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去看看高炽

“小兔崽子，你什么时候再过去？”

“老头我和你一起过去。”朱棣客厅里来回踱步，活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猛虎，

“我娘身体不好，大哥……大哥他……”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时间不等人，晚一天，就多一分变数。

“停！打住！”苏闲抬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好笑地看着他，

“我说老头，你能不能先坐下？”

“你这么来回晃，我头都晕了。”

“你当这是去菜市场买白菜呢，说走就走？”

朱棣被他一噎，只得悻悻地坐下，但屁股刚挨着沙发，又忍不住催促：

“可老头我这不是急嘛！”

“急有什么用？”苏闲白了他一眼，

“你换位思考一下。”

“你爹，你娘，还有你大哥，一天之内，又是知道你大哥大侄子要没，又是知道你造反当了皇帝，还知道你侄子把叔叔们当猪宰……”

“这信息量，换你你受得了吗？”

“不给他们点时间消化消化，我们这会儿再过去，你爹怕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光剩下喘气了。”

朱棣闻言一怔，随即缓缓点头，紧绷的身体也松弛了下来。

他苦笑道：

“你说得对……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这么多事……”

“换了谁，一时半会儿都接受不了。”

苏闲见他冷静下来，这才抛出自己的计划，他状似随意地问道：

“我问你个事，当年你从北平快马加鞭赶到应天府，最快要多久？”

“急行军的话，5日足矣。”朱棣不假思索地回答，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军事常识。

“行，那就5天。”苏闲一拍大腿，

“5天后我们再过去。”

“这个时间不多不少，一来，你爹的火气估计能消下去一半；”

“二来嘛，也算给你留足了‘赶路’的时间，让你能更‘安全’地抵达应天府。”

“什么意思？”朱棣听得一头雾水，

“什么叫我‘赶路’的时间？”

“我不是在这儿吗？”

苏闲神秘一笑，端起茶杯，就是不看他：

“天机不可泄露。”

“到时候，我给你爹带个惊喜过去，保管他老人家龙颜大悦。”

朱棣被他勾起了十足的好奇心，追问了半天，苏闲却只是笑而不语，最后被问烦了，直接把他推进厨房：

“别问了，问就是秘密！”

“有这工夫，不如帮我打打下手，今天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傍晚时分，小院里石桌上摆了几个精致的小炒，一盘花生米，一壶温好的老酒。

月光如水，洒在二人身上。

“小兔崽子。”朱棣喝了一口酒，脸上带着几分惬意，

“你这手艺真不赖。”

“就是可惜了，这么好的一个人，老大不小了，怎么还不成个家？”

苏闲夹了口菜，没好气地说：

“我这叫黄金单身汉，你懂什么。”

“再说了，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老婆孩子热炕头？”

“这可不行。”朱棣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要不这样，我把我孙女许配给你如何？”

“我那孙女，模样性情都是一等一的好，保你满意！”

“噗——”苏闲一口酒差点喷出来，连连摆手，

“可别！您老人家饶了我吧！”

“我可不想当什么驸马，整天被人跪来跪去的，浑身难受。”

“再说了，你们那个年代的姑娘太温顺了，没劲。”

“我还是喜欢我们这个时代的，能一起打游戏，能一起吐槽老板，那才叫过日子。”

“打游戏？吐槽老板？”朱棣听得一知半解，但看苏闲那嫌弃的模样，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小子，真是不知好歹！”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笑间，几壶酒便已下肚。

酒意微醺中，朱棣平日里深藏心底的帝王威严和沉重负担都消散了许多，只剩下与老友对饮的轻松与畅快。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苏闲打着哈欠走出房间，却见朱棣早已起身，正拿着一把大扫帚，一下一下地清扫着院子里的落叶。

他的动作很慢，很专注，晨光勾勒出他高大的身影，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落寞。

苏闲心中了然。

他走过去，递上一杯热茶。

“怎么起这么早？”

“昨晚没睡好？”

朱棣接过茶，哈出一口白气，目光望向远方，轻声叹道：

“睡不着。”

“一闭上眼，就想起高炽那胖小子，还有瞻基……”

“不知道我走之后，他们爷俩怎么样了。”

他转过头，看着苏闲，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

“我想看看。”

“我想看看我闭眼之后，高炽是怎么应对那两个混账东西（指朱高煦、朱高燧）的，瞻基……”

“又是如何守住这份家业的。”

这是他身为父亲和祖父最深的牵挂。

苏闲看着他布满血丝的双眼，点了点头。

“行。”他干脆地应道，

“吃完早饭，我带你去看看你儿子和你孙子的‘历史纪录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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