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皇位烫屁股

苏闲宣读着他的罪状：

“曹吉祥，监军麓川之战时，与另一太监王瑾提督火器。”

“二人竟私藏军中勇士所用的精良兵器，转而高价倒卖给外敌，从中牟取暴利！”

“他还贪婪无度，引荐官员全看贿赂多少。仗着圣眷，强占民田，欺压百姓，无恶不作！”

朱元璋听得怒火攻心，猛地一拍龙椅。

“千刀万剐！”

他吼完，似乎觉得还不够，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不！传咱旨意！此獠，灭十族！”

“嘶——”

满殿官员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自古以来，只有诛九族，何曾听过灭十族？

这多出来的一族，便是其门生故旧。

洪武大帝的狠辣，再一次刷新了他们的认知。

紧接着，同党王瑾也被押到。

朱元璋都懒得听他狡辩，直接斥责其通敌叛国，同样下令：

“千刀万剐，灭十族！”

“其余同党呢？”朱元璋冷冷地问。

苏闲的目光，又落到了《明史》之上。

“石亨。此人早期在军中确有功劳，但心术不正，投机取巧。”

“他也是‘夺门之变’的主谋，事后更是培植党羽，干预朝政。如今，他正掌管着京城的部分城防兵马。”

朱元璋冷笑一声：

“有点功劳，就能功过相抵了吗？”

他毫不犹豫地下令：

“锦衣卫何在？立刻去给咱把石亨抓来！不必审了，直接处以五马分尸之刑！灭他九族！”

接下来，苏闲仿佛化身成了地府判官，拿着一本“生死簿”，开始挨个点名。

“太监王五、王云……”

“都督张軏……”

……

每点出一个名字，朱元璋便淡漠地吐出几个字：

“五马分尸，灭九族。”

一时间，金銮殿仿佛成了森罗殿。

百官们心惊胆战！

“还有吗？”

朱元璋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瘫跪在地的孙太后身上。

苏闲也适时地看向了她。

朱瞻基脸上写满了愧疚与痛苦。

他知道，这一切的根源，都在于他自己。

他选错了妻子，也选错了儿子，险些葬送了整个江山。

朱元璋的声音再次响起。

“孙氏！咱问你，你可知罪？”

孙太后早已吓得神志不清，只是下意识地推诿：

“臣妾……臣妾教子无方……臣妾有罪……”

“教子无方？”

朱元璋步步紧逼，声音越来越大。

“你谋害胡氏，逼迫朕的好孙儿废后！你纵容朱祁镇胡闹，默许王振这个阉货祸乱朝纲！你更是那‘夺门之变’的幕后默许者！”

“你不配母仪天下！”

朱元璋当众宣布，声音传遍了整个紫禁城。

“即刻起，废其太后之位，贬为庶人，赐死！孙氏一脉，满门抄斩！”

其实，朱元璋本来并没想杀孙氏。

毕竟是朱瞻基的皇后，是他朱家的媳妇。

但当他从苏闲那里得知，这个女人不仅纵容王振祸乱朝纲，更是未来“夺门之变”的幕后推手时，他才决意痛下杀手。

对朱元璋而言，任何威胁到大明江山社稷的人，都该死！

随即，他又补充道：

“还有那个王振！虽已死，但罪不可赦！给咱灭他十族！”

旨意一下，朱高燧和朱高煦很快就带着锦衣卫和禁军，从宫中和京城各处，清理出了两千三百余名王振及其党羽。

朱元璋看都懒得看，直接一挥手。

“一概，处死！”

眼看京城就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于谦终于忍不住，急忙上前劝谏。

“陛下！万万不可啊！也先大军将至，此刻大开杀戒，恐动摇军心！眼下，正是用人之际啊！”

朱元璋却胸有成竹地看了他一眼。

朱瞻基心领神会，上前扶起于谦，沉声说道：

“于谦，太高祖此举，正是在为接下来的大战扫清障碍。”

他递给于谦一道兵符。

“你立刻持此兵符，赶往宣府。调大同、宣府两地守军，佯装败退，回撤至内长城一线。”

“我们要做的，不是死守北京，而是要诱敌深入，将瓦剌主力，聚歼于长城之内！为我大明，换来草原百年的太平！”

于谦虽然不完全理解这套战术，但他看着眼前这几位帝王，心中充满了无限的信任。

他没有丝毫犹豫，接过兵符，郑重一揖。

“臣，遵旨！”

说罢，他转身疾驰而去，背影中充满了决绝与希望。

“高燧、高煦！”

朱元璋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的目标，是皇宫大内。

“皇宫里的宫女、太监、妃嫔，凡是与王振那个阉货有牵扯、走得过近的，一个不留！”

这道命令，狠绝得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刚刚走到殿门口，正准备动身前往宣府的于谦，将这句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背对着大殿，身形猛地一僵。

尽管他问心无愧，甚至对那些奸佞之徒恨之入骨，但朱元璋这种动辄株连九族、批量处决的狠辣方式，还是让他感到了一股发自心底的震撼与寒意。

新一轮的屠杀，即刻在紫禁城内展开。

朱元璋对王振的恨，已经深入骨髓。

他不仅要将其党羽斩尽杀绝，甚至连那个被瓦剌俘虏的不肖子孙朱祁镇，也未曾打算放过。

瓦剌的大军还未兵临城下，北京城内，却已被一股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所笼罩。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城中的百姓并未因此而恐慌。

锦衣卫在抄家抓人时，都会当众宣读其罪状。

百姓们这才知道，原来被清算的，都是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阉党，是策划了“夺门之变”的奸臣，是导致土木堡惨败的罪魁祸首。

一时间，非但没有恐慌，街头巷尾反而响起了一片拍手称快之声。

……

朱高燧和朱高煦兄弟二人，领着锦衣卫，在宫中大开杀戒。

看着一具具尸体被拖出去，闻着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即便是身经百战、杀人如麻的二人，也感到了一丝心悸。

朱高煦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血，凑到朱高燧身边，压低了声音吐槽道：

“三弟，咱以前总觉得，爹当年搞靖难之役，杀方孝孺十族，那手段已经够狠了。”

他咂了咂嘴，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金銮殿的方向。

“现在跟爷爷比起来，咱爹那点动静，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朱高燧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脸色也有些发白。

“可不是嘛。这一上午，里里外外加起来，怕是得有上万人要掉脑袋。太……太骇人了。”

朱高煦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那是他隐藏多年的执念。

“不过话说回来，这皇位，坐着就是得有这股狠劲儿。要是瞻基有爷爷一半的果决，哪还有王振什么事儿。”

朱高燧听了，却没接茬。

他想起了刚刚朱元璋那漠视一切的眼神，想起那动辄灭九族、灭十族的命令，不禁打了个冷颤。

“算了吧二哥，”他嘀咕道，

“这皇位太烫屁股了。咱还是觉得，当个快活王爷挺好。至少，不用担心哪天惹爷爷不高兴了，连带着咱们这一脉都给扬了。”

兄弟二人各怀心思，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很快，宫内的清算便已完成，他们回宫复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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