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铁腕清算朝堂腐，血洗宫闱觅忠良
金銮殿内，依旧死寂沉沉。
剩下的文武百官，依旧直挺挺地跪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冰冷的汗水，顺着他们的额角滑落，滴在金砖之上，很快便氤氲开来。
朱元璋故意不说话，就这么坐在龙椅上，冷冷地看着他们。
他要让这群养尊处优的官老爷们，在无尽的恐惧中煎熬，让他们永远记住今天，记住什么叫做君威如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突然，“扑通”一声，一名年迈的老臣，再也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心理压力，两眼一翻，竟是直挺挺地晕倒在地。
一名锦衣卫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又翻了翻他的眼皮，随即起身禀报：
“启禀陛下，此人惊惧攻心，已经……死了。”
朱元璋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咱记得，宦官无须。那认干爹的，是不是也得表示表示？”
那锦衣卫心领神会，立刻上前，扒开那老臣的嘴唇，仔细看了看，随即高声回道：
“回陛下！此人上唇光滑，并无胡须！定是那曾剃须拜王振为父之人！”
朱元璋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挥了挥手。
“既然这么想当阉党的孝子贤孙，那就成全他。拖出去，灭他九族！”
这时，樊忠快步回宫禀报。
“启禀陛下，京城四门秩序已稳，百姓听闻朝廷抄斩奸佞，无不拍手称快！”
他禀报完毕，却并未退下，而是犹豫了一下，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末将……斗胆，为正统一朝的英国公张辅求情！”
“张辅？”朱元璋眉头一挑。
“是！”樊忠恳切地说道，
“在正统一朝的英国公虽已75岁高龄，但仍为国征战，不幸战死于土木堡！忠勇可嘉！他不应因其兄弟张軏参与夺门之变，而被牵连啊！”
苏闲也适时上前补充道：
“陛下，张辅与其父张玉，皆是靖难功臣。张家世代忠良，满门忠烈。直至大明覆灭，其后人仍为国效死力，与京城共存亡。确实不该被牵连。”
朱元璋听罢，点了点头。
他对忠臣良将，向来不吝赏赐。
“准奏！张軏一脉，按罪处置。其余张氏族人，概不牵连，保全其家族。”
他思索片刻，采纳了苏闲的建议，补充道：
“传咱旨意。此番清算，凡涉及武将一脉者，交由国师苏闲定夺。咱大明的功臣良将，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断了根！”
清算完外围，朱元璋的目光，再次聚焦于朝堂之上。
他猛地一拍龙椅，喝道：
“凡是曾认王振为父、或与其私交亲近者，自己给咱滚出来！咱，可以给你们留个全尸！”
话音落下，人群中一阵骚动。
几名官员颤颤巍巍地爬了出来，跪在殿前。
紧接着，锦衣卫开始挨个指认，官员之间也为了活命而相互撕咬、揭发。
很快，朝堂之上的王振党羽，便被暴露得一干二净。
朱元璋看着这群丑态百出的朝堂蛀虫，怒斥道：
“五马分尸，灭九族！”
任凭这些人如何哭爹喊娘地求饶，朱元璋也绝不手软，神情冷漠得如同万年寒冰。
随后，朱元璋将矛头指向了另一批人。
“当初主张南迁的，给咱站出来！”
“当初上奏，支持朱祁镇那个混账东西御驾亲征的，也给咱站出来！”
又是一批官员，面如死灰地爬了出来。
朱元璋指着他们，痛斥道：
“一群贪生怕死的懦夫！一群阿谀奉承的奸佞！尔等误国误民，罪不容诛！来人，尽数斩首，灭其满门！”
一轮又一轮的清洗下来，原本站得满满当当的金銮殿，此刻竟是空了将近一半。
然而，朱元璋似乎仍不罢休。
“土木堡之变，尔等百官，皆有罪责！”
他此话一出，不仅是剩下的官员，就连苏闲、朱棣等人都大吃一惊。
难不成，他真要把这满朝文武，全都杀光不成？
朱元璋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他的目光，转向了都察院的官员。
“左都御史，徐超！”
“臣……臣在……”徐超战战兢兢地应道。
“给咱背一遍，你们都察院的职责是什么！”
徐超不敢怠慢，连忙将都察院“纠劾百官，辨明冤枉，提督各道，为天子耳目风纪之司”的职责背诵了一遍。
他刚背完，朱元璋的怒吼便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背得倒是挺熟！那咱问你！王振结党营私，祸乱朝纲，你们都察院，为何视而不见？徐有贞妖言惑众，蛊惑南迁，你们都察院，又为何充耳不闻？”
“咱养着你们这群言官，是让你们当睁眼瞎的吗？”
“来人！将都察院所有言官，全部抄家！流放三千里！”
就在都察院的官员们哭天抢地地被拖出去时，朱元璋的声音再次响起。
“弹劾过王振及其党羽的，出列！”
话音刚落，队列之中，一个浑身是伤、衣衫都带着血迹的官员，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他挣扎着跪下，声音虚弱却坚定。
“臣……臣刑部郎中李贤，曾……曾上书弹劾王振。但奏书被王振截下，臣……也被他投入诏狱，日夜拷打……”
朱元璋看着他身上的伤痕，听着他虚弱的话语，脸上的怒气，终于消散了一些。
“快！传太医！”
他对这个宁死不屈的李贤，颇为赏识。
李贤缓了口气，又挣扎着说道：
“陛下……臣，还想举荐2人。一位，是被王振罢官的前任都御史王翱。”
“另一位，是因劝阻陛下亲征，而被关入天牢的吏部侍郎王文。此二人，皆是刚正不阿的忠臣！”
朱元璋转头看向苏闲。
“国师，你怎么看？”
苏闲立刻翻阅《明史》，朗声说道：
“陛下，李贤此人，耿介忠直，德才兼备。后期入阁拜相，举贤任能，澄清吏治。”
“《明史》赞曰：‘自三杨以来，得君无如贤者’。而王翱，其人品性格，与李贤相近，亦是不可多得的贤臣。”
朱元璋听闻，龙颜大悦。
他对李贤愈发满意，看向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欣赏。
“好！好啊！咱大明，总算还有几个有骨气的！”
一场血腥残酷的清算，终于因为发现了忠臣良将，而稍作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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