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一个活口都不留

副总指挥刚压下去的火气“噌”地一下又冒了上来，正要开口，却被老帅一个眼神制止了。

“但是，给他们添点乱子，还是可以的。”

老帅的目光转向太平洋的方向，浑浊的眼球里，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狡黠。

“米国人和樱花国最近在太平洋上，可是眉来眼去的，火药味越来越浓了。咱们，可以给那只白头鹰，递一把不那么锋利的刀。”

话音落下，在场的几人都是一愣。

随即，老政委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激动地一拍大腿。

“您的意思是……把我们缴获的一些落后装备，或者通过王况同志弄来的一些二流技术，‘不小心’地流到米国人手里？”

“不不不，”副总指挥连连摇头，他还没转过弯来，一脸的不解恨，“就给他们点破铜烂铁？那有什么用！便宜那帮洋鬼子了！不够劲！”

老帅微微一笑，看向副总指挥：“谁说是破铜烂铁了？我们要送的，是‘好东西’。”

他顿了顿，慢悠悠地解释道。

“比如，咱们缴获的鬼子九七式坦克的装甲数据，我们可以‘无意中’让米国人得到。”

“但我们给的数据，是加厚了二十毫米的。”

“再比如，鬼子零式战机的图纸，咱们也可以想办法送过去，只是……不小心把机翼的某个应力结构参数，画错那么一点点。”

“嘶——”

副总指挥倒吸一口凉气，他终于品出味儿来了，瞬间从暴怒的狮子变成了等着看好戏的狐狸，眼睛里闪着贼光。

“老帅，您这招也太损了！我喜欢！”他一拍桌子，震得照片都跳了起来。

“米国人要是按着咱们给的图纸造反坦克炮，打在鬼子真坦克上，那不跟挠痒痒一样？”

“他们要是学着咱们画错的图纸去跟鬼子空战，怕不是一拉杆，翅膀就得散架？”

五爷爷也抚掌大笑：“让他们拿着咱们给的钝刀子，去捅鬼子的硬骨头。这哪是帮忙，这分明是递刀子，顺便在刀刃上淬了毒啊！”

“不仅如此。”一直沉默的首长终于开口，他的声音依旧低沉，但寒意已经褪去，取而代代的是一种运筹帷幄的锐利。

他指了指老政委：“我们不仅要送，还要让王况那边的人，在华府的报纸上哭诉，就说我们龙国最尖端的技术被卑鄙的米国人偷走了！”

“我们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一边给他们挖坑，一边骂他们不地道！”

“高！实在是高！”

老政委兴奋得满脸红光，“这一下，白头鹰是有苦说不出，吃了这个哑巴亏，还得捏着鼻子认！咱们不仅能恶心他们，还能顺便收点专利费、技术转让费当利息！”

会议室里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着兴奋的快意。

这才是复仇！

最高明的复仇，从来不是单纯的打打杀杀，而是将敌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引诱他们走向自我毁灭的深渊！

那股子算计完人的兴奋劲儿一过，会议室里再次沉了下来，只是这次不再是死寂，而是面对现实的沉重。

“但我们眼下最大的问题，还是海军。”

副总指挥冷静下来后，一针见血。他指节敲了敲桌子，发出闷响。

“一片空白，这都说得好听了。咱们连个像样的训练基地都没有，总不能让未来的海军官兵在澡堂子里练憋气吧？”

这话糙，理不糙。在座的几人谁都笑不出来。

一个没有海军的国家，就像一个没穿裤子的人，谁都能来踹一脚。

“那就先从陆地上开始练！”首长的目光再次落回地图上，语气不容置疑。

“旱地行舟，古人都能想出来，我们怎么就不行？”

他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个圈。

“就在这，靠海的地方，给我建一个一比一的陆上训练场！”

“把王况同志给的方案吃透，在陆地上先模拟出舰艇环境，舰桥、炮位、损管，所有的一切都给我搬到陆地上去！”

“先把海军的架子搭起来，把条令条例背得滚瓜烂熟！等到我们的船下水那一天，我要的是一群能立刻上岗的熟手，而不是一群上了船连左右都分不清的旱鸭子！”

副总指挥听得眼睛发亮，刚才的愁容一扫而空，忍不住接了句：“那要是晕船怎么办？”

老政委瞪了他一眼：“总比上了战场晕头转向的好！在陆地上先把能练的都练到骨子里，剩下的就是克服生理问题！”

“至于技术……”首长话锋一转，嘴角带上一丝莫测的笑意，“我们手里不是还有一大批从列强手里‘请’来的科学家吗？”

“好吃好喝地供着，缺什么给什么，老婆孩子都接来，让他们把这儿当家。好好哄着。”

“记住，最宝贵的秘密，往往不是从保险柜里偷来的，而是在最轻松的闲聊中，不经意间溜出来的。”

老政委立刻心领神会，嘿嘿一笑：“就说那个好几口茅台的汉斯佬，天天念叨咱们的酒好。”

“下次我亲自去，跟他喝，喝到一半就愁眉苦脸地跟他抱怨，说我们那个火箭炮的燃料推进剂总是不稳定，威力上不去。”

“我敢打赌，不出三杯，他就能在餐巾纸上把配方给我画出来，还得骂我们是笨蛋！”

“哈哈哈哈！”

会议室里终于传出了久违的笑声，将那叠照片带来的阴霾冲淡了不少。

半小时后，夜色已深。

一辆黑色的伏尔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出政府大楼，融入深夜的街道。

司机老赵握着方向盘的手有些用力，他从后视镜里，能看到后座上老政委紧闭着双眼，太阳穴上的青筋还在一下一下地跳。

刚才会议室里的笑声，似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车内安静得可怕。

“老赵。”

许久，老政委沙哑的声音响起。

“嗯，首长，我在。”老赵立刻应声。

“我以前总觉得，王况那小子，有时候做事太绝。”

老政委没有睁眼，像是在自言自语，“他嘴里老念叨着什么斩草除根，除恶务尽。我当时还找他谈过话，觉得年轻人火气太盛，杀性过重，不懂得革命的真谛是团结大多数。”

他缓缓睁开眼，车窗外的路灯光一闪而过，照亮了他眼中的一片血红。

“现在，我懂了。”

老政委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他娘的现在就想亲自扛着炸药包，去把那破岛给平了！”

他猛地一拳砸在身边的座位上，车身都跟着一震。

“一个活口都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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