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不敢
彼得斯灌了一大口随身酒壶里的伏特加，脸色阴沉。
“钱，他们根本不缺钱！我用石油抵押买坦克，他们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意味着，他们的财政状况，比我们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健康！”
“这才是最麻烦的。”
泰勒坐在主位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个贫穷而强大的国家，我们可以用金钱、用市场、用经济援助来腐蚀它，控制它。”
“但是一个既强大，又不缺钱，甚至还能反过来用技术和产品收割我们的国家……”
他停了下来，锐利的目光扫过另外两人。
“……我们该怎么对付？”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是啊，怎么对付？
军事上，那台“淘汰”的奔雷坦克就像一座大山压在所有陆军将领的心头。
天空中，那些性能未知的歼-1A更是挥之不去的噩梦。
经济上，他们手握着能让全世界为之疯狂的武器和民用产品，完全占据了主动。
政治上，他们表现出的那种强硬和自信，根本不吃旧世界秩序的那一套。
许久，瓦伦才用干涩的声音开口：“难道……就这么看着他们崛起？我们上百年来建立的秩序……”
“秩序？”
泰勒冷笑一声，打断了他。
“瓦伦，别自欺欺人了。当你的炮口不如别人的粗，甲板不如别人的厚时，你所谓的秩序，就是一张废纸。”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训练场上那些龙国士兵挺拔的身影，声音里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先生们，我们现在要讨论的，不是如何遏制他们。而是……”
他转过身，一字一顿地问出了那个让所有人都感到脊背发凉的问题。
“说句实话，我们三个国家联合起来，有谁……敢真的和他们开战，用武力把这些东西抢过来吗？”
整个包厢，瞬间死寂。
米国代表夹着雪茄的手僵在了半空。
毛熊代表粗重的呼吸也戛然而止。
他们的脑海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那场震撼全球的阅兵式。
良久的沉默。
最终，米国代表泄气地将雪茄按熄在烟灰缸里，颓然地靠回椅子上。
“不敢。”
三号会议室里，死寂被一声压抑的叹息打破。
鹰国代表泰勒颓然地坐倒在椅子上，脸色比外面的天色还要灰暗。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另外两人说。
“你们看到了吗？那个罐头……十年的保质期。十年！”
他神经质地搓着手。
“这不是坦克，不是飞机！那东西我们可以追赶，可以模仿，无非是时间和金钱的问题。”
“但这种食品防腐技术……这是基础科学的飞跃！”
“我们还在用马口铁和复杂的杀菌工艺，他们……他们已经解决了材料学和生物化学的根本问题！”
“这怎么追？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维度的东西！”
米国代表瓦伦重新点燃一根雪茄，强作镇定地吐出一口浓烟，脸上又挂起了那副傲慢的表情。
“泰勒，冷静一点。不过是一些小聪明的把戏，用来糊弄你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老欧洲罢了。十年保质期？”
“谁知道是不是吹牛。就算是真的，也不过是罐头而已，能改变世界格局吗？”
“改变世界格局？”
毛熊国代表彼得斯猛地一拍桌子，伏特加的酒气混合着怒火喷薄而出。
“瓦伦，你这个蠢货！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问题不在于他们自己有多少罐头，而在于他们能把这些东西卖给谁！”
他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瓦伦。
“我刚刚用未来五年的石油出口权，买了他们六百辆‘淘汰’的坦克！”
“有了这些坦克，我就能稳住国内的局势！”
“有了这些，我就能把反对派碾成粉末！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意味着龙国可以用他们的武器和物资，武装任何一个他们想武装的国家，扶持任何一个他们想扶持的政权！”
“他们正在用我们听都没听过的东西，改写全球的军事平衡！”
泰勒的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他盯着瓦伦，声音冰冷。
“彼得斯说得对。我决定了，从明天开始，米国将启动最高级别的采购计划。”
“他们的坦克、飞机、方便面、罐头……所有我们能买到的，我全都要！”
“你疯了？”瓦伦嘲讽地笑了起来，“把大英帝国的国库搬空，去买一堆龙国的破烂？泰勒，你的绅士风度呢？”
“去你妈的绅士风度！”
泰勒终于爆发了，他一脚踹翻面前的椅子，指着瓦伦的鼻子怒吼。
“瓦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
“你和彼得斯，你们两个混蛋，巴不得看着我们大鹰帝国和得国在欧洲大陆上打得头破血流，两败俱伤，然后你们一个在东，一个在西，坐收渔利！”
“你们的算盘打得真响啊！”
瓦伦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尴尬，他没想到泰勒会把话挑得这么明。
他连忙站起身，试图安抚：“泰勒，我的朋友，你误会了。我们是盟友，我们当然希望欧洲和平稳定。我们愿意提供援助……”
“援助？”
泰勒发出一声悲凉的惨笑，他缓缓坐回椅子上，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不必了，瓦伦。我今天才明白，什么‘离岸平衡’，什么‘光荣孤立’，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只是一个笑话。”
他失神地望着窗外，那里，龙国崭新的国旗正在迎风飘扬。
“一个旧时代结束了。一个新的，我们完全不了解，也无法掌控的时代……开始了。”
中兴会客厅里，国宴后的招待酒会仍在继续。
但气氛却远不如开始时热烈。各国代表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掩饰不住的凝重。
冈村宁次像个幽魂一样穿梭在人群中，他已经顾不上什么脸面和尊严了。
他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赵政委正端着一杯茶，和几位文化界人士交谈。
他几乎是扑了过去，在距离赵政委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深深地鞠了一躬：“赵将军！我……我恳求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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