我撤？滚！告诉司令部，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老子今天就要拿这凤凰山当投名状！”
然而，他的怒吼还没落地，大地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这种震动不像是炮击的轰鸣，而是一种沉闷、持续、如同远古巨兽在地底翻身的嗡鸣。
何志勇下意识地举起望远镜看向地平线。
那一刻，他的瞳孔骤然缩成了一点，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远处的晨雾中，一排墨绿色的钢铁巨兽正缓缓浮现。
它们拥有着极其低矮且充满流线型的机身，那根粗壮得令人绝望的炮管，在晨光下散发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那……那是坦克？”何志勇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望远镜滑落到了胸前。
在那些巨兽面前，他的斯图亚特轻型坦克就像是还没断奶的玩具车，寒碜得让人想哭。
“反坦克炮！开火！快开火！”何志勇疯狂地尖叫起来。
国军阵地上，几门57毫米反坦克炮发出了绝望的怒吼。炮弹带着尖锐的啸叫，准确地命中了一辆冲在最前面的钢铁巨兽。
“铛！”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旷野上回荡。
何志勇死死盯着那辆被击中的坦克。火光散去，那辆坦克的正面装甲上仅仅留下了一个白点，甚至连漆皮都没掉多少。
【这他娘的是坦克？这怕不是南天门掉下来的铁疙瘩吧？】
那一刻，整个58师的士兵都傻眼了。他们引以为傲的反坦克手段，在对方眼里似乎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紧接着，那辆钢铁巨兽的炮口微微调整，一道火光喷涌而出。
“轰——！”
没有试射，没有修正。
一辆斯图亚特轻型坦克在众目睽睽之下，像个被重锤砸中的西瓜，瞬间炸裂开来。
坦克的炮塔被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掀飞到了十几米的高空，在空中翻滚了几圈后，重重地砸在了一群溃逃的士兵中间。
金属撕裂的声音，弹药殉爆的轰鸣，在这一刻汇聚成了地狱的交响乐。
“一炮……就一炮？”副团长瘫坐在泥地里，眼神空洞，“团长，那是高压滑膛炮……那是穿甲弹。咱们的装甲在人家眼里，跟窗户纸没区别。”
何志勇的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他看着那一排排稳步推进的59改，看着那些坦克在行进间精准地收割着他手下的火力点。
这不是战斗，这是教科书式的降维打击。
“团长，撤吧！再不撤就全交代在这儿了！”副团长拉着他的袖子，声音嘶哑。
“撤？往哪撤？”何志勇看着那些坦克，突然发现了一个诡异的现象。
那些坦克虽然威力无穷，但它们的炮火始终锁定的都是重型火力点和装甲单位，对于那些四散奔逃的步兵，它们竟然一炮未发。
“团长，你看！”副团长也发现了，他指着对方坦克的履带，“他们只打坦克，不打步兵……人家这是在给咱们留活路啊！”
何志勇深吸一口气，他看着远处那片墨绿色的钢铁洪流，再看看自己身边已经彻底崩溃的部下。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尊严和野心都成了最廉价的垃圾。
“挂……挂白旗。”何志勇闭上眼睛，两行浊泪顺着脸颊滑落，“全团投降。”
凤凰山阵地上，几块洁白的床单被高高举起。
两百米外，周卫国坐在指挥车的塔台上，通过潜望镜看着这一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周队长，他们投降了。”一名士兵兴奋地报告。
周卫国摘下耳机，眼神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哀伤。
“传令下去，收缴武器，优待俘虏。”
他跳下车，看着那些垂头丧气的国军士兵，低声呢喃道。
“王总工程师说得对，这黄金是用来建工厂的，这炮弹是用来打鬼子的。自家兄弟打自家兄弟，赢了也没意思。”
与此同时，距离凤凰山三十里外。
张灵甫的撤退命令如同一道催命符，将整编74军最后的秩序彻底粉碎。
172团和173团在撤退途中遭遇了八路军侦察连的袭扰。本就因为“越级指挥”而心生不满的基层军官，在听到后方传来的恐怖炮声后，彻底失去了控制。
“快跑啊！八路的坦克追上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原本还算整齐的队列瞬间崩塌。
车辆为了抢路撞在了一起，堵死了唯一的公路。士兵们为了保命，纷纷跳下车，踩着还没成熟的麦田向后方狂奔。
张灵甫站在一处土坡上，看着脚下这片混乱得如同菜市场的溃兵，气得浑身发抖。
他那身笔挺的将官服上沾满了尘土，手里那本线装书早已不知道掉在了哪里。
“站住！都给我站住！”张灵甫嘶吼着，但他的声音在数万人的嘈杂声中显得如此渺小。
一名溃兵撞到了他的身上，甚至连头都没回，继续向前狂奔。
“混账！”
张灵甫猛地拔出腰间的勃朗宁，对着天空“砰砰”就是两枪。
尖锐的枪声让周围的溃兵稍微愣了一下，动作僵在了原地。
“我是张灵甫！谁敢再跑一步，格杀勿论！”他双眼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孤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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